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幾百年前的美酒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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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當省院考古隊的人回到廠區,卻是驚訝的發現,兩個窖池已是空空如也。

許建業給的解釋是,廠子本身就有裝置,工人好奇,所以想看看,醱酵了幾百年的酒糟,到底能釀出什麼酒。

聽到酒糟直接就被蒸了,幾名考古的同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誰叫他們沒提前說好,這些酒糟不能碰呢。

好在,興許是夜間出池子沒出乾淨,窖池底部還是留了一點兒酒糟,等到確定年份,依舊可以用於研究。

當下,考古的同志就拉上了封條,禁止廠裡的人再進入,他們則是繼續勘測,看看有沒有別的遺址。

三日後。

廠區內部的窖池和燒坊的年份最終確定,大概處於明末清初,距離現在大概300多年。

整個一天,廠區都是熱熱鬧鬧的。

聽說晴川酒廠挖到了古遺蹟,縣裡不少人頂著大日頭都想來看一看。

許建業對這件事很重視,廠區喜慶的氛圍直接拉滿,彩旗飄揚,煙花綻放。

當省裡的專家把鑑定報告遞過來時,許建業的手,都有點兒顫抖。

咱晴川酒廠,總算有了點自己的故事。

老專家遺憾道:“許廠長啊,我們考古隊經過大致的勘測,整片區域大概就這兩口窖池,和一口燒窯。”

透過技術檢驗,已經可以確定這兩口窖池的大致年份,大概是在明末清初斷代的。

可惜,樣本太少,要是能多一些窖池,就能繪製出明末時,川渝這片土地上,人們的生活形式。

縣裡的汪秘書也來了,開口道:“有了這個,就能證明,咱們南坪縣啊,是釀酒的好地方,幾百年前,就開始了。”

許建業當即糾正道:“汪秘書,是最遲明末時就開始了。”

汪秘書當即會意:“對對對,咱們這縣裡的地下,還不知道埋了多少遺址呢。”

“老專家,還是得謝謝您,這是祖輩給咱們酒廠留下來的財富,要不是您,我們也不清楚到底是從什麼朝代開始的。”

許建業一邊說著,一邊指著大牛抱過來的大玻璃瓶:“老專家,這就是從這窖池裡挖出酒糟燒出來的酒,您和汪秘書都嚐嚐。”

碩大的玻璃瓶裡,裝上了半瓶的白酒,從色澤上來看,倒是清澈透明。

從窖池裡燒出來後,許建業連夜對這些燒酒進行了過濾,攏共就40多度左右的原酒,倒是不用再破度了,可以直接飲用。

一聽是幾百年的酒糟釀的酒,老專家當即來了興趣。

許建業連忙倒了兩杯,遞給了二人。

好歹也是省院的老專家,飯局酒宴去過不少,有著一定的品鑑能力。

酒液剛入口,那唇齒間的糧香就讓他眉頭舒展開來,沒想到發酵幾百年的酒,香味這麼足。

可當嚥下去之後,卻是夾雜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黴味和苦澀,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顆碩大的珍珠上蒙上了黑點。

畢竟是在底下埋了幾百年,古人的釀酒工藝,也不及現代人,口感怪異也是難免。

對面的汪秘書已經豎起了大拇指:“不愧是幾百年的酒,入口一點兒也不辛辣,香味足,就是有一點兒怪味。”

“沒辦法,畢竟在土裡埋了這麼長時間。”許建業笑著說道:“我準備重啟這兩個窖池,畢竟是先人們的財產,不能讓它埋沒了,老專家,這個還得您來評估,不會對這遺址有什麼損壞吧?”

省院的老專家畢竟考古了這麼多年,川渝地下的東西很多,像明代窖池這東西,實際上並不少見。

唯一少見的,恐怕就是許廠長剛剛給自己喝的那杯酒,這確實是其他酒廠沒有的。

可惜,自己走的時候沒說清楚,等到回來時候,這酒都釀了出來,眼下這空蕩蕩的窖池,放著也沒什麼用。

“損壞倒是不會,只是……”老專家想了下,搖頭道:“反正是在你們廠裡的,處置權在你們,這種窖池啊,川渝有很多。”

許建業拍了拍大牛懷中的玻璃瓶,補充道:“但是發酵了幾百年的酒,僅此一家嘛。來來來,我給您介紹下,這明代人是如何釀酒的。”

“那倒是,考古我們專業,釀酒還是許廠長專業。”老專家很感興趣,“我看裡面的配方,和今天都有點兒不同。”

順著挖好的土梯往下,許建業蹲在兩個空窖池前講解了起來:“蒸餾酒傳過來後,明代的釀酒配方,主要是大米、粟米這一類……”

許建業蹲在坑裡詳細地講著,蘇怡就站在坑外默默地看著。

坡前,晨報的丁記者拿著照相機,記錄著這珍貴的瞬間。

別的不說,對於釀酒這塊,許建業的知識儲備,絕對有給老專家講課的資格。

只是,蘇怡聽著聽著,就覺得味兒有點不對。

正常來說,明代早期的釀酒配方,確實是大米、粟米這一類,可畢竟那會兒玉米已經傳來,而高粱也處於廣泛種植的時代。

準確來說,明代的釀酒配方是從傳統的米酒,向著如今以高粱為主的方向發展。

可要命的是,自家這兩口明末的窖池裡,沒有高粱,只有大米、粟米和玉米,也就是說,那會兒的主流配方已經是以高粱為主,但是這塊兒的酒坊,還是傳統的米酒配方為主。

準確點兒來說,這兩口窖池的主人配方已經落後了,從周圍沒有別的窖池來看,這家酒坊,頂多只是一個私人小酒坊。

可下面的許建業,卻是繪聲繪色地說著,好似這酒坊的技術高超,包括灶臺的搭建,都有著奧妙所在。

扭頭看了下大牛懷裡的酒,蘇怡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。

得虧了這兩人不懂酒,真要來個內行,立馬就能找到許建業話裡的破綻。

大米為主原料的酒,是不可能有這麼複合的香氣的,行家一聞就知道有貓膩。

當然,這得知道這窖池裡的材料是什麼,蘇怡估計,等這篇報道刊登時,對於原料一定只是點到為止,不會說的那麼清楚。

想到這,蘇怡無奈地嘆息一聲:“花裡胡哨的,廠長自己難道不明白,咱們酒賣的好原因,是好喝,而不是這些無意義的宣傳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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