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老流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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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廚房裡,我叫二燕子查了一下人數,要她以後每天自個心裡都有點數。

我甚至還教了她油炸花生米里頭,要放一瓣蒜的方法,反之炸糊了……

鹹菜絲拌點辣椒油和香油,兩道小菜就算好了。

我院子外面有倆鐵灶臺的大鐵鍋鍋灶。我直接叫孫鐵匠又給我焊了一個,煮飯。

家裡這邊的木頭瓣子也便宜,兩千塊錢就能薅來一大車,這以後哇,一律特麼的柴火飯……

另外還有老孩兒和柱子打下手,一頓飯完全不成問題。

這倆貨別不別的,至少幫著燒燒火,是沒啥問題的……

而且現在人基本也是的,其實都沒啥飯量。

現在不比以前了,動不動幾碗飯,飯菜都得一大盆,很多人其實就喝口酒,吃幾口菜就完事兒了。二十多個人聽著挺多,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。

晚上呢,也要供。

吃不吃是他們的事兒,晚上的伙食檔次,那指定是要上一個檔次的……

至少得四個菜,還都得是硬菜。

不過撲克局子一般都比麻將局子散的晚,要是真有人非要等著吃那口飯,那就給他機會。

誰有本事留到撲克局子完事,那,這口飯你想不吃都不行,我還能飯好了讓你出門不成?

至於麻將局子,晚上這頓飯就算了。

麻將局子,就從來沒有晚上還供飯吃的這一說法,我不想出這個錢,也不想出這個頭……隨著大流走吧。

總之一句話,晌午是大鍋飯,夜裡這頓那指定是要精緻一些的。

沒辦法,錢給的多啊……

他們那抽水子抽一宿,基本頂他們打一個月麻將了,咱得看錢兒下菜碟。

這塊的事兒跟二燕子交代完了,我把柱子和老孩兒叫過來。

跟他們簡略的說了一下青山鎮那邊的事兒,然後問他倆:“青山鎮新村那邊有個老頭子張建國知道不?”

不想,我剛說完,柱子連忙道:“啊,你說那個死老頭子啊,認識認識,哎嘛說不說,那死老頭子今年都得八十多了吧?老大你咋尋思的問他嘎哈呀?”

我聞言連忙道:“你認識?那他有個侄子叫張慶和你也認識吧?”

柱子連忙擺手:“哎呀老大你別說了,他家那股揍性人,我都認識。那不前年嘛,九月份的時候,李老大冷庫掰辣椒尾巴,一毛五一斤。你也知道,青山鎮那邊老百姓掙錢跟瘋子似的,聽著有地方掙錢兒,那傢伙都不要命似的,起早貪黑的……

“前年九月份的時候,冷庫往庫裡凍辣椒,掰尾巴,我小姑那傢伙的,半夜十二點就抹黑去了,人家頭天在冷庫裡頭幹活的人都還沒下班呢,掰辣椒尾巴的人就先去了,你就說說多能卷吧,都六七十歲的人,她也不怕凍死……”

我道:“說重點……”

柱子連忙:“啊啊啊,那啥,我組織一下語言啊,那什麼,老大掰辣椒尾巴這事兒想必你也清楚,掰辣椒尾巴的時候,不都搶筐子嘛。掰好的辣椒尾巴都裝到筐子裡頭才能上稱。庫裡出來筐子之後,我老姑雖然歲數大,但是比那死老頭子年輕啊,腿腳就比他快,筐子剛出冷庫的門,我老姑就直接拽過來兩車……

“結果,就出來兩車,這老頭子腿腳慢,一車也沒鬧著,就急了,伸手就要跟我老姑那搶過來一車筐子,我老姑就不讓,倆人這就吵巴起來了。當然了,我老姑那也不是啥省油的燈,欺負我老姑夫都一輩子了,擱屯裡那都是一輩子不讓人的手。

“結果這回,小流氓碰見了老無賴,就看誰歲數大誰更無賴了。這死老頭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,反正一個趔趄,就躺在地上了,也不知道咋整的,嘴巴子還整出血了,好像是牙還磕掉了一顆……

“我老姑一看都下尿了,這麼老大歲數了,別說出血不出血了,就這麼著躺地上,冰涼的冷庫水泥地面,沒病凍都得凍出個好歹的,那死老頭子還歇斯底里的那個嚎,說啥殺人了殺人了,給我老姑都嚇屁了,自個親自招呼的120,給拉到中心醫院去了……

“這老絕戶你別看平時沒人管沒人看的,但是這會兒訛人錢財的檔口,他的孝子賢孫啥的,那一下子就出來了。你說的那個張慶和,就是他啥大侄子,就親自趕過來了,張嘴就是二十萬,把我老姑嚇的直接就躺下起不來了,這回她也不尿性了。

“那老頭子眼瞅著都八十多了,還用查病嘛?不查病,自己擱家裡,那藥都是一把一把吃的,那病例單子,列出來兩尺多長,得有踏馬的七八十種病,眼瞅著說入土就入土的老傢伙,他能不各種病嘛?啥好人那麼檢查不得檢查出來個一百來條病啊?你給看,你看的起嘛你?

“只能給錢兒,人家目的其實也就是要錢兒,找人弄嗆的,那張慶和咬死了少十萬免談,不然醫院給你住塌它,最後那是求爺爺告奶奶,又是找人又是說情又是送禮又是賠禮道歉的,看面子給了三萬塊錢了事兒,我老姑起早貪黑二年的辣椒尾巴白掰了,還鬧了一場病,現在都沒利索……”

柱子說著擺擺手:“那事兒我是從頭參與到尾,所以對那家子人老熟悉了,老的小的沒一個省油的燈,全都是滾刀肉。他那大侄子大概也是看倆老絕戶眼瞅著完犢子了,這幾年老噓呼了,說是給倆老傢伙養老送終啥的,其實估計是惦記倆老傢伙的房子和地呢,至於說倆老傢伙有多少多的存款,我估計可能性很小,反正,大體上,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,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

“那倆老絕戶棒子,現在就全憑著歲數大不講理,誰敢跟他吆五喝六的,就特麼訛你,訛死你,新村那邊我哥們都說了,等這倆老絕戶棒子死那天,估計都沒人看他倆去,人緣老嘰霸差了……”

我聞言點點頭:“那他那侄子張慶和啥情況?”

柱子不屑道:“啥啥情況啊?有雞毛的情況啊,窮的闢眼子掛鈴鐺,走起路來叮噹響,娶了個二半潮子媳婦,但你別看人潮,還特麼挺能生,給生了倆兒子,好像也不小了,都上學呢。不過老大這種窮橫的玩楞,咱最好少招惹,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那虎嗶哨子雖然沒啥文化,但是吃的膀大腰圓的,你真要整急眼了指不定整出啥事兒來,跟你玩命你犯不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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