第104章 地頭蛇(1 / 1)
這兩人兒透過張孟謠我們之間一邊吃一邊喝之間的談話,我終於是瞭解了她倆來的作用。
正所謂夜貓子進宅,無事不來,我現在之所以能跟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傢伙坐在這一個桌子吃飯,那全是元分使然。
對,沒錯,不是緣分,是元分,嗯,貧僧不談錢,只談元……
這兩貨來我這的目的呢,任務有二。
第一,這以後陳冰推進來的客人,都是有這倆人接手的,她倆下面可能還會有人帶人來,不過那都跟我沒關係了,她們是屬於陳冰那股的人,跟我不發生直接關係。
至於她們是怎麼跟陳冰拿提成還是怎麼著,這個我就管不著了……
第二個就是,資金支援!這個說白了,就跟放那個九出十三歸那差不多的,雖然沒那麼狠吧,但是也便宜不到哪裡去,這個也不直接跟我發生關係,具體的業務,是由她們自己拓展自己的客戶。
當然了,必要的時候,需要蠻力支援的時候,我還是要出頭的,畢竟,陳冰也把狗叔放到我這了,另外,我這也不可能就坐著收錢,一點活不幹不是……
儘管談話之間說的都是客客氣氣的,而且顯得格外謙卑,但是我不是傻子,我聽的出來,相比於我,她們倆,才更像是陳冰那邊的嫡系部隊……
這以後,我這小小的場子,我幹我的,她們幹她們的,我這方寸間的屁大個地兒,這轉眼之間,就又發展出來一夥分庭抗爭的勢力……
而且,還隱隱有壓過我一頭的架勢。
這倆濃眉大眼的傢伙,看著笑嘻嘻的,但是我知道,這倆貨一旦進了場子之後,我場子這邊,可能是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。
你看她們倆笑呵呵的,你要是覺著她倆是救世的彌勒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。一般人,誰能幹的了這個?
這兩貨,我看一眼就知道,那絕對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特別是那個王建,瞅著胖墩墩的,笑容可掬,可你瞅瞅他那一口小芝麻牙,那就是一口吃人連骨頭都不吐的造型,我一瞅他那牙,不知道怎麼的,就無形之中想到一種極其噁心的動物,被稱為三嫂的科莫多巨蜥……
這人看著笑哈哈的,一臉的陽光燦爛,但是我就是感覺這孫子,渾身上下那真是,被一股子看不著摸不著的邪氣都特麼浸透了,是我看一眼就忍不住要遠離的那號人……
就這號人,要是擱在古代,要是我對手的話,逮著機會,我肯定一點不帶猶豫立刻把他整死的,看見他活著我都感覺渾身不舒服,外加闢眼兒刺撓……
放印子這玩意兒,那是絕絕子坑人的勾當。這賭鬼一旦拿了印子,那,剩下的時間都不用想,基本就是完犢子了,我甚至都想到,我這點錢吶,還真是不好拿,這以後哇,指不定還得給這孫子擦多少闢股呢……
當然了,儘管有陳冰的關係,他這個孫子想要那麼輕鬆容易的指使我,也沒那麼簡單的,這印子放的少放的輕,礙於陳冰的情面,我能給他辦了,也就給他辦了,要是這孫子放的狠,放的重了,放的貪了,那就去你孃的,愛嘰霸誰誰誰,誰特麼自己挖的坑誰自己填去,想要哈著我幹事兒,吹牛嗶……
當然了,我相信她們倆既然絕對進入了,那肯定也得有自己的班底,她們倆不可能全指著我。雖然都是在陳冰這個鍋裡吃飯,但是大家個人吃個人的飯,誰特麼也別上別人的飯碗裡扒拉……
我這小小的場子啊,目前來看,我這邊一夥人,張孟謠和陳萍一夥,現在又加上這馬蘭和王建兩人,這場子不大,居然特麼演成三國演義了……
名義上我們都算是陳冰的嫡系,但是嫡系跟嫡系,那也是心隔著心的。
畢竟,大家雖然在一個鍋裡吃飯,但是不在一個碗裡吃。
鍋是大傢伙的,但是盛到碗裡才是自己的……
但是不管怎麼說吧,目前,場子是在我的地盤上。
所以不管咋說,強龍不壓地頭蛇,他們兩夥人,至少目前還是沒有我這個坐地虎實力硬!
桌子上,我們幾個人觥籌交錯,王建把兩瓶茅臺都起開,殷勤的給我和張孟謠以及馬蘭倒酒,一口一個哥,一口一個姐,小嘴叭叭的格外的甜。
恭維的話那更是一句接著一句:“哎呀哥,這兄弟到你的地頭上了,那哥以後你可得照著點兒你老弟啊,這以後兄弟遇見點兒啥事兒,那我肯定第一個就得找你啊哥,你可不行不管你兄弟我啊哥,來哥,我幹了,你點一下就行……”
我的酒量自然是懶得欠他那點酒,他幹了我也跟著一口乾了。畢竟那小酒盅對我來說,跟他麼沒喝差不多。
王建這邊叨叨個不停,我真是都有點厭煩他了,我皺眉他都看不到,只顧著自己叨逼叨的絮叨著,看的出來,這孫子雖然精明,但是私心太重,凡事只顧著自己,連特麼最基本的察言觀色都不擅長……
那個馬蘭大概比他機警點兒,可能是看見我皺眉了,連忙擋了一下王建的胳膊:“哎呀,王建你特麼煩人不煩人啊,叨逼叨的沒完沒了啦,這傢伙,說話趕上機關槍了,人高大哥連話都插不了,跟誰學的臭毛病呢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,你趕緊坐下得了,好好讓高大哥吃兩口菜……”
王建這才大概反應過來,連忙嬉笑著:“啊行行行,那行哥,讓咱馬蘭馬大美女說兩句哈,這傢伙的,我搶話了,她都不樂意了,我看馬大美女看你眼睛都直了,估計她可能相中你啦哥,哈哈哈……”
馬蘭啪的一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說啥呢,你滾犢子,死玩意兒,真是的,就我高大哥這一表人才的小模樣,我相中了咋滴,那也是情理之中的,切,真是的,來高大哥,我敬你一個……”
我站起來拿著酒盅跟她碰了一下。
馬蘭一飲而盡,還朝我亮了亮酒杯。
就這麼大點兒個酒盅,有啥好亮的……
馬蘭喝完坐下笑著看著我:“那啥高大哥,冒昧的問一下,你今年多大呀?”
我笑道:“眼看著過年了,過年就三篇了……”
馬蘭聞言,猛的捂著嘴,然後嘎嘎嘎的笑著:“哎媽呀,那我比你大啊,我不能管你叫大哥了,你得管我叫姐啊,哈哈哈。艾瑪真不好意思,剛才真是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她說的不好意思,我知道,她是覺得把我的歲數看的比她大了……
我笑著揮揮手:“哎呀,沒事兒沒事兒,我這人,天生長的老,我媽說了,我這摸樣好,不管多大歲數都不顯老,歲數越大越顯年輕,我的優勢在後半程……”
眾人聞言一陣哈哈大笑……
馬蘭連忙揮手道:“不不不,絕對不是那麼回事兒,大弟呀,真不是姐誇你,你那真不是老,你就是,你就是,這詞兒咋說呢,哎對了,你就是那什麼,你就是早慧,對,就是早慧。你這氣質呀,眼神呀,有著同齡人沒有的成熟跟穩重,姐這不就看錯眼了嘛?”
我笑著道:“蘭姐你可真會夸人兒……”
馬蘭揮舞著嫩白的小手:“哎呀,哪有的事兒,姐這就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這倆貨的加入,我自己心裡心知肚明,這倆貨的到來,自然會給場子這邊的收入提高到一個檔次,但是特麼的,麻煩也提高了一個檔次。
所以,身為坐地虎,我有必要在一開始,就得明裡暗裡的敲打她們一下,讓她們自己心裡有點譜,別特麼仗著自己後面站著陳冰,就可以在我的地盤上任意妄為……
我於是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,然後給她倆也斟滿了一杯,站起來笑著道:“那個,王兄弟,還有蘭姐,我這人呢,嘴笨,也不咋會說話。我就明說了吧,咱都是擱冰姐下面幹活的,大夥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姐們,這以後哇,咱就是一家人兒。
“所以這以後有事兒呢,只要是兄弟能幫上忙的,兄弟我絕對義不容辭!”
說到這我頓了酒盅,故意頓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但是呀,兄弟畢竟人微言輕,能力有限,這有的忙能幫,這有的忙啊,兄弟我可能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真有那時候,你們可千萬不能怪兄弟我哈……”
說著我一舉酒盅,一飲而盡,也跟她倆一樣,翻了翻杯子底。
我很明顯的看到她倆都是臉色一沉……
大概她們倆也沒有想到,這才第一次見面,我就把門給關上了,上來就吃了一個閉門羹,開篇就給他倆來了一個不出工不出力的消極怠工態度。
她倆才來我的地頭,不管她倆是多猛的兩條龍,要是沒有我這條地頭蛇的幫扶和託底,她們的業務展開將會受到極大的阻力,另外,她倆知道我知道,她倆是陳冰派來的嫡系,沒想到我會這樣的態度對待她們,這大概就是她倆訝異的原因之所在……
接下來的酒,就有點索然無味了。
幾個人又象徵性的喝了幾杯,說了一些有的沒的屁話之後,這次見面,就算是過去了。
張孟謠因為要開車,所以沒有喝酒。
回去的路上,張孟謠咯咯的笑著:“哎我說小林子,你小子可以啊,這傢伙的,當了幾天局長,這小脾氣見漲啊,馬蘭和王建,那可是冰姐那邊的人,你這,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?你也不怕冰姐把你的臺子拆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