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溫情的城市(1 / 1)
冬日的廬州街頭,寒風瑟瑟。
刮在人臉上,像是能鑽入骨頭一般。
十點多的廬州街頭,人頭攢動,許建業帶著蘇怡,身後跟著胡耀國站在街頭上,不知道往哪兒去。
聽到許建業要出門,胡耀國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。
畢竟都是江南大學的校友,聯絡下感情,這個理由也能說得過去。
胡耀國跟在身後的目的,自然是想聽著許建業回答蘇怡的那些問題。
昨天在參觀會場時,蘇怡就順勢問了不少的小問題,雖然都是基礎知識,可從許建業嘴裡說出來,胡耀國也受益匪淺。
眼下,有這個機會,他自然不想錯過。
三人從稻香樓出來後,就愣愣地站在馬路邊。
準確來說,許建業的年紀是三人中最小的,可兩人的目光,都落在許建業身上。
蘇怡直接問道:“許同志,我們去哪兒玩?”
許建業頗為無疑,對方約自己出來,去哪兒還要問自己。
望了一眼旁邊的胡耀國,他立馬一拍腦袋,說道:“糟了,地圖忘在旅社裡了。我回去拿!”
“不用了。”許建業叫住胡耀國,望向蘇怡:“你想去哪兒玩?往東走是包公祠、大鐘樓還有女人街,往北走有城隍廟和逍遙津。”
見兩人一臉震驚的表情,許建業反問道:“你們來這之前,都沒做過功課嗎?”
廬州許建業來了不止一次,對這個地方,還算熟悉,這幾個地方,他都出去。
蘇怡連忙搖頭,胡耀國心中默默記下,怪不得自己和許建業差距這麼大。
自己買了一張地圖,可許建業卻是把整個廬州的地形全部記在了腦子裡。
“那我們先去包公祠玩玩吧。”蘇怡提議。
三人沿著蕪湖路往東,梧桐樹下,蘇怡很是興奮。
她本就剛畢業,第一次出差,又是參加這麼重要的賽事,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說著所見所聞。
許建業一路點頭,偶爾問到自己時,才會說上一句。
胡耀國也想插嘴,可他更想聽蘇怡問一些專業知識,怕自己搭話,蘇怡起了興致,忘了這茬。
果然,在遊玩途中,蘇怡時不時地插上幾個釀酒的小問題,許建業都詳細回答,其中還包括了自己的一些心得。
“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……”胡耀國心中感慨,對於許建業的每一句話,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。
雖然這些基礎的調酒知識,他都聽李偉明講解過,可許建業的回答裡,總有一部分超然的見解在裡面。
不用說,這一定是王奇峰主任教給許建業的。
蘇怡越聽越是崇拜,她本就對釀酒感興趣,奈何,現在學的大多還是基礎知識。
自己又不敢去問主任,免得被說成眼高手低,只能平日裡從主任的工作中仔細觀察。
一些微不可見的細節,自然無法發現,可從許建業嘴裡說出來,頓時豁然開朗。
許建業嘴裡一直噙著笑,對於蘇怡的小算盤,他心知肚明,可還是詳細得當地一一講解。
“許同志,現在地方出現假酒案,消費者對於‘勾兌’覺得是洪水猛獸,就是摻水的過程,這事你怎麼看?”
“勾調不等於摻假,這是白酒的必要工藝。正宗白酒的勾調,說勾兌也沒問題。這是用不同批次、不同年份、不同風味特點的“原酒”互相調和的過程。”許建業淡笑著解釋:“至於摻水……這是破度的必要手段,不是人人都能喝60多度的白酒。”
蘇怡歪著腦袋問道:“你覺得白酒未來會怎麼樣?”
許建業頓了頓,反問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,白酒這麼難喝,為什麼會有人喝?”
蘇怡微微一怔,還是老實回道:“以前我也覺得,可這大半年的實習,瞭解了白酒的工藝後,看法逐漸改變,無酒不成席嘛。”
“我覺得啊,各種酒有長有短,沒必要抬誰踩誰,你喜歡喝就喝,不喜歡喝就不喝。”這話題胡耀國難得能摻和。
“胡耀國學長,你可是賣白酒的哦。”蘇怡提醒道。
胡耀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。
許建業頓了頓,回道:“我倒是覺得胡耀國這話沒毛病,只是啊,東西是好東西,可到了飯桌上,就變味了不少。”
許建業沒有深聊,現在白酒的普及度很低。
對於老百姓來說,那些個名酒就是實打實的奢侈品,在飯桌上能喝到這酒,巴不得多喝兩杯呢。
可再往後,等到生活條件上去,商務接待頻發後,酒桌文化盛行,喝酒反倒成了服從性測試。
許建業的看法,酒逢知己千杯少,喝酒得看和誰喝,喝到什麼狀態,微醺自然是最好的。
三人從上午一路逛到了下午。
從包公祠、大鐘樓一路逛到了女人街。
中午的時候,許建業在路邊給三人各買了兩個燒餅,說是燒餅當地的人稱呼這個為‘板凳腿’。
用死麵揉好後,直接貼在鍋爐內部進行烘烤。
有甜的也有鹹的,吃起來脆脆的。
和川渝的美食相比,廬州本就沒有什麼特色的美食,這個年代,可沒什麼石家莊正宗安徽板面。
下午的時候,三人又往北去了熱鬧的城隍廟。
距離過年還有個把月的時間,可往來批發採購的小販已經絡繹不絕。
許建業不由讚歎,還是這裡的香火氣十足,各類剪紙春聯以及香燭,年關的物件兒在這都能批發。
等到傍晚,三人找了個飯店坐了下來,蘇怡大方地表示要請客,感謝許建業帶著她到處逛。
畢竟,她也屬於五糧液廠家的人員,評酒會里,並不需要她幫什麼忙。
玩鬧了一天的蘇怡很是興奮,期間她問了許建業不少問題,當下可以肯定,這位比自己小一歲的許同志,在調酒上的造詣很高超。
那晚,王主任喝酒時候的驚豔表情還在眼前,蘇怡到現在也忘不了。
聯想到許同志的父親,是南坪縣酒廠的質量中心主任,蘇怡自然而然地猜想,他的調酒技術,都是和父親學的。
飯菜上桌,蘇怡忽然問道:“對了許同志,你覺得廬州這個城市怎麼樣?”
許建業歪著頭想了下,回道:“這是一個溫情的城市。”
“溫情?為什麼這麼說。”
“因為人們互相問候時,總會說一句‘lonley’嗎?”許建業淡然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