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信仰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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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聞言笑道:“哎呀你瞅瞅,脾氣咋這麼爆呢?你小子,你點我的場子的時候,你就應該想到,自個會有今天。咋的,都是擱道上求財,就行你點我的場子,不行我點你的場子?咋的,你是哪兒長還是闢股大啊?實話告訴你孫子,你在白山那邊,不好使。你特麼那頭剛告訴他們,這頭我特麼就知道了。想搞我,你還特麼嫩點兒。”

我頓了一下道:“鄭胖的,我今兒來呢,當然也不是來跟你顯擺的。我就是想告訴你,跟我鬥,就你那點實力,我特麼鬥死你。你要是打算要跟我死磕到底呢,我就特麼的成全你。也沒啥,就是一切按照程式走唄,該押你押你,該判你判你,給你判個十年八年的,等到十年八年後你在出來,到時候,老婆是別人的,孩子是別人的,爹媽也該死個差不多了。

對了,你還欠著你那幫子客人好幾十萬的饑荒,到時候你出來,那不就不理你,戳你脊樑骨那麼簡單了……你是得妻離子散,家破人亡不說,你還得帶著幾十萬的饑荒,讓人指著脊樑骨,追著你討債。你特麼後半輩子還想翻身,翻個蛋吧……”

說著我頓了口氣道:“你琢磨琢磨,我說的,是不是這麼個事兒?”

鄭胖子聞言,陷入了思考……

趁著他尋思的功夫,我把煙給他遞過去。

他猶豫了一下,接了……

接了就好辦。

接了,就說明,我把他說動了。

接了,就說明,他腦袋迴歸理智了。

接了,就說明,他不想那樣,他想好……

想好就好!

畢竟,我也只是一個在江湖這口鍋裡要飯的混混。可是真不想,給自己埋一顆不定時炸彈……

這孫子固然可能是要進號子的,到時候,這孫子一口憋了十年的老氣,加上到時候自個真家破人亡,老婆躺在別人的被窩,這口惡氣,他找誰出啊?

那指定是找我啊!

一個人跟另一個打架,輸贏可能是對半勝率。

但是,一個人如果真想殺下心來整死一個人,那麼,那個人基本是跑不掉的……

做人,一定要凡事留一線。

別真把人所有的路直接給堵死。

你把他堵死了,那他就有整死你的充分理由。

特別,是在江湖這口渾水裡撈飯吃的亡命徒性格的人……

千萬,別把他們逼到絕路。

把他們這種人逼到絕路,那你就是自個親自踹開了一扇地獄之門。

做人凡事留一線,其實不是給別人留一線,恰恰,是給自己留一線……

人間終究是人間,不是叢林!

混跡江湖,我最終的目的只是謀財,不是害命!

他死或者不死,對於我來說,一點都不重要。

但是他想不想讓我死,這很重要!

他拿過煙,放到嘴裡,我給他點著:“鄭哥,你瞅瞅這點事兒整的。我也真是沒想到,能整到這種程度。本來我也是打算,就是嚇唬嚇唬你得了,沒曾想,趕上上邊抓典型,街上的宣傳牌牌你也看見了,新來的領導,新官上任三把火,說整啥掃黑除惡,還啥除惡務盡。你說咱倆哪有那麼大的仇啊?你說對不對?”

鄭胖子聞言,瞥了我一眼:“那不是你小子先不厚道,到我這邊挖人嘛?要不能這樣嘛?”

我聞言連忙伸手:“哎,鄭哥,話可不是這麼說。你是明白人,你應該知道,這場子,其實根本就特麼不是我的。我哪有這本事啊?我特麼就是一個給人看門的,拿點死工資罷了。不然,就憑我這點本事,那些有錢的老爺們,那也是我這樣的人能挖的動的?

你也太高看我了。我場子裡邊的那些人,你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吧,家產幾百萬的不在少數,千萬級別也有幾個,甚至特麼上億的都有,你覺得,這些人,是我高林的能整的動人嘛?你咋想的?咋倆都差不多,我有那能量嘛?你用膝蓋想,也應該想的出來,那其實就不是我能整的動的事兒……”

鄭胖子聞言咔吧咔吧眼睛:“好像你說的,也是那麼回事兒……”

我道:“不是我說的好像那麼回事兒,而是根本就是那麼回事兒。不然你以為局子是我家開的?說把你場子掀了就掀了,說一鍋端就一鍋端。你當我是市長呢?我特麼還不如你呢,我就是一給人跑腿辦事的狗腿子。所以,鄭哥,你特麼咬錯人也咬錯地方了,我那地兒,就不是你這號人能動的了的,你亂咬,人家不掰你的牙就怪了,整你不往死裡整你就怪了……”

鄭胖子斜著眼睛看著我:“啥意思,靠,嚇唬我唄。意思你上邊有人唄?”

我正視著鄭胖子:“何止是有人?是有隨隨便便就能整死你一百回的人。你跟我一樣,就特麼一個村兒裡的泥腿子,你擱啥跟人家鬥啊?有多大肚子吃多少的飯,自個多大能水,你自個不知道嘛?反正我話是說到這了,你要是執意想往死衚衕裡鑽,我也沒招。你就當我白說,拜拜……”

說著我掉頭就走……

鄭胖子連忙叫道:“哎……”

我扭頭:“你還有啥指示領導?”

鄭胖子聞言尷尬的笑笑:“你看林子,你別這樣。這說哪的話,那啥,你看看,我這事兒,你看看能給周旋周旋不,你那的,不讓你白折騰,事兒辦妥嘍,我給你……”

鄭胖子說著,伸出來一個手掌……

真特麼,我差你那五萬塊錢?

我直接略過他,問道:“操,你瘋了還是我瘋了,你進去對我來說有啥不好的,也嘰霸省的有人點我場子了。咋的,我特麼把你撈出來,然後讓你繼續點我場子啊?”

鄭胖子聞言連忙擺手:“哎,林子你看你這說的啥話,你胖哥是那樣人嘛?你那的,你那邊人硬,你讓你大哥給說說,這玩意,就是一個聚眾賭博,這玩意就是個稜模兩可的事兒,可大可小可沒有的事兒,你給哥說說話,哥認罰,而且也得回去還債呢還得。你放心林子,只要這回你幫哥把事兒辦了,那以後咱就是拜把子兄弟,回去我就認你爸當乾爹,我年年去看咱乾爹,還點場子,說那話,那不外道了嘛,哥絕對不能在幹那事兒了……”

聞言,我斜著眼睛看著他。

他見我還是不太信,連忙把自己中間的仨手指頭伸出來:“林的,我發誓,我要是說話不算數,我閨女和我兒子,都活不到十八歲,出門嘎巴一下子就讓車撞死……”

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
敢拿自個的兒女發誓,這比任何的承諾都有效。

國人的任何刁民老炮,無論他們是有多麼不可理喻,是有多麼的胡攪蠻纏,是有多麼的不敬畏神明,但是,基本沒有人敢拿自己的兒女賭咒發誓……

國人好像什麼都不信敬畏,但是其實,國人很是真心的敬畏老天,真心的敬畏抬頭三尺有神明!

就像哪哪的一個漁民了,愣是不承認自己偷了人家不少錢。結果法官拿來一個媽祖相,讓他當著媽祖的面發誓,他沒偷……

結果,他慫了。

他承認了,是他偷的……

這就是信仰的力量!

他寧可伏法,也不肯在媽祖面前對媽祖撒謊。

父母可能是兒女信仰的天,而兒女,恰恰是撐起天不塌下來的擎天之柱。

敢拿兒女賭咒發誓,即便他說的不是真的,我也寧可相信他說的是真的。只要他有膽量擔得起這樣的因果……

我見狀連忙笑道:“哎呀鄭哥,你看你這是,嚴重了嚴重了。行行行,這以後哇,只要你不找我麻煩,咱倆都能消消停停的賺錢,那就行。行,這事兒我給你跟上邊的人說說,但是好使不好使的,我也不敢保證哈。能辦的好呢,你就阿彌陀佛,要是沒辦好呢,你也別怨我哈,畢竟小弟我也是在別人手底下刨食兒吃的主,能力有限……”

鄭胖子聞言連忙微微彎腰,身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,跟我笑著點頭:“哎嘛,那可真是謝謝你啦林子,以後你就是我哥,我親哥,哥……”

一聲哥叫的我渾身發癢,跟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一樣。

我連忙哆嗦了一下揮手:“得得得,你可別麻癢我了,我給你說,給你說哈,我先走了哈……”

“別忘了給我說說哥,哥呀,別忘了哈哥……”

沃尼瑪。

這孫子都快大我十歲了,這哥他咋好意思叫的出口的,靠。

我出去,跟張利民聊了一會兒,張利民說那行,那就象徵性的罰個十萬塊錢意思意思得了。畢竟,這回在他家那塊,收出來不少的獨資,這孫子回去之後,光還這些客人們的錢,那也得不少的錢,那也是得狠狠的扒下來一層皮,估計,這些年他積攢的家底不夠不說,至少還帶個十幾二十萬的饑荒……

我也是後來才知道,張利民他們,下手也夠黑的,連人家衣櫃都給開啟了。繳獲客人們的賭資,足足有將近五十個……

這裡裡外外的下來,我點的這一把火,足足給鄭胖子燒進去小六十個達不溜。更為關鍵的是,從此以後,他的場子就再也開不起來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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