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砸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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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好這麼會兒的功夫,張老實已經把我的牌接了過去,我也正好不想聽那幾個人的嘮叨……

要說這事兒也是該著,我上來這幾把牌,咵咵就是一頓摟,把這幾個人真是給摟懵逼了。幾把牌,愣是把張老實輸了的六百塊錢給撈回來了……

我其實是不太願意這麼幹的,這麼幹,交下一個人,得罪仨個人。但是合該我的手氣好,有槓有胡牌,我又不裝作看不著給丟了,那是不行的,那不成了不幹人事兒了……

所以只能說是他們仨點兒背,說明張老實命不該絕……

我跟柱子出了小包間的門,問柱子:“啥事兒啊,整的神叨叨的這傢伙……”

柱子虎著臉道:“那個啥,老青頭這虎逼哨子,他媽的輸了倆糟錢兒,上頭了……”

我不假思索道:“上頭就上頭唄,玩這玩意兒,上頭那是早晚的事兒,有錢兒他就幹唄,你召喚我幹啥,我還能栽給他錢咋的?”

柱子道:“我當然知道你不能往出栽錢,但是有人栽啊……”

我聞言腦袋嗡一下子,看著柱子道:“老青頭管王建那孫子栽錢了?”

柱子凝重的點點頭:“栽了十二個,全都扔裡頭了……”

我聞言大驚:“我特麼就打兩把麻將的功夫,他就扔進去十二個?”

柱子道:“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,王建那狗卵子笑嘻嘻的跟我說了,這老東西要是一個月之內不還錢,還得仰仗我和老孩兒我倆,這不嘛?”

柱子從兜裡掏出來倆盒華子:“這孫子說這話的時候,還他媽遞給我兩盒華子,我都想他媽的摔他臉上了,但是覺著這裡面的事兒不對,我得來問問你啊,咋的,王建那狗卵子,意思是到月了,讓我和老孩兒去管老青頭要錢嘛林子?這事兒你是不是張嘴了,你要是沒張嘴,我現在就回去把這兩盒煙摑他臉上,我他媽摑死他……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氣,閉著眼睛點點頭:“雖然這孫子摳門了點兒,但是這兩盒煙你還是抽著吧……”

柱子聞言一愣:“你還真答應他啦?不是我說林子,他特麼的往出放印子,憑啥咱給他擦屁股啊,你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……”

我瞪了他一眼:“冰姐那邊交代的,而且,活也不白乾,我能分幾個點,到時候你和老孩兒還有狗叔你們幾個,自然是不能跟我白玩,肯定有錢拿……”

柱子聞言一臉的赧色:“哎呀我說林子,跟你講實話,我是真不願意拿這錢啊我,這都一堆一塊熟頭巴腦的,這活咋幹吶這活,我寧可不掙這個錢……”

“你以為我願意拿這個錢吶,到時候,這活可不僅僅限於咱們跟前這幾個熟人的……”

柱子聞言咧嘴:“那咱這不等於要黑賬的了嘛……”

我撇撇嘴,深吸了一口氣:“差不多吧,不過想開了就好,我們現在在這場子裡泡著,有沒有這黑賬,咱們也不是白的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……”

柱子聞言也吸了一口氣:“那行,都你說了算,反正你走哪,我和老孩兒跟哪就是了……”

我拍了拍柱子的肩膀:“走吧,上去看看怎麼個事兒?”

我和柱子來到樓上,牌桌上,依然是人生鼎沸,老孩兒在那邊收水子,收的不亦樂乎,見我過來,忙把挎在脖子上的小帆布包遞給我:“林子給你,再換一個……”

我擦,這包雖然小了點兒,但是那裝的可是錢吶……

我把包拿過來一看,裡面什麼錢都有,十塊二十的,五十的,當然,更多的是一百的,總計大概應該是四五萬塊的樣子。這錢最後完了我還要跟陳萍或者張孟謠對賬的……

牌桌上依然火熱。

王建看見我上來,笑嘻嘻的跟我揮手打招呼,我官方的笑了一下算是招呼。

然後我看見,老青頭自個脫離了群眾,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邊的沙發上抽菸……

整個人的臉都是灰淘淘的……

瞅他那樣子,簡直活活的從阿鼻地獄裡受了十八遍刑後才出來的小鬼模樣,整個人的魂兒似乎都掉了,精氣神也散了,瞅著那是相當的嚇人……

我特麼得開導開導他。

這人吶,要是冷不丁遭受暴擊,那是十分容易想不開的,指不定幹出啥事兒來。就像趙苯山說的,這個時候的人吶,最需要理解,最需要安慰……

這想不開的人在幹想不開的事兒的時候啊,他往往會寄希望人間能有哪怕一絲絲兒的陽光能照耀到他,讓他感覺到人生還有那麼一絲絲兒的暖意,那他就興許轉變自己的想法,不去幹那想不開的事兒。不然你以為那些跳樓的人在跳樓之前在等什麼?他就是在等這人間,有人給他一個不跳下去的理由……

我走到他身邊坐下,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根點著:“咋滴啦老青,瞅你這損樣。咋的讓人煮熟了?瞅你魂兒都丟了……”

老青頭聞言尷尬的笑了笑,把煙放在嘴裡吸了一口,但是我還是看出來了,他是在盡力控制自己的手不抖,但是還是在輕輕的抖著……

老青頭一邊吸菸一邊故作輕鬆道:“嗯吶,散腳了,懟出去十來個,小事兒,林子你放心,你青叔我這輩子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啊,這倆逼子兒我還沒放在眼裡,過幾天這錢我就給你填上……”

我聞言點點頭:“青叔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,也不怕跟你說實話,那錢不是我放的,要是我放的,你一年二年還我都行,那不是我的,我說了不算……”

老青頭苦澀的笑笑,拍了拍我肩膀:“放心吧林子,指定不能讓你坐蠟!”

我於是道:“那行老青叔,沒事兒你擱這待會兒,一會兒局子也該散了,待會兒咱吃個飯去,喝點酒,唱唱歌啥的……”

老青頭點頭:“行!你忙你的去吧,我沒事兒……”

我知道老青頭說沒事兒是扯淡的……

這裡面的人,誰什麼情況我雖然不敢說知根知底吧,但是至少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。

老青頭前段日子一腳陷了進去就沒拔出來,頭段日子應該是把手裡的錢糟蹋個差不多了,今兒一炮從王建那拿了十二個,這十二個要是他之前沒輸的話,可能還問題不大。

但是正是因為他之前輸了,不輸也不能借錢不是。

借錢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,那就是,他兜裡已經掏不出錢來了……

在兜裡掏不出來錢的情況下,驟然之間,揹負十二個,這無異於是雪上加霜。

這十二萬倒不是說老青頭整不出來,真格的,用點兒勁兒,十二萬,東拼西湊一下,動用一下自己一輩子的底蘊力量,應該是可以湊出來的。

但是這樣傷筋動骨,動用底蘊的事兒,一輩子可能就能用個一兩次,甚至只能用一次,而且即便用了,可能也有湊不出來的可能性……

不管怎麼說吧,十二萬,那都不是一個什麼小數目。

要說這老青頭也是沒心,王建那孫子因為有我在這給他在後面給他兜底,十萬左右的錢他都敢往出放,但是他敢往出放,你老青頭還真特麼敢借啊,誰特麼給你兜底啊,你有多大的闢股穿多大的褲衩啊你……

我這邊的闢股還沒挪開沙發,這時候,就見大明和二胖,四愣子和姜老六以及陳七的他們幾個,晃晃悠悠的從局子裡撤了下來,竟然還有說有笑的,一起朝沙發這邊過來……

他們幾個一過來,我本能的覺察到事情不妙。

這個檔口,牌桌上正是火熱的時候,這些賭棍們在局子正火熱的時候退下來,只有兩種情況,一個是贏了,一個是輸清皮,子彈打沒了。

但是從他們幾個邊走邊嘮嗑的話裡,我就聽了出來,這幾個貨,全都他媽的栽了……

大明那邊叫嚷道:“我就說砸天門不行,砸天門不行,要是全砸坎門就妥了,非得不聽我的……”

二胖那邊更是叫嚷的厲害:“哎呀,都雞扒馬後炮,啥也別說了,就是雞扒點背……”

剩下他們幾個我都不用聽了,我就知道,這指定是砸坑了……

這幾個貨一溜排的過來,居然還特麼有心思喝茶水。

我沒好氣兒的問道:“咋的,砸坑啦?”

四愣子馬上叫嚷道:“可不是嘛,都怨雞扒大明的,我幾個商量好了砸莊,我說砸坎門,他非得砸天門,天門他媽的給一個小逼注,吃了四注,都給我們幾個啃進去了,給我們幾個啃進去七八萬,操……”

姜老六在後面找補丁:“哎呀,就是雞扒點的事兒,該井死河死不了,也別全怨大明的,這逼玩意兒除了贏就是輸,就是咱點兒的事兒,誰也別怨……”

我聞言嘆了口氣兒:“特麼的你們幾個玩玩就玩玩,下那狠的注幹啥啊?那錢是那麼好贏的嘛?注頭子輕點啊,玩玩就得了唄,行了,輸點就輸點吧,往後自個長點心,行了都別走,一會兒吃飯歌廳洗腳去,我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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