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守靈(1 / 1)
我笑著道:“我記得,你倆結婚那時候,你好像剛夠歲數吧?”
祥子笑著道:“你可別說了,夠啥歲數啊,我當初生下來的時候,我媽上戶口的時候,特意把歲數瞞報了。多報了兩歲,那時候不都是嘛,結婚早。我中學剛下來,回家種地剛一年就相的她嘛,結果你猜咋,她媽也給她多報了兩歲,這傢伙的,那時候老人都藏小心思,都尋思早結婚早生娃早享福,結果早早的,小夾板就給套上了,這一套就摘不下來了……”
祥子說這些的時候,臉上是帶著笑意的。
我於是笑著道:“不管咋說吧,雖然你倆見一面就定下來了,但是不管咋說,你那時候不還是相中人家了嘛?”
祥子憨笑道:“艾瑪呀,那還說啥了,那時候,就上學的時候見過幾個女的,連女的手都沒碰過,那時候勁頭槓槓的,只要是個女的,眼睛上能過的去,就能行唄。何況你弟妹該咋是咋的,那時候確實好看……”
我道:“其實現在也好看……”
祥子臉色黯然道:“好看不好看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,那時候那股勁,是一點兒都沒有了……”
我道:“那肯定的,那時候,青春懵懂,情竇初開。肚子裡跟藏了個春天似的,肯定有勁兒啊……”
祥子聞言笑道:“要不說還得唸書呢,你把我想表達的意思給說出來了,我就說不出來……”
我笑道:“畢竟誰還沒年輕過,都從那時候過過……”
祥子這時候賊兮兮的湊到我跟前賤兮兮小聲道:“大哥你都不知道,剛結婚那幾天,那傢伙的,頭一個星期,你弟妹讓我整的,都下不來炕了,哪天都得三四回,四五回,哈哈哈……”
我聞言笑道:“那現在呢……”
祥子賤兮兮的笑一下子收斂了,猛吸了一口氣兒:“好像,都是大半年前的事兒了,也不知道咋回事兒,現在摸一下都趕腳噁心,就更別提那事兒了……”
我微笑道:“其實,那會兒那不是日子,是激情。這會兒這才是日子……”
祥子點點頭:“是那麼回事兒。”
祥子隨即看向我道:“那你說大哥,這日子,得咋過才能過下去啊……”
我道:“這人吶,天生骨子都有一種賤皮子基因。這基因是啥呢?就是殺親!”
祥子道:“啥是殺親吶?”
我道:“就是對自己最親近的親人,要求簡直是聖人般的嚴格,吹毛求疵,且所求無度,潛意識裡認為,對方無論付出多少,都是應該的,並且,從無感激之心……”
祥子聞言,沒有說話,若有所思。
我於是接著道:“一般這種人呢,對外人,確實格外的寬宥,大方,禮貌,得體,但是唯獨對自己的親人,那是眼睛容不得一點沙子。一般這種情況就出現在親人之間,父母,子女,妻子等等最親近的人之間。這些人明明是他人生最後的依仗,但是偏偏,他就對這些格外的不寬容,格外的嚴厲,不滿,挑剔,就好像這些人天生就欠他的一樣……”
祥子深吸了一口氣:“我好像明白點兒了……”
我於是道:“所以祥子,你別光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,我看弟妹的面相,她根本不是那種刁鑽蠻橫不講理的人,你老實交代,你是不是對弟妹也是吹毛求疵,大事小事屁事啥事都計較個沒完沒了?”
祥子聞言心虛的不敢看我,支支吾吾道:“她笨的邪乎,幹啥事兒都……”
我直接制止他道:“行了,你不用說了。你接下來要說啥我都知道。挑刺和指責這種事兒,你能從現在指責到明天早晨都說不完,但是那玩意兒沒意義。祥子你要真是想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,我教你個方法,你必須得記在心裡,認真執行……”
祥子看著我道:“大哥你說!”
我看著祥子道:“以後哇,你不管啥時候看到弟媳婦兒,你心裡都默唸一個假設。並且嚴格按照這個假設去生活……”
祥子問道:“啥假設?”
我道:“一個星期後,你們就離婚了……”
祥子聞言猛然看向我:“啥意思大哥?”
我笑道:“別問,你按照我說的這個假設去做,效果立竿見影。如果你想日子過的好,把這個假設嚴格執行一輩子,就行了……”
祥子狐疑道:“按照你這個假設執行,就行了?”
我點頭:“指定好使!”
祥子道:“那行,我試試,你小時候鬼主意就多,我信你……”
我不想給祥子講解太多其中的道理,只是直接把執行方法告訴他了。至於他能領悟到什麼程度,那,看他自己吧……
這裡面涉及到心理學上的很多東西,我怕越講越亂,所以直接告訴他最簡單粗暴的執行方式,至於執行成什麼樣,看天吧。
人生就是那麼回事兒,很多事情,人心變了,一切就都變了。
一念起,天涯咫尺,隨風來。
一念去,咫尺天涯,隨風去。
一念起,千山萬水。
一念滅,滄海桑田。
人心,其實才是人間最大的江湖……
到了後半夜一點半的時候,煙熏火燎之中,一隻麻雀不知道著了什麼驚。
從外面撲稜稜飛進了靈棚裡。
靈棚裡有燈照著,這個受驚的麻雀可能是奔著亮光來的。
不過小麻雀的膽子真是不一般的大,竟然就落在棺材頭上不說,居然還歪著脖子看著祥子我倆……
農村這邊的麻雀簡直不要太多,晚上受了驚到處亂飛。
我和祥子都沒太注意。
但是在這個突兀的夜晚,它這麼突兀的出現,免不得使我和祥子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一件事兒……
祥子笑道:“大哥你說,這能不能是姥爺來陪咱們倆守靈來了?不然這家賊膽兒太大了,都不怕人兒了……”
我笑道:“不好說,興許也沒準。”
祥子笑道:“要真是姥爺,姥爺也是夠了,你要變也變個畫眉的啥的,再不濟你變個黃鳥酥鳥啥的,咋還變個家賊呢?”
就在這時候,詭異的一幕出現了。只見,那個落在棺頭的麻雀,竟然朝祥子開始嘰嘰喳喳的叫囂起來,我甚至都看的出來,罵的那是相當難聽……
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所以,我堅信,這是人類尚且還沒本事完美解釋的科學現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