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門市(1 / 1)
遙遠的救世主裡的丁元英就曾經說過,這世上原本就沒什麼神話,所謂的神話不過是常人的思維所不易理解的平常事。
牌桌上,看著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亂牌,雜亂的混在一起,但是隻要你稍微仔細琢磨一下,就能發現其中某些規律。
這些規律絕對不是什麼九陰真經那類晦澀難懂的玩意兒,它就是一些淺顯易懂,簡單到直白的一些粗淺的道理。
但是就是這些基本不需要什麼太複雜邏輯認知的東西,很多常年打麻將的老手,卻從不去在意和分析,我真是見過太多太多的人打麻將,就全憑著自己手裡的牌,用或者不用這一顆牌,直接選擇棄牌與不棄牌。
若是散打,這樣倒也是行,畢竟有三個人一起分擔。
但是如果打責任制的麻將,那,不應該是能躲開別人的胡牌就躲開嘛?
難道這些老手子們不知道,打責任制的麻將,最終的輸贏定論,不是看你胡了多少把,而是看誰點的炮少嘛?
畢竟責任制的麻將,按照規則來分析,點炮一把,甚至需要三把胡牌才能鋪平,這麼簡單的邏輯分析,難道他們不知道?
很多時候,他們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想知道,還是憑著一股血湧,就是沖沖衝……
拼的就是誰的點子硬。
但是麻將這個東西,牌興與不興,短時間內可能看不出來什麼,但是時間線一旦放長了看,還是要看誰打的牌好與不好。
把這個尺度拉長到一個星期,一個月,一年,甚至一輩子,差距,就出來了……
看著小惠一臉咋舌的樣子,我瞥了她一樣:“早跟你說了,不行不行,非要試試,試試就試試吧,這回得勁兒了吧?”
陳萍在旁邊道:“哎我去,不愧是麻將館的館主啊,這傢伙,真看出來了,真跟你玩不了啊,這傢伙的,人家手裡頭兩個啥對子,都給猜出來了?這跟你打麻將的話,我們幾個不得輸死啊?哎林子你咋猜的,告訴告訴我們唄,跟你學學……”
我打哈哈道:“學個毛線,兵無常形,水無常勢。牌花,都在那擺著呢,你們能看著啥,我也只能看著啥,具體事情具體分析就是了,哪那麼多門道讓你學……”
婷寶聞言卻不依不饒道:“說說,說說,說說你到底咋分析的,我們幾個學個一招半式的也行啊……”
抗不住她們幾個嘮叨,我於是簡單的道:“分析個啥分析,看牌花就行了唄。你瞅瞅你地上撂的,兩套條子一套萬子,全是吃牌沒碰牌。所以你手裡的四顆牌必然得有餅子,不然就是炸胡。
“餅子地上都出了一大半了,只有六七餅沒出,所有十有八九,你手裡頭基本是倆對子,要麼就是三條,三條的機率非常之小,所以對子的機率很大。這很難判斷嘛?只需要掃一眼就知道的好不好?所以六餅和七餅的點炮機率,基本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了,這很難判斷嘛?非要硬打,也不是不行,不過就是看誰的命硬罷了,反正我打的話,我肯定不會去冒這個險,就這麼簡單的道理,還要學嘛?”
陳萍聞言,連忙道:“聽聽,聽聽。這就是經驗吶,這就是天賦啊,人家瞅一眼就知道別人胡啥,甚至都知道人家手裡頭有啥牌,哎,這段位,拉咱們幾條街啊……”
我揮了揮手:“行啦,你們幾個玩吧,我就不跟著你們打攪混了。”
說著我趕緊找個由頭離開了她們的小包間。
三個女人一臺戲,何況這裡有五個?還是趕緊離開的好……
我回到客廳,燒了一壺開水,給自己泡了一壺濃茶,躺在沙發上開啟電視看凡人的動畫片。
我一般都是一兩個月看一次,所以攢了七八集的樣子,才看了沒倆集,門開啟了。
小惠帶著一臉的笑意進來,見客廳裡只有我一個人,小惠也不忌諱,直接一順身栽在了我身上膩歪著。
我說咋你們不玩了?
小惠說十六圈打完了嘛,這不找你準備出去吃點飯嘛?最近嘴巴沒味兒,想吃點烙餅喝點酸菜湯了呢,走出去整點兒去。
我其實才剛吃完飯沒有一會兒,肚子裡的驢肉還沒消化乾淨呢。
但是既然小惠說想吃飯,那自然是沒法拒絕。
我於是點頭:“把這集看完的,就去……”
小惠摟著我,躺在我肩膀上看了一會兒道:“咋整的你,咋還越活越迴旋了呢?眼瞅著三十歲的人了,咋還看動畫片呢?我都十多年不看這玩意兒了……”
我說動畫片咋了,這年月,往往動畫片裡還有點真東西,像是你看的那些美國大片甚至電視劇,基本也都是垃圾,還不如看點動畫片呢,挺有意思的,你是沒看進去,真看進去了,還行……
小惠反駁道:“大片咋垃圾了?除了視覺享受,還能瞭解瞭解國外風情不是?”
我笑道:“大片你瞭解個毛線的風情?都特麼研究出來宇宙飛船了,結果他媽的開著宇宙飛船跑到地球搶麥子,他媽的可笑不可笑?都特麼星際飛行了,打仗還特麼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死磕硬拼,幼稚不幼稚?就這智商的片子你瞭解個毛線的風情,純屬逗傻子的……”
小惠想了想道:“哎你別說,你不說我以前還不覺得,你這麼一說,我忽然覺得,的確是有點幼稚哈,都發展到那樣了,打架咋還拿著大刀長劍咔咔砍吶……”
說話嘮嗑的功夫,這一集完事兒了。
我帶著小惠來到了街道對面的老麵館。
叫老闆娘打了兩碗酸菜土豆絲湯,一份家常烙餅。
然後小惠又在冷拼那邊拼了一個十塊錢的拼盤。有面腸,水煮花生米拌芹菜,油燜尖椒,還有幾塊辣白菜。
老闆娘貼心了上來一份小碗的燒椒面。
舀上一勺放在土豆條酸菜湯裡,那熟悉的小味兒撓一下就上來了。
你還別說,不怪小惠想這一口,這口啊,時間長了不吃,還真挺想的……
一份五張的烙餅,已經被老闆娘給切成了十花刀,我跟小惠說你隨便吃,都吃了才好呢,我剛吃完沒一會兒,喝完酸菜湯,整兩瓶啤酒就行了……
拿起來勺子喝一口這辣的麻酥酥的酸菜湯,又酸又辣又燙嘴,這小味兒真是太得勁兒了……
我夾了兩顆花生豆,就著兩顆花生豆把酒順了下去。
小惠大概是真的餓了,五張餅竟然幹掉了三張,看我不吃,她居然又噎進去半張,剩下的一張半,說啥也整不動了。
但是沒事兒,她說打包,晚上當夜宵……
吃完了,小惠也跟著我喝了一瓶啤酒。
喝著喝著小惠道:“林子,我這送貨送的有點絮煩了,另外這歲數一年比一年大,有點整不動了,我琢磨著,要不要換個活兒……”
我看著小惠道:“你送貨不是送的挺好嘛,一個月再不濟整個兩萬多塊錢兒,不也挺好嘛?跟你說,在咱們這地兒,一個月能整兩萬塊錢的人,那可不多,你可尋思好嘍。另外,從這行跳另外一個行當,那跟跳火坑差不多,隔行如隔山啊……”
小惠道:“那我當然知道,可是你說,再幹我還能幹幾年吶?而且我這個行當,說白了就是一眼看到頭的行當。眼瞅著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行當。我歲數也一年比一年大了,眼瞅著啥啥都是走下坡路的勾當,我想琢磨琢磨乾點別的。就算我年齡不斷走下坡路,我至少也整個走上坡路的行當不是……”
我看著小惠道:“那你想整點啥啊?就目前你這個段位和咱們山河這破地兒來說,你能整的玩意兒可不多啊,你可想好了……”
小惠揮揮手道:“咱破山河這破敵兒,還能整啥?除了早餐飯店,就是火鍋燒烤。我認識個進海鮮貨的大姐,她那有渠道,我琢磨著,開個海鮮燒烤耗掌櫃,你看咋樣?”
之前小花襖那邊,就是海鮮燒烤。
我也不知道她那具體的營業情況,到底是個啥情況……
我於是看著小惠道:“這玩意兒我也不怎麼懂,你要是想幹的話,你自己琢磨好嘍,琢磨著行你就幹唄……”
小惠沉吟了一下:“嗯呢,我尋思好了,這回,房子我也不買了,我擱一條街那邊,踅摸了一個門市房,價格不高,平米數還行,全下來也就二百來個,我貸點款子,給它盤下來,十年之內,把貸款整清了,管它剩錢不剩錢呢,至少十年後我能剩下個門市,怎麼著也餓不死不是,要是萬一火了呢,那我後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,再不濟不濟的,我還有個門市可以靠著呢……”
我點點頭:“門市再怎麼說,都得算是資產,指定是比那別墅強。你買別墅我不支援,但是你買門市的話,我支援你的想法。只要你決定了,那就幹吧。”
小惠聞言一臉狐疑的看著我:“你居然支援我的想法?”
我道:“你又不是去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,我有啥不支援的。”
小惠聞言笑嘻嘻的齜牙道:“那我盤那個門市,你不得支援你惠姐一下,借我個三十萬二十萬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