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號子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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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頭上為什麼會有鋼筋頭子。

因為,在別的地方我不清楚,反正在我們這邊,凡是這種青磚牆,基本都是用的水泥蓋帽,然後為了在水泥帽上拉上絲網,防止別人家的家禽飛進來或者怎麼的,都會在水泥帽上,每隔半米左右,就會跟著水泥帽一起的時候,插上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鋼筋。

用作絲網的立柱。

而如果這一家將院子全都變成了水泥地面,不在種植小院子了的時候。就沒有防備家禽飛入的必要了。

這時候,一般人家都會把這絲網去掉,而這鋼筋立柱,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
但是一根根在那立著,不是那麼回事兒,也不好看。

所以就會用卷磨機把它割掉,割的時候一般不會緊貼著水泥帽割,所以一般情況下,都會留下一個一截手指長短的鋼筋頭子……

這剩下的一截鋼筋頭子,啥用沒有。

但是如果你跳牆給你刮個褲子啦,硌個屁股啥的了,指定好用……

我還真知道一個,一家的小孩子淘氣,在這水泥牆上擺牆頭,結果一個趔趄,把闢股蛋子給硌出來一個血窟窿……

反正不管怎麼說吧,這腦袋鋥亮的禿頭,算是吊在牆頭上,被我們逮住了……

不但逮住了,逮住之後,還直接給送了醫院。

因為,反正這哥們練沒練過不敢肯定,但是,可以肯定的是,這禿頭的大胯,被扯傷了,據說扯的還挺重,還在中心醫院那邊動了手術…

後來我聽柱子告訴我,之後這哥們在蛟流河那邊成了笑話。

他其實沒判刑也沒咋,就是交了幾千塊錢的罰款,意思意思就放出來了。

結果,在醫院做手術花了六七萬不說,且回家之後,整整一年半的時候,因為大胯的傷勢不能幹活。

家裡的田,愣是承包給別人種了二年……

這次行動,根據張利民的複述,給他們來了個一鍋端。

一共是二十七個人,除卻他媳婦兒和家裡躺在西廂房的老爹還有孩子,剩下的,不管玩還是沒玩的,統統先進局子再說。

三天之內,裡邊的人陸陸續續的出去。

當然了,這地兒不是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。

象徵性的教育一番之後,還得每個人交六千塊錢的罰款,以示懲戒。

這錢,當然得是鄭胖子掏……

光光這一項,本來還沒抽出來幾萬塊錢的鄭胖子,硬是得搭進去十來萬塊錢,才能把這幫子人放出去……

但是這個豁口他是免不了的。

從你家這出的事兒,自然是需要你自己擺平。怎麼擺,自然得是拿錢兒擺……

而掏了這十幾萬,這事兒,可不是已經結束了,而是剛剛開始……

作為局子的組織,頭號嫌疑人,他已經觸線了……

所以,這邊就只能往上移交了,而且張利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他,這往上移交,你就啥也不用想了……

資料啥的往上一交,程度就開始自動走了。

就衝你這規模,小的溜的,估計也就三年打底,十年頂天兒了。所以你也不用太害怕,十來年兒嘛,不過就是喝十來年的白菜湯,啃十來年的窩窩頭,出來咱又是一條好漢……

張利民如此一說,差點把鄭胖子的尿嚇出來……

要真是給關進去十來年出來,那,家早就敗了,生意也早就踏馬的徹底黃湯子了。

那還算風韻猶存的家裡的娘們,估計早就被別的男人給躺透了,幹穿了,他爹估計那時候也死了,臨死都見不到他一面……

而且就算十來年後出來,還要受各種白眼兒,出來也是廢物一個。

而且那時候估計自個都成老頭了,徹底的家破人亡,人生破產……

這特麼想想就嚇人……

於是鄭胖子趕緊給自個在白山那邊的關係打電話。

但是據張利民說,他的那個電話,也沒打出個子午卯酉來。

從他打電話說話的時候那樣判斷,他跟白山那邊的關係,其實也就那樣。

就算再怎麼樣,也指定沒有我這邊跟陳冰的底子硬。

他們那估計就是個朋交,甚至連朋交都算不上。

指不定是擱哪湊了個機會,鬧了個聯絡方式。

結果這孫子就順杆往上爬,覺著自個真的有了關係有了朋友……

他就真的自戀拿認識當朋友,人家遞給他一根打嘰霸棍,他還當金箍棒用了。

其實,點場子這種事兒,那真是不需要啥關係。

只要你的電話打過去,他們那邊,就不得不出,必須得出。這是人家那邊的硬性規定……

所以,人家遞給他一卷衛生紙,他還真就拿著當聖旨用了。

估計酒桌上的時候,那頭就著酒勁兒,吹了點兒牛比,說啥有事兒你說話,提哥好使……

酒桌上的話,你還能當真?

不管怎麼說吧,從鄭胖子打電話的態度上,就可以判斷的出來。

他背後那靠山,倒了……

沒人扶他……

他現在,處於懵逼傻眼中。

其實,搞事情這種事兒,從來不算什麼本事。

真正的本事,是搞完了事情之後的善後能力,才是真正的本事……

鄭胖子這孫子,你不能說他沒有任何善後能力。

但是,相比於他的善後能力,他搞事情的能力,顯然要更勝一籌……

你特麼有多大的能耐,端多大的碗。

這孫子明顯是拎不清……

不過大概也不能怪他,他跟我不很熟,大概覺得,我頂多也就是跟他差不多的樣子。都特麼一個脖子上邊頂一個腦袋,我怕個啥啊……

那現在我就讓他知道知道,江湖人心的黑暗,世道人間的險惡!

一個星期之後,我在拘留所裡‘偶遇’到了號子裡的鄭胖子……

咋一看到我的剎那,鄭胖子也是愣怔了一下,隨即恢復正常,一臉不屑的瞪了我一眼。

我倒是和氣的笑著問候:“哎呦,這麼巧啊胖的?胖的你這是因為點啥進來的呀?來來來整根菸……”

鄭胖子沒好氣兒的瞪了我一眼:“操,我因為啥進來的,你還不知道嘛?你踏馬別以為我不知道,是誰點的我場子。告喚你高林的,我踏馬跟你沒完,你踏馬不讓我好過,等我出來,我踏馬整死你全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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