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橫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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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去的時候,直接來到了狗叔門房這邊。

大多數時候,柱子和老孩兒,都是在狗叔這門房裡邊鬼混。

我來到的時候,這兩個獸正坐著小板凳子,在地中間的爐子上放了一個鐵盆,裡邊放著肉片,蘑菇,豆皮,酸菜之類的東西,在那涮火鍋吃……

地上還有一打啤酒。

見我進來,柱子笑哈哈道:“哎呀,正好剛開鍋,來整一口唄……”

我揮揮手:“算了不整了,剛擱大席上下來,你倆這吃的是啥飯啊,早晨不早晨,中午不中午的……”

柱子笑道:“我倆還管啥早晨中午的,睡覺沒有點兒,吃飯也沒有時候,什麼時候困了什麼時候睡,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吃,我跟你說林子,我覺著啊,這所謂的啥按時吃飯,定時定量,純粹是扯犢子的,這世界上的動物咋就人類這麼特殊,還特麼非得定時定量,啥動物那不是啥時候逮著吃的才吃,除了動物園裡的玩意,啥玩意能定時定量啊……”

我揮手道:“你可別扯犢子了,你也不是野生動物呢,那能一樣嘛,行了你別說了,老孩兒,咋回事兒?”

柱子比老孩兒的嘴碎一些,不等老孩兒張嘴,他就嘚啵嘚啵道:“哎呀,還能咋?一攬子和盛芳那邊,出事兒了……”

我聞言登時一愣:“出事兒了?出啥事兒了?”

真是的,我特麼還沒動手呢,她倆能出啥事兒?難道被雷劈了?

柱子夾出來一筷子肉片塞到嘴裡,呼哈呼哈的嚼了幾下嚥進去,又灌了一口啤酒道:“一攬子的手廢了,說是出車禍撞的。但是我朋友那邊說,撞雞毛撞的,就是特麼讓人給揍的。肋巴扇折了好幾根,腦瓜子差點讓人幹放屁嘍,腫的跟他嘛的一個豬腦袋似的。

“至於那個盛芳嘛,倒是沒啥太過嚴重的傷,但是好像是讓人給禍禍了,到了醫院一直在哭。鼻樑骨都幹塌了,臉上也被幹了好幾道口子,瞅那傷勢,基本跟毀容差不多了,但是應該沒那麼嚴重,頂多算是小型整容了。我這麼琢磨著,應該是唐曉峰下手那邊給收拾了,現在擱中心醫院那邊住院呢……”

哦,居然被唐曉峰給搶了頭槽了……

他居然也知道一攬子和盛芳她倆出千了嘛?

如此,他若是出手的話,那自然不能白出手,看樣子,錢應該已經被唐曉峰給捷足先登了。

我於是趕緊出去,給王五子打了一個電話,通知他,行動立刻取消,什麼也別問,立刻取消就是。

本來還尋思著,趁著出手這個事兒的方便,順便擼出來點錢花花。

畢竟,我這邊出手,也不能白出手不是。

但是現在,拉倒吧……

現在想想,這事兒既然唐曉峰替我辦了,也挺好,既維持住了場子的尊嚴,也省的我自個背上這麼一個棘手的案子。

當然了,一攬子和盛芳,若是落在我手裡的話,可能受到的懲罰,可能會輕一些,不至於斷手斷腳毀容啥的。只要她們倆把錢交足,我也不至於太過為難她們……

這倒不是我有多麼仁慈,只是我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,能用錢整明白的事情,就儘量用錢擺平就好了,幹啥非得把人至於死地啊,不至於……

現在想起來,那天唐曉峰臨走前,拍著我的肩膀跟我意味深長了說了一句:“你呀”的意思,應該是他已經發現,盛芳和一攬子的手腳不乾淨了……

當時我還沒理解唐曉峰是啥意思。

現在想起來,打那時候起,唐曉峰大概已經打定主意,要收拾一攬子和盛芳了。

真是沒想到,要說一攬子參合到這事兒裡來,倒也是有心可原,畢竟前一段日子這孫子那是沒少輸,可能是傷筋動骨了,這才琢磨走點夜路,想整點塊錢回回血。

但是她盛芳,這是幹啥啊……

她根本就不應該是缺錢的主,如果非要硬說她缺錢,那純粹是因為貪心不足,想要把自己的店擴大才缺的錢,那跟實質意義上缺錢,那是倆個概念……

還有一攬子也是,他自個不是有不少套房子呢嘛?

雖然說現在房子不值錢了,但是再不濟,一個房子值個十幾二十萬的,還是沒問題的。

隨隨便便賣幾個,也不至於啊……

倆個都不是缺錢的主,偏偏,搞出來這麼一檔子事兒,只能說,人心不足蛇吞象啊……

她們倆,這頓災禍大概是躲不過去的,即便唐曉峰不收拾他倆,我也是馬上就要收拾她倆了。這下好,唐曉峰替我收拾這殘局了……

用這種手段暴斂來的橫財,那哪是什麼橫財,那是特麼的橫禍!

後來我才算知道全貌,一攬子和盛芳聯手搞錢,其實反而是盛芳提出來的。

盛芳不知道跟哪個二把刀的師傅那,花了點錢,學了點兒頭牌換牌的皮毛。

但是,就是這點皮毛,在我這樣的小黑場子裡,也特麼足夠用了。

我這場子裡,絕大部分人,這輩子是沒見過什麼千手的,根本不知道也不瞭解所謂的千手千術啥的,在他們嘴裡,不管千術還是千手,都是兩字兒;偷牌!

這就是他們對千術和千手的所有了解。

所以,哪怕是會一點點的皮毛,哪怕是想變戲法那種水平的皮毛之術,那,在場子裡,那也是絕對管用的……

當然了,你會耍手腕子這事兒,一天兩天別人可能不知道,十天八天也可能不知道,但是如果你一直總是贏,他們不需要知道你會不會千術,光憑邏輯猜想,大傢伙也能知道,你到底手裡會不會活……

想想那幾天的對戰,一攬子和盛芳殺唐曉峰的時候,口簡直是急的不要不要的,明惶惶的殺啊,那牌殺的,簡直就跟直接搶錢差不多……

唐曉峰身為當事人的輸家,感受身受的前提下,估計他早就比我更細心注意一攬子和盛芳了,所以他大概一老早,就發現了倆人的貓膩了。

而唐曉峰沒有選擇當場拆穿一攬子和盛芳,估計也是想好了,決不能當場修理一頓這麼簡單,指定是要背後好好整一頓,且把自己輸的錢全都要回來才行……

某種程度上來說,唐曉峰是等於替我,守護了場子的規矩。

跟柱子聊了一會兒,他也只是知道了一知半解的大概,具體詳細的事情,他也不怎麼說的明白清楚。這時候狗叔跟我說道:“林子,你得去醫院那邊,看看一攬子和那個盛芳。”

我聞言登時道:“我還看她倆,我沒親自動手整她倆,都算我仁義了,我還看她倆,狗叔,你咋想的?”

狗叔道:“不不不,林子,不是那麼回事兒。這事兒你得往深了想,這兩貨出了這麼大的事兒,上邊指定得派人調查一下,一調查的話,她倆甚至都不需要添油加醋,只需要把事兒如實說出來,那,對場子的破壞性,那是極大的。小冰自然可以動用關係把這事兒壓下來,但是,還是最好不給小冰那邊找麻煩,才是最好的。

“另外還需要考慮的是,小冰那邊的傘,要是也有同等級的人對著幹的話,抓住這事兒做文章,那,咱這就是第一個被犧牲的地兒,你就是頭一個需要被整的人,楊乃武跟小白菜看過沒,並不是老佛爺大發慈悲為了替她倆沉冤昭雪,之所以他倆能沉冤昭雪,那都是黨爭需要,能防得儘量防一下……”

我聞言想了一下,點點頭:“狗叔你要這麼說,我還真的去一下,不過一攬子和盛芳應該不是傻嗶,這事兒她倆能自個往出爆嘛,對她們也沒啥好處啊……”

狗叔笑道:“你以為人都跟你一樣能拎得清啊?這人很多時候不怕壞,就怕又蠢又壞。這世道拎不清的人簡直不要太多。就算她倆拎得清,她倆的爹媽見自個閨女兒子讓給整成這個嗶樣,你覺得她們會安安靜靜的接受嘛,不大鬧一場能消停嘛?所以,你應該趁著這把火沒燒起來之前,給她倆都打一針預防針兒,讓她們明白,不要把場子牽扯進來,否則對她們,是沒有絲毫好處的……”

我聞言點點頭:“狗叔你說的對,我這就過去瞅瞅她倆……”

狗叔揮揮手;“快去吧,宜早不宜遲。要是晚了,真讓這兩貨錄了筆錄在局子那邊留檔了,那就不好整了,那就成了一個雷了……”

我於是叫上老孩兒,趕緊到馬路對面的超市要了兩個禮盒和兩個花籃,直奔中心醫院那邊而去。

我首先去的盛芳那邊,畢竟,有時候,女人拎不清的時候比男人多,所以,先去盛芳這邊,先把她安穩下來再說。

跟前臺那邊打聽到了盛芳的房間號。

我和柱子拎著禮盒和花籃進來的時候,屋子裡邊,兩個漂亮的中年婦女整一左一右坐在盛芳旁邊安慰著她,還有倆老年婦女,一臉橫肉的站在地上,離老遠其實我就聽見這倆老婦女在高聲談論什麼什麼……

我一進來,倆老婦女趕緊閉嘴了。

盛芳躺在病床上,臉上包紮了不少的繃帶,就把鼻子和眼鏡漏了出來,包的跟個木乃伊一樣,儘管包紮的如此結實,但是依然可以看到她哭紅的眼鏡,依然在腫脹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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