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形形色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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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張小辮還是厚道的。

兩萬塊錢的水子可能少的那麼一點點兒,但是以張小辮的性格他是決計不會差那千八百的水子的,估計他主要是嫌麻煩。耽誤牌局程序……

這一波大的贏了。牌勢,徹底轉換過來了。

這玩意就跟打麻將一樣,你牌熊,那你就得熊一會兒,甚至,整場這幾風麻將,你這個熊勁兒就過不來了。但是一旦你胡兩把大胡,那牌花,你就看去吧,越來越兇,越來越猛。

牌也好,麻將也好,這玩意,就跟有靈性一樣。跟特麼溜鬚拍馬的小人似的,哪塊興旺它就往哪湊,你越好就越好,越糟糕就越糟糕。馬太福音章裡甚至都說了,凡有的,還要加給他,叫他有餘。沒有的,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。你看看,連神都特麼這麼不厚道……

牌亦如此。

張小辮這邊是熱乎起來了,反觀老白頭那邊,士氣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。

老白頭再也沒有之前那股子叱吒天下,指定江山的氣質了……

你這不管怎麼說,你五九沒有配,致使這把牌明明可以逃出生天,但是沒逃的了。這怎麼說都是你配的牌。

雖然說吧,規則決定,你有配牌權。但是規則也沒法規定,跟你一起下注的人,沒有怨恨你的資格……

牌桌就是這麼個玩楞,不管你咋配,你要是配贏了,那你就是爹,就是一切。咋的都是對,閒家沒有任何怨言。

但是隻要你配輸了,那你就是王八犢子。立刻肚子裡全都是怨言……

脾氣好一點兒的,可能還會恪守規則的規定,即便肚子裡有怨言,也不說出來。

但是如果碰到心態不好的,那,甚至會直接對你揚言……

這不,說曹操,曹操就到了。

耗子臉率先發難:“操,老白毛,你尋思個嘰霸毛呢?那有九你不特麼配,你配毛線的七月七呀?那不特麼眼瞅著兩頭漏風嘛?是你配牌,但你特麼配牌也別瞎嘰霸配呀?這錢特麼跟你輸的,真幾把冤挺,傻嘰霸玩意兒,操……”

三角眼連忙跟著添柴:“就是啊,眼瞅著漏風了,楞嘰霸配七月七。明擺著找死呢嘛,你特麼自個找死,別連累大夥啊操,瞎踏馬整,真是的踏馬的,有倆糟錢兒給你燒的,這瓜落吃的,真嘰霸喪……”

這時候,跟著老白頭一塊來的哥們不願意了:“操,說踏馬說呢,麻痺的老白帶著你們連贏三把的時候,你們可踏馬不是這個嗑啊?咋的,你踏馬賭神吶,只能贏不能輸,許進不許出啊?啥玩楞呢,這個逼樣的也踏馬進場子,高老闆這號玩楞你也不管管吶……”

這孫子,特麼的,我吃瓜吃的好好的,咋還把我給拐帶進來了?

話點到頭上,我想不出頭也沒法了……

於是只能輕聲道:“哎呀哥幾個,差不多得了啊。再說味兒就不對了。牌就是這麼個玩意兒,誰敢保證把把配對啊?人張老闆不也連配錯了三把嘛,那你們咋不說。人哥們說的對,牌這個玩意兒,有輸有贏,誰敢保證把把配的對啊,行了行了,都少說兩句,哈……”

我特麼把‘哈’字兒的語氣加重。

意思很明顯,別鬧的過分了啊,特麼的把局子給我攪黃了,我可指定不會給你啥好臉色……

這幫子玩意兒,該哄著的時候你就得哄著,但是該壓著的時候,你也得一定壓著。你要是壓不住他們,他們能翻天……

有些人天性如此,他可能未必會給你貢獻多少水子,但是,卻特麼唯恐天下不亂。還有一種貨,那就是單純的壞。看不得你抽水子,過好日子。像是這種天生的壞種,你就得死死的壓住他……

還有一種壞種是啥呢,可好可壞,可左可右。看你館主軟,那他就硬。你要是硬,那他就軟,就是常說的,看人下菜碟……

所以,一味的當老好人的話,那可絕對不行。

總之,這一把下來,贏錢的人,喜氣洋洋,甚至那個運動褲是戰戰兢兢。

輸錢的人,垂頭喪氣,哀嘆連連。

我甚至都能感覺到,他們每個人的頭上,都籠罩著一層灰色,一個個的聳拉著一副苦瓜臉。

畢竟,這一把的注頭子,太大了……

只有婷寶那邊,趁著三把和牌的機會,連著往回倒騰了三把,把自個的三萬塊錢給倒騰了回來,躲過了一劫……

這會兒,眼珠子瞪的圓圓的,盯著牌桌。

大概,她還沒從劫後餘生的震撼中醒過來。若不是我提醒她,她這三萬塊錢,死的透透的了……

整尋思著呢,我手機動了一下。我拿出來一看,居然就是婷寶的:“待兒完事兒了喝點兒啊……”

我擦,這娘們這是刺撓了嘛?

也是,春天來了,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……

我直接給她彈回去一個OK的手勢。

說來,好像還真是,這些日子瞎忙亂忙,那事兒辦的都有點差勁兒了。像是我現在這個年齡段,多了是吹牛皮,一天裝個一槍兩槍的放,那是啥問題都沒有……

婷寶這大齡剩女,也是這個瞧不上那個瞧不上的。估計時間長了也想了。或者,就是單純的想謝謝我的救命之恩。無論什麼理由,都無所謂了……

張小辮那邊,把錢裝了回去,只在牌桌上留了十萬塊錢。

然後像是一個戰場勝利的將軍一樣俯視著對面:“哈哈哈,擱十萬塊錢夠不夠啊?要是不夠的話,我可以再加,加多少你們說了算……”

四十萬的注頭子沒撂倒張小辮,此時此刻,老白頭再也沒有了跟張小辮硬碰硬的底氣。

因為他心知肚明,這會兒,不管他說出多大的底注,張小辮估計都敢擺出來。

別說四十萬,就是一百萬,這會兒老白頭要是敢說押,那張小辮估計就敢擺……

關鍵是,你要是真讓人家張小辮擺出來,你又不敢押的話,那磕磣的是自己。

所以,這話老白頭不能接茬,只得任由張小辮囂張……

人的底氣,可不是來自脾氣,是來自錢。

牌桌就是另一種的人生變種,你人生的底氣,從來不是來自能吹多大的牛嗶,而是來自你能處理問題的能力,當然了,這能力,很大很大一部分,涉及到的是錢。

人生中,真是有太多太多數不清的,難以處理,十分十分棘手的問題,而這些棘手到極點的問題,一旦碰到了數額達到了一定量峰值的錢之後,就變得迎刃而解。

就像那個那個誰說的,人類所謂的這個道德底線,會隨著利益的不斷疊加而不斷變小,直至消失……

所以,這裡引出來一個哲學方面的思辨,如果道德沒有真正的底線,那麼人類有真正的道德嘛?

張小辮在牌桌上擺出了十萬塊錢的底注。

但是,牌桌上,竟然出現了罕見的一幕……

沒有人下注!

竟然沒有一個人下注!

這……

這特麼的!

這情況真是特麼的少見哈……

不過我瞬間也瞭然了。剛剛那一把牌,實在是太銷魂了,太刺激了。

那一把牌輸贏定了之後,敗了的閒家們,心氣兒,已經散了……

他們讓張小辮一錘子給錘懵了。

他們不相信,自己還能贏的了張小辮……

這局子不是特麼要散嘛?

我瞥了一眼婷寶,婷寶何等聰明。

她趕緊丟出來三千塊錢,隨意的丟在出門上:“咋的啦,操,讓老莊給幹懵逼啦?一群慫包……”

婷寶扔了三千,抱門的金昊,三角眼,和老白頭,也都紛紛丟上去五百塊錢。

雖然抱門的最少只需要丟一百塊錢,就可以抱門。

但是,丟一百塊錢,多少有點對不上他們的身份,他們自個也嫌掉價……

婷寶不失時機的挖苦:“擦,一幫沒卵子的玩意,一把就嘰霸慫了……”

張小辮刻意等了一會兒,但是還沒有人加註。

無奈,只得丟骰子發牌……

打出來一個六點,從出門開始發。

雖然出門這邊金昊是抱門的,但是因為婷寶的錢多,所以婷寶看牌。

因為這一把沒幾個錢,天門老白頭那邊,直接就把手裡的A479五六吹給亮了出來。

之所以五六吹這樣的牌本不該亮,但是因為天門的錢實在太少,所以張小辮不會根據他的五六吹配牌。他得盯著婷寶這邊配牌。

金昊和婷寶都把牌扣下。

張小辮瞅了瞅,把牌扣下,然後看向婷寶:“開牌吧!”

婷寶亮出來四顆牌,A524的六月六。

金昊那邊,亮出來一個9763的六九。

只見張小辮一拍自己的腦袋:“臥槽……”

只見,他亮出來一副2378的五五吹。

輸了個全通。

這一把他又配錯了,他若是配成一個3827的一點頭的九,那,一下子把三家都給悶住了,完美的逃出生天。

結果,他把牌力用在牌頭,一下子輸了三家……

他果然沒有看著天門的老白頭去配牌。

若是看著老白頭的天門配牌,配成一個一點頭的九,還真就成了……

只能說,時也命也。

但是問題不大,上一把是四十多萬,這一把,才特麼四千多塊錢……

輸贏張小辮完全不在乎。

只有老白頭他們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
真是用了力,來錯了牌啊……

這牌,為啥不是上一把碰到?

唉……

然而,這就是牌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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