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低度比高度成本高(1 / 1)
要不要推廣低度酒,這件事王奇峰提出後,在內部進行了激烈的討論。
論調無外乎有兩種,第一種,低度酒影響高度酒的銷量。
你的價格降了這麼多,那高度酒還怎麼賣?何況,長城牌的新產品今年就要釋出,這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合作伙伴這麼多,真推出了低度酒,那些經銷商,肯定會有怨言的。
第二種論調同樣反對,38度的酒早在十幾年前就出來了,39度的五糧液一直都有,並且還在國際上拿了獎,但是市場反響平平。
這個時候傾斜資源去弄低度酒,勞民傷財還賣不了多少。
這件事,足足討論了一天,在王奇峰提出‘保值銷售’的政策後,廠長終於發話,決定支援大規模生產低度酒。
畢竟,廠裡的成產不能斷,總不能都生產尖莊吧,那麼多的工人等著吃飯呢。
至於價格,相比於對半砍的古井來說,並沒有降低多少。
低度五糧液的售價,只比高度五糧液便宜20%。
與此同時,廠長做了個驚人的決定,把廠裡五糧液的出廠價由20元/瓶,提高到了25元/瓶。
也就是說,為了應對這次行業危機,五糧液決定兩條腿走路,一來,按照王奇峰的提議,進行降度降價銷售,二來,要高舉高打,提質提價,奠定五糧液高階酒的形象。
蘇怡繪聲繪色地把這兩項政策說出來後,得意地望著對面的許建業。
“怎麼樣?沒想到吧,廠裡也有自救的方向,並沒有完全採納你在背後提的意見。”
對於低度酒的市場,蘇怡同樣不看好,不光她不看好,廠裡除了王主任外,估摸也就只有廠長看好,畢竟早就出了這款產品,一直也沒賣多少,眼下要大力推廣,能不能銷售還說不定呢。
最重要的,就如許建業剛才問的一樣,蘇怡出來之前,質量中心在39度五糧液大樣生產上,遇到了巨大的難題。
從52度白酒,降度到39度,這就需要新增更多的水。
可調酒,可不只是簡單地加水就行了,透過階梯式放大實驗時,發現水加的太多,會讓酒體產生絮狀物,也就是更加混濁。
大樣生產,本就是過濾後的酒體,可混濁的絮狀物產生,是無法進行灌裝的。
也就是說,39度的五糧液的大規模量產,需要進行二次過濾。
本來加水勾調,是擴大了產量,降低了生產成本,可這二次過濾,反倒是增加了工序,提升了生產成本。
王奇峰估算了下,如果把大樣生產出來,二次過濾能不能使酒體純淨,他也沒把握,有可能要進行第三次過濾。
這樣算下來,39度五糧液的生產成本,比52度的成本還要高一點。
眼下,技術難題就卡在這裡,廠裡現在還在超量生產尖莊呢。
剛才許建業問有沒有技術難題,蘇怡就沒想提這事,畢竟,在她看來,許建業的調酒技術都是王主任教的,王主任都攻克不了的難題,許建業怎麼會?
“竟然要還是要提高出廠價,老廠長還是這麼有魄力啊。”許建業聽完,由衷地讚歎一句,“除了提價外,應該還有其他的動作吧?”
行業遇冷的時候,逆市提價,這可是需要大擔當的。
要是光提價就能解決危機,那張慶國就不會有煩惱,許建業估摸老廠長應該是加大市場廣告投放,同時嚴格控貨,願意投入才能有產出。
張慶國是不敢發貨,也不捨得打廣告。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你要是好奇,可以打電話去問主任吶。”蘇怡搖了搖頭,糾正道:“還有,我們廠長也不老,才40多歲呢。”
許建業點了點頭,不置可否:“你這拿著工資,跑來我這裡,算不算早退啊。”
“今天週日啊。”蘇怡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知道嗎?你們廠裡不會還在生產吧?”
許建業尷尬地咳嗽了兩聲,他還真忘了今天是週日。
瞧他這模樣,蘇怡頓時調侃道:“萬惡的資本家……你們廠在生產,帶我去逛逛唄?”
“行,走吧,帶你去看看小廠的生產,是什麼樣的。”
套上外套,許建業帶著蘇怡下了樓,經過旁邊的實驗室時,蘇怡站在窗外,好奇地往裡面瞧著。
“別心急,你這不是要待半年麼,有的是時間學習。”
“真的啊?”蘇怡很是激動,“也對,許廠長說話算話,說了教我,肯定會兌現承諾的。”
大半年的酒廠生涯,蘇怡對白酒的生產、工藝這些,已經有了完整的瞭解,現在迫切想要接觸最核心的調酒知識。
兩人出了辦公樓,沿著廠裡的小道往裡走去。
地面目前只是做了簡單的硬化,等到廠房建設完工後,是會鋪上水泥的。
蘇怡好奇地打量四周,廠子的圍牆還沒圍,不少車間還在建造,看起來頗為簡陋。
不過,她內心沒有鄙夷的意思,反倒是有點兒崇拜許建業,和自己一般年歲,就有了這麼大的產業,本身還是調酒大師,未來這個酒廠不可限量。
許建業帶著蘇怡直奔釀酒車間,還沒進門,一股兒酒糟味撲鼻而來,蘇怡已經習慣了,聞著很是親切。
推門而入,七八個釀酒師傅,正在工作。
看到許建業來了,均是含笑打著招呼。
這是許建業家裡最早的10個酒窖,眼下,這一輪酒燒完後,下一波可能要趕在5月底6月初的樣子,在川渝開始熱起來之前,燒完最後一輪。
然後,釀酒車間就可以放暑假了,等到9月份天氣涼快下來後,再進行生產。
釀酒車間是蘇怡經常去的地方,對於老五甑的工藝她很清楚,看著許建業廠裡的小窖池,她忍不住問道:“都說小窖出來的酒更好喝,有這個說法嗎?”
許建業瞥了她一眼,調侃道:“就你這水平,還想跟我學調酒?能學會嗎?”
“我都考上了大學,我怎麼學不會?”蘇怡很不服氣,“再說,你不說,我怎麼會?”
白了她一眼,許建業解釋道:“不管大窖小窖產的酒,最終都要經過勾調才能成品,所以不存在誰更好喝。至於出不出好酒,看的是原料、師傅們的經驗,還有窖池的年份……”
蘇怡恍然吐了吐舌頭沒有多說,帶頭出了釀酒車間。
兩人繼續往前,到了灌裝車間,蘇怡一推門,驚呼道:“這麼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