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過江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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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之後,鄭胖子出來之後,我倆喝了一頓酒。

江湖兒女,其實就是那麼回事兒。

你看著前一個小時,倆人可能還跟不世仇人一樣。但是甚至只是過了一個小時,倆人就好的跟哥兄弟一樣。

一桌喝酒一桌吹牛皮侃大山。

你可以說東北人性格爽朗,或者是性格易變,什麼都行,反正事情就是那麼個事情。

當然了,似這種脆皮兒一般的朋交,你要是真入了心,把人家當親哥兄弟處了,那你就是煞筆……

似這種脆皮朋交,那是說好就好,說翻臉就翻臉。

不管酒桌上說的多麼的情真意切,言辭誠懇,那你也萬萬不能拿酒桌上的話當真。

啥咱哥們以後就是親哥們,以後不管啥事兒,你只要跟哥張嘴,好使……

你沒真遇到事兒呢,好使?

好使個嘰霸……

你要是真信了他的鬼話,那你連死都穿不上褲子。

他親爹親媽親哥兄弟,都不一定好使,你就好使了?

想啥呢?

特別是那種嘴皮子賊溜的,一喝酒小嘴叭叭叭說個沒完沒了的那種。似這種人說話,你一律當酒話聽就行了,甚至當放屁就行了……

你是萬萬不可當真的。

酒桌上,鄭胖子跟我橫吹了一氣,說他在蛟流河鎮那邊多麼多麼好使,多麼多麼牛鼻。

我一邊給他倒酒一邊捧著他說,把他恭維的,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?

一瓶老虎頭下肚之後,更是幾乎天老大,地老二,他就是老三了……

臨末臨末,他最終跟我撂了一句:“哎呀兄弟,其實你折騰這一下,我感覺也挺好。你這麼折騰一下啊,我這一就手,也把場子徹底關了,以後哇,我也不掙那兩個逼子兒了,也踏馬的不操那份心啦,踏馬的,累,心累……”

我當時聽著,總感覺這話裡有話,但是又品不出來,這話啥意思。

加上他舉著酒杯跟我一打岔,這事兒,也就過去了……

鄭胖子這邊的事兒解決之後,我場子這邊的效果,頓時立竿見影起來。

當天晚上,就衝那邊過來一夥人。

人不多,只有六七個。

當然了,大部分其實都先是觀望。凡是來玩的人,沒有一個傻子。

都得來看看,來瞅瞅,你這邊的場子,到底是什麼個情況。

注頭子多大,人的手乾淨不乾淨,手法利索不利索。

很多場子裡的選手,都是手腳不利索,牌不離手,手不離牌。

行話說的就是,玩的埋汰……

不懂的人可能會問,啥叫玩的埋汰。

就比如這推撲克。

正常情況是,你直接把配好的四顆牌,直接拿去來亮在桌子上,大夥全看看,就得了。

但是,就是有的莊家咋整的,哎,他攥在手裡,一顆一顆的往出放……

是,按照正常的想法,四顆牌是緊挨著的,你一顆一顆放,牌序也不可能錯。

但是,如果你使手法呢?

你把第一顆和第三顆牌放長,抽的時候,抽完第一顆抽第三顆。

那,配牌可就完全變了……

本來是12+34的排序配牌。

結果,你一顆一顆往出抽,變成了13+24的排序配牌,這特麼的不是兩頭堵嘛?

正常情況下,是絕對禁止這麼抽牌的……

但是,似我們這種私人的小場子,很多時候,規矩這玩意,是含糊的。

如果你不提前提醒,他偶爾幹那麼一倆把,甚至閒家也不說什麼,那麼,這事兒就那麼稀裡糊塗的過去了……

反正我的場子是絕對禁止這樣抽牌的。

但是,我真的在別人的場子裡,看過別人這麼抽牌。

但是那些閒家,後知後覺,甚至完全是不知不覺。

覺得他們那麼抽牌,也只能抽第一顆和第二顆。

我滴乖乖,凡是上了牌桌還坐莊的,哪有一個好人吶……

這是牌桌啊,這你都能信著人?

我只能說,你太天真……

我見了那莊家那樣抽牌之後,直接離開。

你們這幫傻子,你們願意玩,你們玩吧……

牌桌就是牌桌,賭的是牌的點數,你賭什麼人品?

這是牌桌上的話。聽著好像故事一樣,但是其實,這是真的……

對於賭徒的人品,我們是連一根毛都不要相信。

賭場無父子,何況人品?

今兒場子這邊,張孟謠告訴我,這一幫子從蛟流河這邊過來的人,都挺有實力。

差一不二的家底就有幾百個,而實力最強的,叫白明。

他很容易辨認,頭髮鬢角的兩邊都是白的,所以大夥兒習慣叫他老白頭。

其實人家才五十多歲,還相當健康,跟三十多歲小夥子似的。

蛟河那邊最大的收購場就是他家的,資產幾千個,甚至可能都上億了……

媳婦兒呢,小的溜的,剛換了仨……

主要注意點他就行了。

人家的家裡不管有做飯的和工人,甚至連管家都有。

晚上開霸道那個,就是他……

至於別的那五六個,六七個人,你自己慢慢認吧。都挺有實力,哪個都不是坷垃。

這幫子傢伙,趁著之前景況好的時候,都把家底攢下了。

然後該吃的吃夠了,該玩的玩夠了,現在呢,基本就好這一口,一年輸贏個幾十百八的,人家壓根不往眼裡去……

這已經不是優質客戶那麼簡單了。

這特麼簡直就是上帝級別的客戶!

這樣的客戶你只要照顧好了,那就跟提款機一樣,沒有任何區別……

果然,晚上,一輛霸道和倆輛別的轎車,來到了場子這邊。

這幾天張孟謠這邊刻意把注頭子壓低,搞的張小辮他們幾個人,興致闌珊。

我跟他們幾個說,今兒來了幾個大手子,你們想要玩刺激,你們自個動手就行。

我和張孟謠都得意這樣,他們自己是莊家和閒家,這樣,水子就可以兩頭抽.

莊家贏要抽水子,閒家贏,也要抽水子,何樂而不為?

當然了,長久來看,還是要自己坐莊,利益才能最大化。

畢竟,賭徒的最終歸宿,都是輸嘛?

而他們輸哪去?還不是輸給場子嘛?

晚上的時候,張小辮和金昊,耗子連和三角眼,他們都相繼到位。

緊隨其後,穿著白褲子灰襯衫的白明,帶著一個板寸和一個草平頭,跟倆保鏢似的,一左一右來到了我場子這邊……

還有倆車,有那麼六七個人,也來觀景。

別以為他們是單純的觀景,那都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伸手來個冷注的選手。

他們的冷注可不是一般的冷注,搞不好,三萬五萬的,那都是他……

人都上來了,張小辮說我先來個三萬塊錢熱熱身吧?

結果,那白明呵呵的笑著道:“三萬塊錢的莊啥嘰霸意思,你咋的也得十萬塊錢莊,能玩出來點兒意思吧,不然都嘰霸沒有步……”

這已經不是呵呵笑的問題了,這是;不是猛龍不過江。

從話語和口氣中,白明似乎有點瞧不起我這邊的場子的意思……

不過,白明可能是挑錯了諷刺物件。

張小辮可不是慣孩子家長。

當即就懟了回去:“操,啥嘰霸十萬八萬的啊,既然老哥有意思,那咱不限注了就,隨便下就行了,就怕你嘴比注頭子大……”

我擦,這真是……

兩人兩句話,就槓起來了?

誰也不讓著誰啊真是……

白明再次嗬嗬的笑著:“不限注好哇,不限注,你小胳膊小腿的,能扛的住哇小夥子?”

張小辮冷著臉道:“你頭髮都白了都能扛得住,我指定扛得住啊……”

我一看倆人要僵,連忙和稀泥道:“行了倆大哥,一個玩,都是樂呵的事兒,先十萬八萬的樂呵就行了,要不然我看其實五萬也行。本來玩一樂呵,咋還能玩出火來呢。張老闆,好好玩哈……”

張小辮聞言嗬嗬的笑著:“沒事兒沒事兒,你放心吧高老闆,指定好好玩……”

張小辮說著掏出來十萬塊錢,就堆在面前:“要整千的啊,幾百幾百那就別上了,沒工夫伺候哈……”

張小辮的意思就是,要麼一千倆千,三千四千,五千甚至一萬的注頭子。

別整一千一,一千二三甚至到一千九或者幾千幾百那種注。

如果要下注,自己把注頭子調好,注頭子只能至少以千為單位疊加,不允許出現百的單位。

當然了,你也可以以萬為單位疊加註頭子。

張小辮今天又換了個娘們。

他身邊的女人實在太多,多到我已經沒法全記住了……

管家是他換的太頻繁了,剛特麼混個臉熟,結果,下回又是新的。

你這玩意,誰受的了……

這回換了個耐克運動褲高個子女人,該說不說的,體型豐腴健碩,你看著每一塊肉,似乎都是一塊動感地帶,讓人看一眼就饞。

鞭哥挑美女的眼光,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……

運動褲給張小辮把錢。

天門這邊,白明自然而然坐在了天門。

中指的大金戒指鋥亮,手指細長而青白……

青白細長的手指頭含著一萬塊錢,放在了天門上:“瞅瞅,看看先試試火力……”

金昊見狀也跟著下了一萬塊錢,嘴裡還叨咕著:“必須的,頭把不吃天哪,幹一手……”

耗子臉和三角眼聞言,也不甘落後,倆人也跟著啪啪的往天門上摑了一萬塊錢。

這頭一把,就火藥味兒十足的幹了起來。

整整四萬塊錢,這也就試試火力,這分明是想分食了張小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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