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真容（1 / 1）
他舉起手，正要去觸碰那道黑線——
轟！
整個空間猛地一震，彷彿有一萬頭牛同時撞在了石壁上。張老實的指尖還沒碰到那道黑線，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女孩尖叫一聲，撲到他身邊：“爸爸！”
張老實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，喉嚨裡泛起腥甜。但他還是咬牙撐起身子，眼神死死盯著那道黑線。
“別過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它們……不是你能對付的東西。”
可女孩已經站了起來，她身上的鎖鏈開始劇烈震動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了一樣。
現實世界中，趙三娘等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臉色蒼白，“他們真的要動手了。”
王鐵頭擦了把嘴角的血：“那就幹吧！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玩命了！”
小滿握緊手中的刀，眼中燃起鬥志。
“老闆，你在裡面加油。”他輕聲說，“我們會守住這裡。”
就在這時，那扇門影突然劇烈震動，一道黑線從內部劃出，直指現實世界。
“小心！”趙三娘大喊。
但沒人知道，那道黑線究竟是來自封印深處，還是……
來自張老實的女兒？
而就在這一刻，女孩忽然抬起了手，掌心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光暈。
“你……”張老實愣住了。
“對不起，爸爸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道黑線猛然炸裂開來，化作無數細絲般的光芒，瞬間將整個空間籠罩。
張老實只覺眼前一亮，緊接著，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湧入他的身體。他能感覺到，這股力量不屬於人間，它比任何一種已知的法術都要強大，甚至超出了他對“力量”的認知。
而在現實中，眾人也看到了驚人的一幕。
祭壇上的光柱忽然扭曲變形，像是一條即將破繭而出的龍，發出低沉的咆哮聲。
“封印……崩了。”趙三娘喃喃道。
“不是崩了，是解開了。”小滿瞪大眼，“你們看！”
只見那光柱中心緩緩浮現出一團奇異的能量體，它既不像火焰，也不像霧氣，而是介於兩者之間，流動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節奏。
它時而幻化成巨龍騰飛，時而變成鳳凰涅槃，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強大的能量波動。
王鐵頭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：“這玩意兒……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禁忌之力吧？”
趙三娘點頭，臉色凝重：“看來我們賭對了。封印的核心，確實是她的心。”
小滿握緊拳頭：“也就是說，老闆現在正在和她一起承受這股力量？”
“不止。”趙三娘深吸一口氣，“他在嘗試融合它。”
遠處，那幾名殘留勢力的成員忽然齊齊停下動作，呆滯地看著那團能量體。
其中一人喃喃道：“終於……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”
另一人則直接跪倒在地，口中唸唸有詞，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。
“糟了！”王鐵頭怒吼，“他們想趁機控制那股力量！”
趙三娘立刻掐訣，甩出幾張符紙：“攔住他們！不能讓他們靠近核心！”
小滿拔刀衝上前，一刀劈向最近的敵人。那人沒有閃避，任由刀鋒砍入肩膀，卻連血都沒流，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。
“沒用的。”那人咧嘴一笑，“你們以為靠蠻力就能阻止這一切？”
“靠不了。”小滿咬牙，“但我們能拖住你們。”
另一邊，王鐵頭已經掄起錘子，狠狠砸向另一個敵人。這一錘下去，對方胸口凹陷，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可那人竟然笑了。
“來啊，繼續打。”他說，“打得越狠，力量就越強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王鐵頭皺眉。
“這股力量……是以痛苦為食糧的。”趙三娘臉色驟變，“你們每打一次，它就會吸收一部分傷害，變得更加強大。”
“操！”王鐵頭罵了一聲，“那還打個屁！”
“不。”小滿眼神堅定，“必須打。不然讓他們靠近核心，後果更嚴重。”
王鐵頭嘆了口氣，重新掄起錘子：“行吧，老子陪你瘋。”
兩人再次衝上去，與敵人纏鬥在一起。
而在封印核心之中，張老實已經完全沉浸在那股力量中。
他能感受到它的脈動，就像是心跳一樣清晰。它不屬於任何人，卻似乎在等待一個真正的主人。
女孩站在他身旁，眼神複雜：“你真的要接受它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張老實輕聲道，“但它既然選擇了我，我就得試試。”
“可你會變成怪物。”女孩淚流滿面，“就像我一樣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張老實握住她的手，“只要你還在，我就不是一個人。”
女孩怔住了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笑了。
“爸爸，你知道嗎？”她輕聲說，“其實我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說完，她輕輕閉上眼睛，身上的鎖鏈一根根斷裂，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張老實體內。
而就在這時，外界的那團能量體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整片空間都被照得通透，彷彿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道光。
“來了！”趙三娘大喊，“快退！”
眾人紛紛後撤，但依舊被光芒掃過，皮膚一陣灼痛。
而當光芒稍稍減弱時，眾人終於看清了張老實的模樣。
他已經變了。
不是外貌上的改變，而是氣質上的徹底蛻變。
他的眼神不再迷茫，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冷靜與威嚴。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芒，彷彿隨時都能撕裂虛空。
“老闆……”小滿喃喃道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張老實緩緩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我很好。”
可就在下一秒，他忽然抬頭看向某個方向。
那裡，一名殘留勢力的成員正悄悄靠近核心。
張老實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抬起手，沒有任何咒語，也沒有任何動作，只是輕輕地一揮。
那人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牆上，整個人嵌進了石壁裡。
“誰敢碰它，死。”張老實淡淡地說。
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眾人震撼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們終於意識到，那個曾經的老實人，已經不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張老實了。
而就在這時，女孩忽然開口了。
“爸爸，你知道嗎？”她輕聲問，“剛才那股力量……其實早就認你為主了。”
張老實一愣。
“它一直在等你。”女孩繼續說，“等一個真正願意守護它的人。”
張老實沉默片刻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，就替你守護它。”
可就在這時，女孩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確定，它是被封印的正義，而不是……被囚禁的惡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