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我叫許建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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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怡和胡耀國兩人茫然,完全沒聽懂許建業的話。

正想發話,旁邊傳來一聲驚呼:“許同志,真巧啊,你們也在這。”

杜洋帶著幾人進了飯店,一眼就看到了許建業。

昨天相聚甚歡,他對這位小年輕真是一見如故,頗有好感。

“杜主任,還真是巧啊。”許建業扭頭看了一眼,說道:“不如我們合一桌吧,那邊有個大桌。”

“行,沒問題,晚上我請客。”杜洋拍著胸脯頗為豪爽。

這也是許建業上輩子能和杜洋關係好的緣故,杜洋生性豪爽,以後也是西鳳酒的骨幹。

蘇怡和胡耀國都是晚輩,互相客氣了幾句,還是挪到了大桌坐在了一起。

杜康拿起選單,七個人一共點了八個菜,外加一個湯。

隨行西鳳酒的同志,又給三人倒滿了水,又從揹包裡拿出了兩瓶55度的綠脖西鳳出來。

這個年代,西鳳的產品線還不雜亂,這綠脖西鳳就是目前的王牌產品。

可到了後代,這款酒反倒是成了低檔入門的口糧酒,開發酒一大堆。

與西鳳相同境遇的,還有汾酒,沒辦法,身為清香酒的代表,產量要遠高於濃香型和醬香型,汾酒的價格一直賣不上去。

經典的黃蓋汾一直控制在50元以內。

看到西鳳上桌,許建業拿在手上翻看起來。

杜洋見狀,當即說道:“來,許同志給點評幾句。”

昨天閒聊中,杜洋看得出來,這位小年輕對於白酒圈的歷史非常瞭解,並沒有輕看許建業。

“不錯,經典的長脖瓶,不用喝也知道是好酒。”

聞言,杜洋笑的很開心,望著另外兩人說道:“男同志多喝點兒,女同志隨意啊。”

胡耀國點頭:“杜主任,早就想嚐嚐四大名酒的味道,這次算是如願了。”

“我不太會喝,就嘗小半杯。”蘇怡也跟著表態。

杜洋很開心,當即讓旁邊的人開始分酒。

這時,許建業忽然笑問道:“杜主任,這次評酒會,你們報了什麼香型?”

聽到這話,杜洋頓時一臉的無奈:“還跟上次一樣,報的其他香型。許同志你不知道,我們廠裡一直在研究咱們酒水的香型,可說是清香,味道上有很大差異!”

這一點許建業清楚,什麼濃香、醬香、清香,這些都是常年累月的積累後,才被業內所認定的香型。

而西鳳獨有的鳳香型,要直到92年的時候,才被國家認可。

也就是說,這一次的評酒會,沒有西鳳酒的香型,而評分的標準,就是按照各香型的特點,來進行打分。

想到這,許建業說道:“聽說,白雲邊已經被認定為兼香型。我覺得,你們西鳳肯定不是清香型,這完全是不同的風格啊。”

“我也知道啊,但是,我們這也不是兼香型啊。”杜洋語氣無奈,臉上卻是滿滿自信,“這個研究啊,目前還沒什麼突破,不過啊,我們對自家的酒有信心,上屆也是按照香型分,我們照樣拿了個金牌。”

對於這話,許建業不置可否。

西鳳酒那是有實力的,只是第三屆評酒會是第一次按照香型評比,西鳳也是報的清香,結果到最後,只拿了個銀獎。

堪比當年最大慘案。

杜洋一臉自信,四大名酒之一的西鳳,在這個年代,還是很強勢的。

酒水入杯,還在分著酒,許建業忽然問道:“杜主任,上個月在長沙的評委考試,你怎麼沒去?”

89年1月舉行評酒會,88年12月的時候,在長沙舉行了白酒評委考評會,共有174人參加,其中44人被錄取為這次的白酒評委,而35人被聘為特邀白酒評委。

王奇峰是35人中的一個,這些人負責確定名次的終評,另外44人負責初評和複評。

杜洋尷尬一笑:“資歷尚淺,不好意思去。我們西鳳酒廠上一任的質量中心主任,被聘上了。”

杜洋也就40出頭,和那些老前輩比差著備份,廠裡有推薦資格,只是杜洋不好意思去,也沒去考試。

菜餚上完,眾人舉杯。

許建業輕嗅片刻,杯酒入肚,感受著酒體的回味不由地讚歎道:“不錯不錯,不愧是名酒,風格迥異,讓人回味啊。”

誇讚的話誰都愛聽,杜洋哈哈笑著,對許建業越看越是順眼。

旁邊的蘇怡抿了一口,感受著這特殊的味道,醞釀了半天只出了2個字:“不錯。”

說完,蘇怡倒是有點不好意思:“讓大家見笑了,我剛入這行,見識淺薄的很,可這杯酒我覺得確實不錯。”

自從戒了辛辣和煙後,胡耀國的味覺也靈敏了上來,喝完他評價道:“入口乾淨、爽利有力度,但是不刺激,中段風味協調醇厚,回味悠長。”

杜洋當即謙虛道:“那裡那裡,各有千秋。要是幾位覺得好喝,那就多喝幾杯。”

他和許建業一見如故,就著幾屆評酒會閒聊了起來,講到了10年前第三屆評酒會只拿銀獎的落寞,講到了自己如何研究西鳳酒的乙酸乙酯指標,想要確定準確的香型。

“杜主任,我覺得,既然是西鳳酒,那就不如定個鳳香型。”酒過三巡,許建業建議道。

杜洋眼光一亮,思考了片刻,頓時一拍大腿:“有道理,濃醬清的標準都是人定的,為什麼我們西鳳酒不能出的單獨的香型?”

他看著許建業,激動道:“許兄弟,你這個提議好!與其往別人身上湊,不如我們自己開脫標準!你以後要是來陝西,一定要來寶雞找我!”

許建業和杜洋關係不錯,當初許建業幫扶的第一站,就是BJ市。

那時候的西鳳酒廠,已經把質量中心拆分,成立了酒體設計中心,杜洋就是這個中心的主任。

在BJ市的幫扶工作上,杜洋給了許建業不少的幫助,兩人一見如故倒是成了忘年交。

到現在,許建業還記得,杜洋講述自己確定鳳香型的艱難歷程,從79年的折戟評酒會,到84年再度金獎,西鳳被低估了太多。

等到92年的時候,鳳香型才最終被確立,在07年的時候,規範了鳳香型的標準。

酒足飯飽,送蘇怡回稻香路的路上,蘇怡好奇道:“我一直有個疑問,你說,租下梅山飯店這麼久,那些評會這麼多天的開銷,這錢誰出啊?”

許建業愣了幾秒,“你是在問我嗎?”

“那我還能問誰?”

許建業頗為無語,這蘇怡真是個好奇寶寶,嘆了口氣回道:“組委會肯定不出錢的,酒廠都是有錢的大戶,這次所有安徽參賽的酒廠,一個條碼要繳納7000元。”

畢竟是在安徽的省會舉行,當地的酒廠自然要承擔費用。

每個酒廠參賽是按條碼的,比如,60度南坪大麴,這屬於一個條碼,可有的酒廠,被選擇的產品不止一個。

比如,古井貢酒就有三個條碼參與此次評選,一共交了2萬1。

聽到許建業的回答,蘇怡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驚訝,轉而扭過頭來悶悶不樂。

從許建業和西鳳的杜洋聊天中,蘇怡就發現,什麼事許建業都知道。

剛才只是心裡好奇,想要試驗下,沒想到許建業真的知道,這肯定是王主任和他說的,這讓蘇怡很是妒忌。

等到了稻香樓的門口,蘇怡扭過頭來,忽然問道:“對了許同志,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。”

“啊?我叫許建業啊。”許建業自然地回了一句。

聽到‘許建業’三個字時,蘇怡愣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好久才轉身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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