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前往廬州參賽(1 / 1)
元旦節當天,南坪縣酒廠的參賽隊,終於動身了。
許建業輕裝上陣,只帶了一個旅行包和幾件換洗的內衣。
當然,內衣方面進行了小小的‘改造。’
母親劉桂花,在內褲上給許建業縫了個臨時的口袋,讓他把現金塞在這裡面。
陳方芳給許建業送了一套純棉的秋衣秋褲,和劉桂花一樣,在秋褲的內襯裡,給許建業也縫了一個口袋。
“上次你不是問我,錢要放哪裡嗎?你把錢放在這裡。”陳方芳叮囑道:“要記得,出遠門辦事要謹記‘三不’原則,不接話、不露財、不和陌生人走。”
許建業自然是連連點頭。
雖然費用都是酒廠負責,許建業還是揣了300塊錢在身上。
一大早,四人就在南坪縣汽車站集合,坐了3個小時的大巴到了成都汽車站。
讓許建業無語的是,上次喝酒司機的事情發生後,這些大巴在經過娘娘山的S彎時,依舊速度不減。
等到了汽車站,李偉明給幾人買了點兒吃的,又坐車前往了火車站。
“把行李都看緊了,不要搭話,咱們去候車亭等著。”李偉明叮囑道。
對外,李偉明是這次的領隊,負責出行、吃飯和住宿。
對內,許建業是這次的領隊,負責參賽簽到、跟進評選進度,以及領獎。
是的,這是許建業談好了的,如果得獎了,那拍照以及獎章和獎狀,都需要許建業自己捧回來。
一踏入候車大廳,一股夾雜著菸草味、汗味以及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。
雖然還沒到春運,可候車大廳內,已是黑壓壓的一大片人。
塑膠編織袋、人造革旅行包、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、扁擔挑著的籮筐、印著“上海”或“BJ”字樣的老式硬殼行李箱散落滿地。
大廳的上方,懸掛著一張巨大的列車時刻表,是用白底黑字掛起來的,純手寫,可以替換的活頁。
人們抬起頭,尋找著自己的車次還有幾號候車亭。
牆上貼著大幅的紅色標語,寫著“安全第一,預防為主”、“嚴禁攜帶易燃易爆危險品上車”、“講文明講禮貌”等。
許建業指著列車時刻表道:“161次列車到武昌的,在3號候車廳,上二樓。”
李偉明眯著眼,掃了一眼看清後說道:“對對對,3號候車廳,我們先上去吧。”
四人的行李都不多,各自帶著一個旅行袋,不過從穿著講究乾淨,在人擠人的火車站裡,還是要小心點。
等上了2樓的3號候車亭,綠色的木製長條椅早已坐滿了人,椅背磨的油亮。
更多的人席地而坐,鋪著報紙、塑膠布甚至直接坐在了行李上,李偉明掃了一眼,發現人擠人,四人竟然找不到一個落腳地的地。
許建業見狀,無奈道:“咱們不是買的硬臥麼,別往前擠了,等檢票吧。”
李偉明點點頭,沒有反駁。
四人靠在門口的角落旁等著檢票,雖然是冬天,可熱鬧的候車亭內,卻是一點兒也不冷。
等了一個半小時候後,候車亭的喇叭終於響起:“旅客同志們請注意!旅客同志們請注意!由成都開往武昌方向的161次列車,馬上就要開始檢票了,有乘坐161次列車的旅客,請您帶好行李物品,到第3號檢票口排隊檢票進站!”
就像是滾油裡倒下了一碗活泥鰍一樣,原本還算沉寂的3號候車亭裡,瞬間沸騰了起來。
不管是坐著、蹲著還是躺著的旅客,一個激靈紛紛站了起來,湧向了檢票口。
“別擠別擠都排好隊,排好隊!6號站臺上車啊,別走錯了,6號站臺!”列車員在大聲地喊著,可隊伍始終歪歪扭扭,像是等待卸閘的洪水一般,全都擠在了閘口。
隨著一聲鈴響,閘口開啟,旅客們猶如奔騰的洪水瞬間湧出。
列車員早就習慣性地後退了十幾步,看著人群快速湧出狹小的閘口,然後奮力衝向6號站臺的方向。
這個時候,就得講究快、準、狠,誰跑得快,誰就能搶到座位。
你要是跑得慢了,到時候可能連車都擠不上去。
站在人群最後方的許建業等人沒有擠,等人走的差不多時,四人才過了閘口,走上了天橋。
在6號站臺的樓梯口,還有個工作人員舉著牌子,告訴眾人,這個站臺是161次列車。
幾人下了樓梯,朝著自己的車廂走去時,烏央烏央的人群,還在朝硬座的車廂往裡擠。
有的人乾脆直接趴在車廂的視窗處,直接往裡面翻。
“還好咱們提前買了硬座。”胡耀國慶幸地說。
許建業笑了幾聲,搖頭道:“等到了武昌,咱們去廬州那段沒臥鋪,到時候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從成都到武昌,硬臥票是拿介紹信提前買好的。
四人入了車廂,放好行李各自躺了下來。
列車啟動,歷經40個小時的顛簸後,終於在武昌火車站停了下來。
武漢有兩個火車站,一個是武昌,另一個是漢口。
武昌站是大型的樞紐之一,很多人在這裡中轉,四人下了火車時,已是下午,熬了四個多小時後,在晚上10點鐘,坐上了前往廬州的火車。
得虧了是晚上10點的車,人流比在成都時少了很多。
許建業四人順利上車,至於座位那是肯定沒有的。
車廂裡早就站滿了人,連個落腳的點都沒。
許建業拉著還想往車廂鑽的胡耀國,說道:“都別走了,就在門口這。”
李偉明對這個提議很贊同:“快到了,再熬9個小時,明天能在廬州吃早飯。”
於是,四人裹著大衣蹲在一起,把行李靠在身後,就這麼又熬了10個多小時後,終於聽到了喇叭播報的聲音:“各位旅客請注意,前方到站廬州站,有需要下車的旅客,請攜帶好……”
許建業艱難地睜開眼,迷糊睡了一夜,現在感覺全身骨頭都僵在了一起。
他拍了拍睡著的胡耀國,又推了推還在打呼的李偉明。
幾人揉了揉眼,打著哈欠問:“到了嗎?”
許建業直起身,扭了扭脖子,輕笑道:“到了,咱們去拿獎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