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名字只是名字而已(1 / 1)
聽到‘老字號’三個字,蘇怡當即怔在了原地,腦海中翻騰著廠裡的榮譽,確信沒有獲得這個殊榮,立馬疑惑道:
“老字號?廠長,咱們廠裡可沒有獲得這個獎啊。”
實際上,全國都沒有哪個官方單位宣佈誰是老字號。
更何況,晴川酒廠才建廠幾年,和‘老’完全扯不上關係。
許建業淡淡回道:“我知道,我說名字叫老字號。”
“可是我們不是老字號啊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說的是名字,名字叫老字號。”
許建業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老字號的榮譽,第一批老字號的頒佈,還得十幾年後呢。
而且就算頒佈了,晴川酒廠也沒這個資格獲得這項榮譽。
首先,建廠的時間得早於1956年,就這一條,就能卡死許建業。
不過,南坪縣酒廠倒是剛好卡在了這個範圍,有資格參選。
“可是到目前為止,咱們廠區和‘老’字完全不沾邊啊。”蘇怡忙著解釋道:“您不是說了,好歹得沾個邊才能蹭吧,杜甫的詩句在川渝,這‘老’字……”
許建業重重地敲了敲桌子:“我說的是名字,名字叫老字號,和榮譽有什麼關係?”
許建業知道蘇怡矯正,沒等她說話,便又解釋道:“就比如你最愛吃的零食乾脆面,人家取個名字叫超大份,但是份量和以前一樣,你能說人家說謊嗎?”
聽到‘乾脆面’三個字,蘇怡頓時愣住了,腦海中思索了下,估摸廠長說的,是自己吃的‘王子麵’。
這是從外面進口過來的,蘇怡喜歡吃,奈何在市面上壓根買不到。
頓了頓,她瞪大了眼睛問道:“都叫超大份了,份量還和以前一樣,這不是騙人嗎?”
許建業白了她一眼,解釋道:“人家只是名字叫‘超大份’而已,又不是真的加量了,就比如你叫‘西施’,但是並不那麼美,能說你騙人嗎?”
掰扯了幾個回合,蘇怡總算是明白了許建業的意思。
好傢伙,感情只是名字叫‘老字號’,實際上這款產品和‘老字號’一點兒關係都沒有。
可若是消費者看到這個牌子,第一時間能想到的,肯定是晴川酒廠的這款產品,傳承已久,屬於人人誇耀的老字號產品。
深吸了一口氣,蘇怡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:“還是廠長懂得賣酒,準確把握人心。”
許建業頗為無語,自己的這些賣酒知識,都是跟著友商學的。
甭管盤中盤,還是三達工程,還是這名字的命名方式,甚至是什麼國保窖池,全都是人家率先打出的旗號。
許建業只是把這些方法,用在了自家的產品上,提前了而已。
尷尬地咳嗽了一聲,許建業囑咐道:“別亂拍馬屁,剩下的兩款產品,選這兩個吧,分別叫年份酒,和陳釀系列。”
蘇怡瞅了一眼另外兩張照片,立馬點了點頭。
這一次,她沒有提出反駁,知道許建業說的不過是名字而已,和事實壓根不搭邊的。
要不然,年份酒裡得是真年份,這陳釀系列,好歹也是老酒吧。
目前這三款酒基,雖然透過了盲測,市面上的反饋也不錯,只是,和廠裡的酒基對比,這三款酒基,只能算得上是中低檔產品。
可廠長取的這三個名字都不一般,聯想到照片上面高檔的包裝,蘇怡明白了許建業心中的想法。
她當即說道:“既然包材選好了,那我就去擬定打樣的檔案,到時候找您來簽字。”
許建業點了點頭,忽然問道:“對了,現在禁酒令下來了,五糧液那邊有什麼詳細嗎?”
蘇怡一愣,反問道:“廠長,您和王主任的關係,這種事還要問我嗎?”
蘇怡在五糧液幹了一年時間,確實有不少相熟的朋友,相隔異地,偶爾倒是有書信往來。
“這種事,王叔會跟我說嗎?”
“影響是有一點,不過尖莊目前還能撐得起銷售。”蘇怡歪著腦袋想了想,忽然道:“對了,質量部的同志一直在說,現在廠裡積壓了很多中低檔的原酒沒法使用,只能存在酒窖,形成了浪費。”
尖莊的出現,就是為了消耗五糧液中低檔的原酒。
畢竟,嫡系的五糧液用的都是高等級的原酒,只是,高品質的原酒終究是少數,大部分還是中低檔的存在。
許建業也面臨了這樣的問題,這兩年廠區生產的原酒,大部分都是次級酒,如何運用這些次級酒是關鍵。
眼下的三款產品,或多或少能消耗掉一部份,可到了最終,許建業還是得出一款,更具價效比的口糧酒,來消耗掉這些基酒。
等到蘇怡離開沒多久,方芳便抱著一大堆的檔案過來和許建業對賬了。
聽著方芳報著一個個的銷售資料,許建業不住地點頭,心中很是滿意。
川渝市場初具規模,陝西市場站穩了腳跟,而在南坪縣市場,晴川白酒已經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品牌。
許建業多賣一瓶酒,南坪縣酒廠就少賣一瓶酒。
眼下,從南坪縣酒廠跳槽過來的員工,已經超過了上百人,不過,大多都是年輕人為主,那些老人,依舊留守在了南坪縣酒廠。
等到報完資料,方芳抬頭道:“對咯,董家飯店的老闆董春梅剛打來電話,邀你晚上一起吃個飯。”
許建業點了點頭:“行,那一起去吧。”
“我不去,我還有不少賬目沒理完呢。”方芳抱著檔案起身,補充道:“晚上少喝點兒酒。”
等到方芳離去,許建業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晴川酒廠今年銷售翻倍,董春梅跟著受益,自己剛回酒廠,就要請許建業吃飯,不知道有什麼事要找自己。
等到傍晚時分。
一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,停到了辦公樓下。
喇叭聲響起,董春夏下了車,對著二樓喊道:“建業哥,我來帶你去吃飯了。”
許建業走出辦公室,便看到了樓下的董春夏。
大半年的時間沒見,這小子又長大了不少,只是這穿著依舊時髦,要是不知道,還以為是從南邊兒回來的城市人呢。
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,許建業心中一動,點了點頭,便鎖了門下了樓。
到了跟前,掃了一眼車,許建業問道:“小夏,這車花了多少錢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