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展示核心科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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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際上,對於白酒口味的考核。

除了醇厚、綿甜、爽淨、後味外,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協調性。

口感要自然協調,而不是味道混亂,沒有層次感。

這個才是調酒的最關鍵部分。

如果把這些感受分成一個六邊形,如何在口味中,把控這個六邊形突出的部分,才是真正的精髓。

比如,許建業家的小酒廠,沒什麼底蘊,他自己勾調時,就放棄了醇厚,轉而把順口的感受放大,香氣不足,那就把綿甜和後味回甘部分給放大。

口味調好了,實際上就確定了這款白酒的風格。

李偉明當然沒錢加,他也知道,這就類似於手藝人的絕招,傳內不傳外。

許建業又不是南坪縣酒廠的人,不可能紮根在此,自然沒必要把這些寶貴的經驗分享給他們。

高手總得留個一兩招不是?

不同的酒,在勾調時,都會突顯不同的特點,從而形成不同的風格。

這也是評酒會有15分是酒體風格的原因。

要不然,那全國的酒廠都是茅臺和五糧液了。

確定好工作方向,許建業就開始了品酒工作,18個上了年份的樣品一字擺開,許建業一杯接著一杯地品著。

胡耀國和李偉明,像是兩個小學生一樣,瘋狂地記錄著許建業說出的每一個字。

剛畢業沒兩年的胡耀國更是瘋狂,他發現,許建業隨口點評的幾句,比自己師傅說的更透徹。

一些沒聽過的專用名詞,以及品酒的細節問題,許建業還是無私地說了出來。

等到正式調酒時,許建業就沒再開口,而是專心致志地忙碌了起來。

兩人也不敢多問,站在一旁協助,本子上詳細記上了許建業每一份樣品新增的比例。

一些李偉明沒想過的方法,比如3年的基酒中,加入了部分8年的比例,又補上了少量的12年基酒,最後,再用注射器,加入一點點的16年調味酒。

“原來調酒還能這麼調?”李偉明的心中震撼無比,“原來調味酒並不是越老越好,要根據基酒的風格來……”

連李偉明都覺得心中震撼,那胡耀國的反應可想而知。

這幾日的忙碌,他儼然成了許建業的小迷弟,這幾天學的內容,比自己師傅教導兩年的還要多,還要專業!

有了足夠的酒樣,許建業勾調起來大開大合,有了更大的發揮空間。

除了糧食香和窖泥香之外,許建業還想組合出花蜜香,來突顯南坪大麴的不同。

上輩子豐富的勾調經驗,在此刻,完美地展現了出來。

等到第三日的下午。

樣品已經調了出來。

望著桌子上的樣品,許建業長舒了一口氣:“來,都嚐嚐吧,說說感受。”

李偉明率先倒了一杯,他心中也有點兒疑惑,許建業調了3天的酒,可一次也沒讓他們嘗過。

這到底是實力太強,還是年少輕狂?

眼下這杯酒,就能給自己答案。

搖晃著品酒杯,李偉明湊在鼻尖輕嗅,足量的糧香中夾雜著一絲兒窖泥味兒,細細分辨,其中還含著一點兒蜂蜜香味。

李偉明心中大震,他明明記得,許建業壓根就沒加蜂蜜啊,怎麼會有這樣的味道?

酒液入口,一股清澈乾淨的味道充斥著口腔,緊接著就是白酒特有的醇厚感,李偉明頓時一驚,這樣的順序和川酒開頭‘爆’的口感剛好相反。

這口感,就像是有個拋物線,讓你先助跑一段,而不是上來就是王炸。

酒液入喉,順滑無比,片刻後回味順著胸口又湧入口腔,香氣、醇厚感,以及喉嚨處的爽淨感全部爆發,李偉明忍不住讚歎道:“好酒!!”

一旁的胡耀國也品完了,他一臉興奮道:“這酒不同於五糧液,也不同於其他川酒,但是也有川酒的風格,口感協調!真的很棒,不過……”

“你直接說。”許建業淡然開口。

胡耀國猶豫了下,說道:“這酒體中夾在著一絲兒苦味,很淡很淡,如果沒有這個味道,那這個酒我給100分!”

“苦味?”旁邊的李偉明一愣,“我怎麼沒喝出來?”

許建業誇耀道:“胡耀國你的味覺還算靈敏,不錯,算是個苗子。這段苦味實際上是燒酒時殘留的焦糊味,這段味道很淡,一般人嘗不出來。就像是一塊奶油蛋糕上,掉了一粒細上去。評委能喝出來,這是減分項。”

當然得減分了,如果全都加分,南坪大麴直奔前三名去,這是不是太假了?

李偉明一臉茫然,他只聽到許建業說的‘一般人’喝不出來,自己就沒喝出來。

“建業哥,我真的有天賦嗎?”

“能考上江南大學的發酵專業,這本身就是天賦。”許建業笑著補充道:“記住,想要在這行有大成就,以後不要吃辣,把煙也戒了。”

李偉明頓時明白自己的差距在哪,幾十年的老菸民,是怎麼也戒不掉的。

“李主任,這事就算完成了,等到什麼時候去廬州,我再來!”許建業起身伸了個懶腰,“對了,這酒可以安排生產了,按比例放大就不需要我做了吧?”

當然,如果是正常的產品,到了這一步還不行,就算對酒的口感自信,還要進行破壞性試驗,否則,喝多了就頭疼,再好的口感也是白搭。

李偉明起身,眼神中帶著一絲敬佩:“不用了,這些事我們來辦酒廠。”

說完,他頓了頓,對著許建業鞠了一躬:“我知道你為什麼幫忙,你對酒廠的感情還在,不管這酒最終的名次如何,我替大家謝謝你。”

三天的時間,許建業用嚴謹的態度,和豐富的知識徹底征服了李偉明。

他是打心底裡後悔,當年跟著許主任後面,為什麼不好好學。

“別忘了我的老酒,多少存量,我都記著呢。”

許建業說完,就走出了實驗室。

前後三天,許建業就完成了他們三個月都沒做完的事,等到許建業到了停車場拿腳踏車時,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。

原本的橫條早就不見,停車棚裡,停滿了腳踏車。

“廠里人看到有人停在這,都鬧著要停進來,我們也沒辦法啊。”這時,保衛科科長譚國慶迎了上來,“怎麼樣事辦完了?不留在廠裡?”

許建業開了車鎖,拉出自己的腳踏車,這才回道:“以後還有機會的嘛……”

……

肉聯廠宿舍。

夜已經深了,王秀芳和張慧芳兩人已經睡下。

宿舍的燈也關了,陳方芳靠在床邊,拿著兩根毛衣針,翹著二郎腿藉著月光正在熟練地織著毛衣。

上鋪的王秀芳翻了個身,把頭伸了下來,見方芳這幅模樣,頓時驚叫:

“哇,方芳你怎麼抹黑織毛衣啊,我記得你不是有兩套毛衣了嗎?”王秀芳頓時恍然:“這是給許建業織的嗎?”

大晚上的,趁著關燈偷偷織毛衣,王秀芳只能想到是給許建業織的。

這話把陳方芳嚇了一跳,當即嗔怒道:“死娃娃,魂都給我嚇落了!勒是給我三哥打嘞。”

“給你三哥織毛衣,為什麼要關著燈啊?”王秀的語氣不解。

對面的張慧芳也已轉過身來,見方芳正在打毛衣,當即笑道:“哎喲,我們方芳處了物件就是有精神,連覺都不睡咯。”

陳方芳只覺得臉頰滾燙,啐了一口:“勒是我跟我三哥織嘞!”

“還嘴硬呢!”

“哈哈哈……哎喲,方芳我錯了,你饒過我吧。別撓我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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