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如此看重秋瑾?(1 / 1)
這鄭明豔果然知道鄭太夫人的七寸在哪裡?
這鄭太夫人別的都無所謂,就是擔心鄭三爺的處境,這鄭三爺可是她的命根子。
“你別打我的主意,我不會去的,這件事誰惹出來的誰去!”鄭明豔氣呼呼的說道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鄭太夫人連連擺手:“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!”
鄭明豔撇嘴:“母親這個時候不肯出頭了,當初你算計這樁事兒的時候,也沒問過任何人的意見啊!”鄭明豔故意說道。
“你個死丫頭,還敢說起我來了,我是為了誰,我還不是為了你弟弟!”鄭太夫人氣的不輕。
“那你如今為了老三,你倒是去沈家啊,這林家退了親,這沈長歡算是砸在你這兒了,你倒是替老三尋了個好妾室啊,做舅舅的竟然納了外甥女做妾室,傳出去可真成了笑話了!”
鄭太夫人氣的捶鄭明豔一頓。
這若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只怕是鄭太夫人都要罵街了。
真是被鄭明豔給氣死了。
“母親你到底去不去?”鄭明豔追問道。
“去!”鄭太夫人狠狠的說道。
鄭太夫人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。
如此鄭明豔才放過鄭太夫人。
榮氏得到訊息後,也過來等著鄭太夫人一道出門。
鄭太夫人氣的咬牙切齒的。
這就是故意逼迫她啊。
真是一群不孝子。
榮氏生怕鄭太夫人會反悔,就差沒拉著鄭太夫人出門了。
鄭太夫人臉色青白交加,可也只能忍著一道走了。
鄭明豔見狀,才算是真正鬆了口氣。
她去給沈長歌道別後,也沒敢怠慢,緊接著就遞牌子進宮求見太后了。
她自然在府裡等候訊息,隨時準備進宮去面見太后。
安王不出意外,自然是不在府中的。
她也懶得去管了。
安王自然是哄他的心尖子了,哪裡顧得上旁人。
除卻年節,鄭明豔很少遞牌子進宮面見太后。
這太后也吃了一驚,但是太后知道鄭明豔肯定是有正事要見她,便讓身邊的人親自來了一趟安王府。
這來的人就是秋瑾。
秋瑾的到來讓鄭明豔有些意外。
也再一次覺得沈長歌真的很有先見之明,忖度的太后的心思也十分準確。
“秋瑾姑姑。”鄭明豔笑容可掬。
秋瑾一襲妃紅色宮裝,打扮的清麗脫俗,髮髻上粘了一隻玉蘭花的玉簪子。
她的年紀比鄭明豔要年長一點。
今年二十六歲了,這宮女過了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了,可秋瑾卻留在了太后身邊做了掌事姑姑。
看這個情況,怕是要一輩子服侍太后了,可見早就成為了太后的心腹。
從前沒有沈長歌提醒時,鄭明豔沒覺得有什麼。
現下看著秋瑾果然端莊大氣,容貌清麗婉約,很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若是鄭明豔沒看錯的話,她的眉眼間竟然跟姐姐有幾分相似。
鄭明豔的容貌更是肖似她的母親,親姐妹之間也是有些相似,未若柳絮因風起。
到底是形似和神似的差距了。
怪不得當初太后堅持要將秋瑾賜給安王作侍妾。
鄭明豔很確定,當初安王大約也沒仔細打量過秋瑾的樣貌,就把人給送回去了。
而今看著她的容貌,的確是······
“太后娘娘見王府這麼著急遞牌子進宮面見,擔心娘娘是不是有急事,所以特地遣了奴婢來王府,問問王妃娘娘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,奴婢是否能幫得上忙?”秋瑾很是恭謹的問道。
秋瑾是太后身邊的人,自然不會差了禮數的。
秋瑾的這個反應,根本讓人看不出來當年她進過王府,還被退回去了。
這份心底寬厚,真的是無人能及的。
“太后娘娘不方便見本王妃嗎?”鄭明豔反問道。
鄭明豔雖然知道了秋瑾的來頭,可也不代表她讓退讓,身為安王妃,自然不需要考慮一個奴才的感受。
“那倒不是,只是太后娘娘掛念王妃,也說了,王妃可以即可進宮去面見太后娘娘。”秋瑾仍舊是不驕不躁的樣子,看的鄭明豔來了一股無名之火。、
她其實是看的出來的,這秋瑾對她的態度,雖然不能說是十分敷衍吧,可也好不到哪裡去的。
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,這恭敬全都是浮於表面的。
從前在慈安宮的時候,她基本是沒在意過這些事情的。
就是沒注意過秋瑾,這經過沈長歌的提醒,才發現這秋瑾的確是不簡單。
這若是入了王府,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鄭明豔心中是不情願的,可是不情願又有什麼用。
沈長歌說的對,她只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好了。
別的真的不需要計較太多了。
“那倒是勞煩姑姑陪我進宮去面見太后了。”鄭明豔沒有在跟一個奴婢計較,而是也拿出王妃的氣度來了。
這馬車到了重華門,秋瑾上前扶鄭明豔下車,鄭明豔扶著秋瑾的手臂下了馬車,一路來到了慈安宮。
這秋瑾在,也沒有通報,直接引著鄭明豔來到了正殿。
此時此刻,鄭明豔才察覺到這秋瑾真的是不可小覷啊。
在慈安宮的地位,僅次於太后娘娘啊。
這樣的人物,她竟然一點兒都沒發現。
她真的是後知後覺發現的。
“兒媳給母后請安。”鄭明豔行了大禮,十分恭敬的說道。
“起來吧。”太后微微一笑。
“瑾兒,趕緊將王妃扶起來,給王妃看座。”太后看著秋瑾說道。
秋瑾應聲忙扶著鄭明豔起身,坐在了太后下首。
鄭明豔心中思量,這秋瑾還真是厲害啊。
竟然在太后心中有如此的分量。
“你這著急忙慌的進宮見哀家,可是有事嗎?”太后直接問道。
這話其實就帶了幾分薄責的意思了。
素日裡,除卻年節,和例行進宮請安,鄭明豔很少進宮來面見太后的。
鄭明豔的神色有些尷尬,這太后還真是不給她顏面啊。
“母后,兒媳卻是有事兒要回稟母后,還請母后屏退左右。”鄭明豔一臉為難的說道。
“瑾兒留下,旁人都出去吧。”太后直接說道。
鄭明豔其實最想讓秋瑾離開了。
她真的不願意讓秋瑾見證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。
可太后發話了,她也不能違拗。
只好硬著頭皮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只是她剛說道安王要納一個孀居的寡婦為側妃時,太后已然動了怒,將手邊的茶杯直接摔到了鄭明豔面前!
“你身為王妃,竟然縱著夫君這般任性妄為,要你有何用!”太后怒聲道。
果然,還是讓沈長歌說中了。
鄭明豔心下委屈的要命,可也不敢表露出來,只得跪了下來,咬著唇說道:“母后,是兒媳沒用,可兒媳瞧著,王爺對那女子十分上心,若是強行阻攔,只怕王爺心中不快,可若是讓這樣的人進了王府,只怕是皇室宗族的笑話,這外頭該如何詬病王爺,王爺的清譽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那你要如何?”太后聽了鄭明豔的話,這臉色卻好看些了,因為聽的出來,鄭明豔應該是要服軟的。
“兒媳請母后做主給王爺納兩個出身高貴的側妃,在給王爺選一個家世清白的庶妃,和幾個貌美的侍妾,而那位於姑娘,就以侍妾的身份進府吧,也算全了王爺的心意。”鄭明豔說著,深深的跪拜在地。
這可是讓太后大吃一驚啊。
這鄭明豔如何轉了性子了,怎麼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來。
安王府這麼多年後院都沒有一個女人,現下是要一下子都補回來嗎?
這是要進多少人啊。
兩個側妃,一個庶妃,還要幾個侍妾?
這鄭明豔可真是瘋了!
太后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你這是······”太后試探性的問道。
太后總覺得這鄭明豔不是被刺激的太狠了吧。
雖然太后聽到這安王要納一個孀居的寡婦為側妃,也差點氣的昏過去。
這安王是太胡鬧了,哪裡能做這樣的事情。
這根本就是將皇家的顏面摁在地上踩啊。
“兒媳知道,這些年都是兒媳做錯了,還請母后垂簾,讓兒媳彌補錯處吧。”鄭明豔滿臉誠懇。
“你說的輕巧。”太后白了鄭明豔一眼:“側妃的人選哪裡是那麼容易的,這老四的年紀也不小了,一時半刻哪裡有合適的?”
太后說著突然將眸光投向了一旁的秋瑾,眼神一亮:“這瑾兒不錯,不如就讓老四納了她做側妃如何?”
鄭明豔聽了這話,一下子呆住了,沒想到太后會這樣說。
這不是說庶妃嗎?
怎麼一下子就給了側妃之位?
這太后到底是有多看重秋瑾啊。
直接就給了側妃?
饒是沈長歌聰慧過人,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。
她沒想到這秋瑾竟然能讓太后如此眷顧,直接定下了她做側妃。
“這秋瑾姑姑是母后身邊的人,自然是好的,只要秋瑾姑姑願意,兒媳自然歡迎。”鄭明豔雖然心中不痛快,可表面上卻仍舊笑顏如花。
這鄭明豔也算是歷練出來了。
“奴婢想一輩子留在太后娘娘身邊侍奉,而且奴婢已經是二十六歲老女了,如何能配的上安王殿下。”秋瑾聞言,跪下來說道。
秋瑾的語氣十分的真誠,而且抬起眼眸,微帶了幾分溼潤:“奴婢只想好好的侍奉在娘娘身邊,還請娘娘不要嫌棄奴婢。”
“好了,哀家知道你孝順哀家,可你還年輕,如何能被哀家這快入土的人耽擱呢,這老四是個好的,當年哀家就想著將你許配給老四的,合該你們緣分沒到,可今日老四媳婦既然求道哀家跟前兒來了,那哀家就做主將你指給老四做側妃。”太后直接拍板了。
可見對秋瑾真的十分看重了。
這一點倒是讓鄭明豔十分吃驚了。
可鄭明豔也沒露出分毫,反倒是十分高興。
“多謝母后。”
太后看著鄭明豔的確是沒有什麼不甘心的樣子,她倒是也高看了鄭明豔幾分了。
畢竟從前鄭明豔的確十分小性兒。
這鄭明豔是如何嫁給安王的,她多少也是知道的,為此,她心裡是有些怨懟鄭明月的。
若不是鄭明月在這裡頭瞎摻和,安王如何會娶鄭明豔呢。
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太后也不會再提。
“這還有一個側妃人選呢?”鄭明豔提醒道。
果不其然,太后微微蹙眉,開口說道:“你是安王妃,這事兒合該你來負責,你有什麼人選嗎?”
鄭明豔知道太后這是給她機會。
畢竟太后親自欽點了一個側妃,另一個名額,自然就留給鄭明豔來做主了。
鄭明豔果然依照沈長歌的提示,說覺得林家嫡女不錯。
太后倒是沒在意林侯被建安帝貶斥的事情。
其實林侯也沒有多大的過錯,只是趕上建安帝心情不好,所以林侯遭了罪罷了。
這林家遭難,著實有些委屈的。
不是什麼大事兒,這牆倒眾人推,林家的處境也著實不大好。
此刻若是安王納了林家嫡女做側妃,倒也給林家挽回一些顏面,也算是給林侯些面子,就是林家嫡女這年紀小了些。
不過也無所謂了,給他們臉了。
“林家那姑娘哀家見過,模樣兒十分周正,就是她了,哀家會親自下懿旨,十日後,兩個側妃同時進門!”太后直接說道。
鄭明豔有些驚訝,這也有些太快了吧,兩日的時間,能準備好嗎?
可太后既然說了,自然無人敢違抗。
“庶妃的話,就算了,哀家還會選幾個模樣周正的侍妾一併進府,這王府後院卻是太清冷了,老四哪裡像一個親王啊,是該添些人口了,偌大的王府就只有兩個孩子,也不是哀家說你,就是你這做王妃的失職!”太后不冷不熱的說道。
過去這話太后就說過,可是每次鄭明豔都是左右而言其他,就那麼敷衍過去了。
太后好幾次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。
可沒辦法,誰讓自己的倒黴兒子不爭氣呢,這次鄭明豔自己求過來了,她自然要好好的說道說道了。
“兒媳知道,都是兒媳的錯,請母后責罰兒媳。”鄭明豔也是聽了沈長歌的話,別的都不說,就一個勁兒的認錯。
這虔誠的認錯,才能讓太后對她改觀。
“行了,哀家也懶得責怪你了,起來吧。”太后擺了擺手說道。
秋瑾趕緊再次上前將鄭明豔扶起來:“王妃快坐下吧,太后是最慈悲不過的,沒有責怪王妃的意思。”
這秋瑾果然是什麼話都能說道太后的心坎兒上的。
“就數你最會哄哀家開心了。”太后笑盈盈的說道。
鄭明豔自然是感受到了太后對她和對秋瑾的不同。
她此刻都有些後悔讓秋瑾入府做側妃了。
這太后如此抬舉秋瑾,這日後,她能拿捏的住秋瑾嗎?
可每當她想反悔,或者犯糊塗的時候,總是會想起沈長歌的話,不要為了虛無縹緲的感情而活著,要為了權利,為了地位,為了自己的孩子活著。
想到這些,她就明白了很多。
她才不管你呢,這有嫡子嫡女,而且的出身,國公府只要不倒,她只要不犯塌天大禍,這誰也動搖不了她安王妃的地位,任憑這些女人鬥去。
最好鬥的翻天覆地,如火如荼的,那她的地位才愈加的穩固。
“這秋瑾妹妹如此貼心,日後必然與兒媳相處的十分愉快。”鄭明豔笑著說道。
“老四媳婦兒啊,你應該比瑾兒年歲還小一點吧。”太后撥弄了一下護甲:“哀家記得你比老四小十歲吧,當初十五的你,哭著鬧著要嫁給老四,還讓月兒那丫頭去勸說老四,若不是看著月丫頭的面子,只怕老四還不肯娶你呢。”
太后直接堂而皇之的就將這件事說了出來,也是夠不給鄭明豔留面子的了。
可這事兒也是事實,的確是鄭明豔做的事情。
鄭明豔值得捏著鼻子認了。
“的確是兒媳當年一心思慕王爺,所以才求了姐姐,姐姐不忍心,就為王爺和兒媳從中說和,成就了這一段緣分。”鄭明豔說著面上一紅,低下了頭。
“的確是一段佳話,這麼多年,王爺和王妃琴瑟和鳴,的確是羨煞旁人,此番王爺定然也是一時貪戀外頭的新鮮罷了,他心中最珍愛的人還是王妃。”秋瑾看著鄭明豔,一字一句十分真誠的說道。
秋瑾的神色很是坦然,半分躲閃也沒有,根本不是假意恭維,或者試探的語氣。
這話說的鄭明豔心頭酸澀不已。
未等鄭明豔開口。
秋瑾卻又說道:“當年其實太后提攜過奴婢一次的,讓奴婢入府侍奉王爺,可王爺卻連奴婢的臉都沒看清楚,就讓王妃將奴婢送回宮了,這足以證明,在王爺心中,最看重的永遠都是王妃娘娘。”秋瑾仍舊說的很是坦誠,這說起這段過去,絲毫心無芥蒂。
這秋瑾都能坦白的將過去給說出來,是鄭明豔沒想到的,這對一個女子來說,退回去可是奇恥大辱啊,可秋瑾卻恍若未覺一般。
一時間,鄭明豔都有些吃不準這秋瑾到底是個什麼路數啊。這怕是有點嚇人啊,鄭明豔都不知道如何接話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