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衝突(1 / 1)
許建業能喝酒嗎?
每天要嘗上幾十個樣品,每一個樣品起碼要喝10ml,幾十年如一日的鍛鍊,誰能比得了?
上輩子許建業就沒開過車上班,上下班坐的都是班車。
若是真敞開了喝,一斤半的量,不在話下。
當然喝酒傷身,許建業喝酒的原則就是,喝酒只喝七分醉,微醺才是喝酒的最佳狀態。
當然,現在的許建業,倒是沒這麼高頻地鍛鍊。
估摸現在的許建業,也就只能喝個八兩到一斤的狀態。
但,酒膽在身,許建業一點兒也不怕。
他拉了個椅子,徑直坐下,含笑著望著眾人。
望著被拿走的分酒器,董春梅的心中沒有懊惱,反倒是暖意滿滿,自己在南坪縣城打拼這幾年,可以說吃了不少苦頭。
除了弟弟之外,這還是第一次被外人保護著。
屋內的另外幾人,從懵逼的狀態中漸漸恢復,對面的王輝頓時皺眉道:“你他媽誰啊,誰要和你喝酒?”
“女人喝不了那麼多酒,我是代張德發來陪幾位的。”許建業回道。
董春梅心中暗道:“我能喝啊……才三壺呢。”
此刻,她的眼角已經彎成了月牙狀,心裡美美的。
即便聽到張德發的名字,王輝依舊不滿,美好的氛圍到了最熱烈的部分,忽然被人打斷,這是什麼一種感受?
王輝說不上來,他此刻非常的惱火!
他豁然起身,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董老闆的事要你來管?”
董春梅見狀,瞬間坐了下去,身子一靠,雙手直接摟住許建業的胳膊:“王哥別生氣,這是我男人。”
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,許建業怔了片刻,下意識就要抽走,可董春梅死死抱住,許建業只得作罷。
許建業嘴角抽動,心中哭笑不得。
董春梅竟然敢在這種情況下,說自己是他的男人,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?
這就像是大虎狼嘴邊的小白兔,忽然指著狼的鼻子說:“我是屬於別人的,你不能吃我。”
而且,還是幾隻喝完酒的狼。
果然,許是酒精發揮了作用,王輝聽到這句話,不但沒有退回去,反倒像是一頭被觸怒的野獸,紅著眼罵道:“男人?你哪裡來的男人!”
沒等許建業開口,董春梅卻是側著身子,擋在了許建業前面,她微抬下巴像是在宣誓主權一樣:“王哥,這種事我也用不著天天掛在嘴邊吧。”
明知道這句話會觸怒王輝,今天的生意可能要搞砸了,可董春梅不知道為什麼,這樣說出來後,心裡舒坦多了。
剛剛還對自己柔聲細語的董老闆,從這人進來後,立刻給自己板上了臉。
王輝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壓著一塊巨石般難受。
倒是許建業伏在董春梅的耳邊,輕聲道:“你喝醉了。”
哪成想,董春梅立馬扭過頭來,略帶迷離的眼神裡露出幾分堅決,兩人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起:“我沒喝醉!”
“行,你沒喝醉。”許建業對著對面幾人說:“不好意思諸位,她不太能喝酒,這樣吧,今晚我來陪幾位。”
王輝臉色難看,美好的心情瞬間被打破,酒精正在瘋狂衝擊著大腦。
可回想起踩縫紉機的日子,又讓他縮了縮脖子。
他悶聲坐了下來,一臉不悅道:“想和大家喝酒,好啊!我們都喝了三壺,你先補上三壺再說!”
“王哥,你不是說我喝完一壺,這事就成了嗎?”董春梅扭過頭去問道。
“可是你男人不讓你喝啊。”王輝攤開雙手,手指不客氣地指著許建業:“要麼你喝酒,要麼你滾蛋!”
見慣了大世面的許建業,自然不可能被這個小場面嚇到,他當即伸手握住了桌子的分酒器。
可下一秒,另一隻手按在了許建業的胳膊上,董春梅的兩條細眉皺在一起,目光冷冽地盯著許建業。
意思很明確,這酒你不能喝。
直到此刻,董春梅依舊摟著許建業的胳膊,靠在他身上。
“沒事,我能喝。”許建業輕聲解釋了一句,就拿起分酒器,想要喝酒。
可對面的王輝,此刻已經牙關咬碎,本來自己是飯局的主角,聽著董春梅的恭維話,逼著她喝酒,心裡美滋滋的。
可一轉眼,美人入了別人懷中,還當著自己的面秀著恩愛。
本就喝了三壺的王輝,瞬間爆發,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,咬著牙,指著許建業說道:“我不是讓你用嘴喝?”
“那我怎麼喝?”許建業有點兒意外。
“用你的頭喝,三杯酒,澆在自己頭上!”王輝憤恨地說。
這就有點兒侮辱人的意思了,許建業也覺得可笑,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
“王輝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沒等他開口,董春梅厲聲問道。
“字面意思,想要跟我喝酒,拿頭來喝!”
王輝手上的砝碼就是採購酒的權利,他知道董春梅想要做成這批買賣,三盤口砂石廠的用酒量可不小,就算是南坪縣酒廠的銷售人員,那也得對他客客氣氣的。
哪知董春梅豁然起身:“那咱們不喝了,走!”
“唉?董老闆,這酒你們不賣了?”王輝有點兒不知所措,唯一的砝碼好像也不靈了。
“不賣了!”
董春梅十分決然,她可不想許建業因為自己遭人侮辱。
這可是首單50箱的體量,往後的接待體量也不小,怎麼算,也是一筆大買賣。
可即便這樣,讓董春梅來選,也覺得男人的面子更重要,這筆大單,她可以不要!
哪怕之前張德發投入了那麼多精力,自己還貼了三頓飯錢,董春梅也願意放棄。
這一下,王輝算是信了董春梅的話,要是眼前這人不是她男人,她能這麼著急嗎?
看著被拉起身的許建業,王輝壓制的怒火,終於被衝開,他再度拍了下桌子,憤然起身:“不能走!”
下一刻,便有兩人起身堵住了包廂門。
許建業有點兒懵,自己只是上來陪酒而已,怎麼原本嘻嘻哈哈的局勢,瞬間就變成這樣了?
此刻,董春梅的笑容散盡,擋在許建業身前,扭過頭來板著臉問:“你想幹什麼?”
現在估摸剛到8點,樓下正是高峰,只要董春梅扯一嗓子,喊個救命,保證不少於十個人衝上來。
這些人可都是喝了酒的主兒,看到自己被欺負,絕對會下死手,逮個小偷都能給你打殘廢,何況是耍流氓?
被這冷漠的眼神盯著,王輝的酒勁消散了不少。
他咬著牙想要找回場子,可就在這時,門外的樓梯處,已經響起了急切上樓的“蹬蹬”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