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抓賭(1 / 1)
張利民嘴裡的那一隊,是我們山河這邊的交警大隊。
你若是說別的公家單位或者員工消極怠工或者什麼的,我不跟你犟。
但是如果你要說交警大隊這幫公僕們不敬業,那我是絕對不答應的……
他們是我見到過最勤於政務的公僕,那簡直就是不管颳風下雨,甚至是黑天白夜,他們都會兢兢業業的堅守崗位,特別是年前年後的時候,更是特別勤快,嚴正執法。只要是敢映入他們眼簾的,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任何妄圖侵害公家利益的違法之徒。
甚至他們還會在半夜一點半的時候,蹲守在美食一條街這邊暗黑的角落裡,哪怕是凍的哆哆嗦嗦,但是隻要從燒烤店裡出來喝了一口酒,他們也會從陰影之地驟然閃現,為了你的安全和別人的安全,認真的檢查你到底喝沒喝酒?
服務絕對貼心到位,就差直接把酒精檢測儀懟到你嘴裡,讓你吹上一口……
該說不說的,公僕們為了我們這些草頭百姓的安全和幸福,真是費了心了。
所以,像是他們這樣嚴格執法的情況下,動不動就會從大路上,截到一些個違法之徒的車子,直接拉到大隊的大院裡,我見到過,有的甚至在那放了好幾年,基本就是不要了。
各種各樣的車都有。而這回,張利民則是直接從那邊呼叫了兩臺小型箱貨。
說是小型,也的確是小型,但是也只是相對於大型來說。
雖然是小型箱貨,但是往裡邊塞十幾二十個人,那是沒啥問題的……
但是因為蛟流河大壕那邊大壕下邊,就是村子。
而一般的村子周圍,基本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小型林帶。
所以,在黑天的情況下,想把樁子控制住,那是很難的,幾乎可以說是做不到的……
因為別人不知道,我是太知道了,插樁子絕對不會插一個,一般都是插兩顆樁子。
你要是逮住這個,等於直接告訴另外一個了……
所以,最好的辦法,就是兩個樁子都不動。瞞著他們過去……
怎麼瞞住?
樁子不是傻子,你要是開著警燈那等於是直接告訴他了。甚至你開著警車也不中。
電話就會直接打過去。
所以,偽裝成平常的車子過去,就是最好的辦法……
他們固然會注意來回過去的車,但是也就只能是注意。
儘管他那邊有樁子,但是我依然大搖大擺的開著我的車,給張利民他們引路……
樁子就是樁子,他們沒資格盤問每一輛過去的車。
你特麼半夜三更的截住一個不認不識的車,人下來不揍死你才怪。
所以,我引著張利民這一車的人,先過去,至於那一輛,稍後一些時間在過去。
其實一起過去也沒事兒,但是一塊過去三輛車,怕引起他們的注意,所以嚴禁一些還是好的……
而後面那一輛之後,才是幾輛警車。
不過等警車正式出場的時候,發揮的也就僅僅是震懾作用罷了,因為那邊的活應該是已經幹完了。
我開著車過了蛟流河大壕幫子的時候,真是萬萬沒想到。
那倆樁子,竟然踏馬的就明晃晃的坐在道口抽菸。瞅那樣子,倆人還有說有笑的……
真是的,若是知道如此,何必整這麼費事兒,直接來人把倆樁子一塊砍了得了。
這倆鄭胖子那邊的樁子,也不知道鄭胖子給他們一人五百還是一千,似能幹樁子這活的人,基本都是自個那一夥的狐朋狗友,沒有資本參與局子的傢伙。擱人家手底下搞點小錢兒。
所以,自然也不怎麼拿這個事兒當事兒。甚至說透了,他們甚至都不關心,局子裡邊的人到底挨抓不挨抓,他們最內心的心思就是,趕緊把時間熬過去,錢拿到手完事兒……
拿到了錢,或者去唱K,或者去喝酒,或者去搞娘們,幹啥都行。
但是這塊的時間,必須得熬完才行……
這個搞不好,就是一宿的事兒。全憑那幫子賭徒們的興趣。
我有心跟張利民說直接下去把那兩樁子拔了算了。
但是想想還是算了,還是別自個擾亂原先的部署了……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萬一這倆哥們,不是鄭胖子那邊插的樁子,是倆個睡不著覺出來閒逛瞎聊的倆老光棍子,那可就壞了大事兒了……
畢竟,蛟流河的夜景自然趕不上魔都外灘的夜景。但是好歹也是個景……
過了大壕幫子這邊,距離蛟流河鎮那邊,就只有四五公里了。
四五公里對於車子來說,那也就是一腳油的事兒……
我告訴後邊的張利民,可以準備了。
到了地方,速度要快,動作要猛,要準確。
每一個門口,視窗,都要死死堵住。
還有就是外邊大牆根底下,也要安排幾個人,抓那些漏網之魚……
畢竟雖然他們是賭徒,但是有很多人年齡並不是很大,很多是幹活的青壯,腿腳靈便,不說飛簷走壁吧,但是翻個牆根跟玩一樣……
牆頭子,就是最後一道關隘。
一旦有人越過了牆頭子,基本就等於放跑了……
茫茫夜色,院牆縱橫。
隨隨便便跳進一家院牆裡貼著牆根躺下,你就根本啥也看不到了……
由於事先就踩過點兒。
所以車子到了鄭胖子他家之後,我故意把車速放慢。
這鄭胖子家裡是那種小二樓,這種小二樓曾經在千禧年那會兒,特別時興。
我家裡青山鎮那邊和這個鄰鎮的蛟河鎮都是一個建築商承建的,都是那種款式的小二樓,都是帶著一百多平小院的。
這孫子竟然把原來南北兩個門,給擴成了東南北三個門。
我告訴張利民,這三個門都得一起堵住。
另外,該死的,一樓一圈,竟然搞出來五六個視窗。
特麼的,這孫子不知道搞這麼多視窗乾毛線?
視窗也得放人,派出所警力有限,總共也就二十多個人,這還是跟別地兒借了人。
這一下,就得耗進去二十人左右。
畢竟,像是門口這樣地方,你應該至少放倆……
那都不一定堵得住。
但是我告訴張利民,一個地兒就放一個,多派出去幾個到裡邊抓大堆……
一般情況下,只要是人進去了,抓了個現行,威逼之下,一般人都不會跑。
跑,只發生在人還沒進到屋子裡的混亂情況下……
一旦局勢控制住了,他們這幫子傢伙,也就認了。
畢竟,被抓了賭和拒捕,那可是倆回事兒……
我慢慢的開著車,正跟張利民交代具體事宜,忽然,他家院子裡的燈,嗡的一下子亮了起來,隨即,一陣吵雜的狗叫聲,驟然響起……
該死!!!
踏馬的,人沒驚動,把狗給驚了……
這踏馬啥狗啊?
也太靈了,麻痺明兒我也得整兩條……
我趕緊朝張利民大喊:“趕快,立刻,馬上實施抓捕……”
張利民那邊的立刻響應。
這會兒的功夫,另外一輛箱貨過了大壕幫子之後,也跟著匯合過來。
兩車的人,一起從箱貨裡出來,紛紛唰唰的跳著鄭胖子家的牆頭子進去,紛紛堵住門口和視窗。張利民帶著幾個人,從南面正門哐哐的踹門。大聲吆喝著讓裡邊的人開門。同時,也有人開始乾脆開始實施暴力破門……
沒錯,就是暴力破門。
真格的,其實沒有人跟講那麼多規矩……
這時候,北邊的三個視窗,窗戶紛紛開啟。
裡邊的人,一個個的魚貫而出,被等著底下的人直接暴力按倒……
由於我的車子停在西邊的村路上,所以一切看的清清楚楚。
由於南門是正門,且被張利民正在暴力破門,所以這幫子賭徒自然而然的選擇從北面逃跑。
人都聚在了北面。
而守在西邊的四個人,見西邊沒有人,所以,只留下一個人看守,剩下三個,全都跑去北邊協助他們去控制倉皇逃竄的賭徒們。
西邊,等於一下子撂空了……
就在這時候,我看見,西邊的二樓的窗戶,被開啟了。
一個腦袋鋥亮,大約四十左右歲的禿頭,從裡邊探出腦袋,竟然一個縱越,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來……
我甚至確信,他甚至看見了底下看守的那個人。
但是,他就是從他的腦袋上,直接蹦了下來……
然後哐當一下子落地。
把那個看守的小同志,給嚇了一跳……
而這個四十左右歲的禿頭,伸手竟然十分矯健。
落地之後瞬間起來,嗖嗖幾步,就竄到了西邊的院牆跟前,那牆頭可是不矮。基本到禿頭的脖子了。
但是禿頭兩手一搭牆頭,一使勁,竟然凌空起來,兩腿直接就越了過來……
沃尼瑪,這哥們這歲數了,伸手還這麼矯健?
練過啊?
要麼就是當過兵……
我本能的直接推開車門,想把這孫子逮住。
但是這會兒,那個看守的小同志,反應也算靈敏,緊趕慢趕,總算趕上了尾巴,一把抓住了禿頭就要越過去的褲腿子。
這禿頭被拽住褲子,被動的在牆頭上停滯了一下。
但是慣性和主觀能動性的聯合作用下,他還是朝牆外越過來。
就這檔口,就聽咔嗤一聲,禿頭的褲子,直接被刮開,一直裂到了大腿根……
但是即便如此,他也沒能越過牆頭,而是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,一條腿掛在了牆頭,一條腿站在了牆外。
像是一隻張牙舞爪,支腿拉胯的倒掛著的螃蟹……
他的褲子,好像是掛住了什麼?
我瞬間反應過來,應該是牆頭上的鋼筋頭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