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捏腳(1 / 1)
他們五六個人,輸了七八萬塊錢,雖然指定是肉疼了,但是相對於老青頭來說,實在是小巫見大巫。
另外這幾個貨剛從外面奮鬥一年回來,兜裡的子彈肯定是充裕一些,所以,我琢磨著消費一下,一來是變相給他們接風洗塵,二來也是留留局,三來也能緩解一下老青頭的心情……
老青頭這一下,這跟頭摔的不輕。
我閉著眼睛都想的出來,接下來老青頭要面對什麼樣的尷尬處境。
這別說一般家庭了,就算是中上等的好家庭,這冷不丁一下子多出來十幾萬的外債,那指定是不帶好受的,不次於家裡颳了一場小型颱風……
不過我琢磨著,以老青頭的實力,這場小型颱風,應該能挺的過去。
還有就是,場子開門也算有一段時間了,雖然磕磕絆絆的出了不少的大小風波,但是好歹都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。
但是隨著王建和馬蘭倆人的加入,我清晰的感覺的到,場子這邊啊,早晚是要陷入暴風雨的。
賭棍們的性格我真是太瞭解了……
上頭這事兒幾乎天天發生。
這賭棍吶,一旦到了上頭那個層次,就那會兒,只要有錢,不管那錢是從哪來的,不管是什麼方式來的,他都敢拿來拍在牌桌上……
上頭的那股子勁兒,你就算是閻王爺來了,說這錢你要是輸了要你的命,那都有上頭的敢用那個錢,就更別說王建和馬蘭的錢了……
賭徒賭徒,什麼叫賭徒?
賭徒在下注之前,基本都堅信自己這一把指定能贏,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神力護佑自己,相信冥冥之中的幸運女神,早早晚晚一定會落在自己的頭上,即便是輸了無數把,仍然堅信下一把自己肯定能贏。
每個上了牌桌的賭徒都會有一種迷之自信,相信自己是萬中無一的,上帝選中的幸運之子。相信自己是太陽,什麼最終都會圍繞著他轉,相信幸運女神最終會親吻自己……
凡是能清醒的知道自己就是個屁民,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人的人,他們基本是不會上牌桌的。
跟大明他們幾個嘮嗑的檔口,老青頭的電話響了起來,老青頭瞅了一眼,就直接掛了。
然後電話再響,老青頭又掛,再響,老青頭氣的直接關了機……
我於是朝老青頭道:“老青叔,是不嬸子那塊催了,要不你就先回去哄哄吧……”
老青頭一揮手:“甭雞扒管她,慣的她臭毛病,他媽的能過過,不能過我就讓她滾犢子,特媽的這敗家娘們一天天的竟跟我找事兒,我發現這娘們特麼的就方我,一打娶了她就特麼各種喪氣,崩理她……”
我們幾個於是又勸了一會兒老青頭。當然了,說的都是一些沒用的屁話,什麼實際問題都解決不了。
牌桌那邊,到了十點半過一點兒的時間,牌桌上的注頭子漸漸的稀疏下來,張孟謠不失時機的收了骰子,今兒這場的局子算是到了頭。
我便帶著老青頭和大明他們幾個,到樓下對面的老麵館要了六個菜,起了一箱子啤酒。
緊著吃喝了一頓,然後又來到李玫這邊的歌廳,讓這幾個貨嗷嗷的叫喚了一陣。
不曾想,一晃就幹到了凌晨一點多……
老青頭這貨大概是真上火了,打進了歌廳,就一手摟著人家服務員的脖子就沒撒開過,手裡的酒瓶子也沒放下過,桌子上地上的酒瓶子,七扭八歪的也不知道多少個了,最後李玫一查數,好像是八十多個的樣子……
因為還有科目沒上完,所以我給李玫掃了一千塊錢,緊著趕下一場。
老青頭這貨,在酒桌上,給摟著脖子那個服務員的微信給加了過來,他倆還耳語了挺長時間,也不知道倆人嘮了個啥?
等到出了門老青頭跟我說,他不去按腳了,他另找地方睡覺去了。
大明我們幾個心領神會,估計是老青頭這老東西,是跟摟了一宿脖子那服務員商量好了,而且據我觀察,不但商量好了事兒,還商量好了錢……
歌城這邊就是這個樣子,服務生在歌廳上班的時間點裡,自然是不能出去亂跑的。但是,一旦到了歌城下班的點兒,那就沒關係了,人家服務員自個接點私活啥的,誰也管不著……
畢竟,現在就業環境這麼嚴酷,經濟情況這麼困難,人家服務生自己個琢磨著靠自己的本事整點外快,誰也管不著不是……
我帶著大明他們幾個出溜到山河這邊小粉房捏腳。
我們這邊的小粉房捏腳價效比那是絕對的高。
想在這裡過夜的話,只需要十點之後來,點一個二百塊的專案就可以,二百塊錢就能給你整整捏倆小時還能住一宿,價效比簡直不要太高。
這要是換成別的城市,甚至是任何旅遊型城市,二百塊錢你可能連賓館的錢都不夠,這塊還搭給你兩小時的放鬆捏腳時間。還特麼可以選擇單間……
甚至條件稍微好一點兒的,還帶淋浴。
大明他們幾個我都按著他們的要求,給他們安排了單間,這眼瞅著已經兩點來鍾了,再捏兩個小時,雖然夜長了吧,捏完了腳丫子睡一覺天也該亮了,所以我也就不客氣,就給他們幾個點了二百塊錢的便宜專案。
兩小時呢,時間也不算短了。
給他們安排單間,主要是看他們自己的意思,要是這幾個貨想要跟技師們研究點啥別的專案,那他們自己個商量去,別的專案我就不管了,那屬於他們自主發揮的範疇。
只有姜老六大概是不想增加啥專案,提出來要跟我一個屋子說嘮嘮嗑,跟技師沒啥嘮的。問我有沒有啥別的專案……
我說沒有,於是我倆便安排在了一個屋子裡……
老闆娘問我有沒有認識的,自己選個號。我還真不太十分熟悉這裡邊的技師,於是跟老闆娘說安排倆好看點的吧,別給俺哥兩整倆老太太啊,不然我們可退貨……
沒一會兒的功夫,一個大高個和一個大白腿端著木盆進來。
該說不說的,大白腿的腿是真白,那種刺眼的白,我於是連忙指著她道:“你過來,給我捏……”
於是倆技師分別就位。
我倆坐在床頭閒聊,兩人給我倆蹲著洗腳,該說不說的,區區二百塊錢,就這服務質量,那真是沒的說……
洗腳完了我倆躺在床榻上,她倆坐在下邊給我倆捏著,我倆邊抽菸邊聊天。
姜老六嘆了口氣道:“林子跟你說,也不知道咋的,今兒這雞扒點子那是真雞扒背啊,我特麼整整一萬七啊,全都摑裡頭不算,我還從大明那疙瘩借了三千,全都雞扒扔裡頭,就雞扒回來一注,你說我這點子咋特麼這麼背呢我,這錢輸的,整兩萬,我媳婦兒回孃家了,還不知道呢,要是知道我一宿輸了這麼多,這他媽不得扒我皮啊,這回來估計都得幹仗,唉,太背了……”
我寬慰他道:“嘿呀,玩這玩意兒嘛,指定是得有輸有贏,想贏就得做好輸的準備,咋的老六,今年整的不錯吧,你兩口子一年咋的不得剩個二十來萬啊?”
姜老六瞥了我一下笑道:“毛線的二十來萬,掙肯定是掙到二十萬了,你不花啊?我爹八月節那咕嚕還鬧了一場病,給我造進去三萬多,我兩人擱外邊乾的跟驢似的,就拿回來十一萬塊錢,我這一冒煙,就給輸進去兩萬,尋思就上火……”
我繼續寬慰他道:“哎呀行啦,不管咋的,不還剩十來萬呢嘛,這以後要不就打點小麻將得了,就別上桌子了唄,那玩意兒一揭兩瞪眼,輸贏比吹氣兒還快,你要不以後就擱一樓摑小麻將得了,四零八零的,跟那幫老孃們就幹去唄,實在趕腳不過癮,你幹百六的也沒事兒,麻將那玩意兒輸贏終究是有數的,輸不壞人,但是上桌子就不一樣了……
“你這一年撅頭挖腚眼的,整那十來萬塊錢,你別雞扒一上頭都給整進去,那你媳婦兒不跟你拼命,自個控制點兒,那錢不是那麼好贏的,上去的都想贏錢,有幾個把錢拿回去了?”
姜老六道:“聽說婷寶和一攬子贏不少嘛不是,你看一攬子那逼樣,那傢伙的,走道都不一樣了,說話聲兒都大了,這他媽贏錢的就是不一樣啊……”
我道:“哎呀,你就看見他牛比的時候了,沒看見他喪氣的時候呢,剛開始的時候砸進去了,砸進去二十多個,把十多垧的苞米都他媽輸了,後來點子上來了,才把本錢掏回來,贏點也不多……
“他這口氣兒算是喘上來了,要是這口氣沒喘上來,沒掉坑裡去,要是掉進去了,那也不好受……婷寶人家那根本也不指著這個玩意兒,人家就是玩。輸贏心態都好……”
姜老六驚訝道:“啊,攬子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吶?哎今兒我瞅著老青頭那孫子好像踏馬的上頭了,管那啥王建那疙瘩,可是沒少拿錢啊,那傢伙的,上頭了,咔咔往上摑錢吶,今兒晚上好像得扔進去十多萬握草……”
我聞言點點頭:“他這個坑,算是掉裡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