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威脅鄭太夫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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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母還記得幾年前太后娘娘送到王府的那個侍妾嗎?”沈長歌問道。

鄭明豔想不太起來了。

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。

當初她懷著身孕,本就心浮氣躁的,這太后還給安王賞賜了侍妾,她心中本就不痛快,也還是捏著鼻子認了。

所以她連對方的鼻子眼睛都沒看清楚,就讓人安置到王府後院去了。

後來安王說把人送回去。

她雖然親自將人給送回去的,可到底也沒有注意人到底長得什麼樣子。

可既然能被太后送到王府來給安王作侍妾,這容貌自然是差不了。

她依稀記得,彷彿還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宮女。

可到底是誰,記不得了。

“我記不清楚了。”鄭明豔如實說道。

“就是現在太后娘娘身邊的秋瑾姑姑。”沈長歌直接說道。

沈長歌對鄭明豔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。

鄭明豔對這些事情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上心。

她就只關心自己的孩子,還有安王府的事情,所以太后對她到底是有不滿的。

“秋瑾,是她嗎?這些年進宮我也見過她,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,她竟也半點脾氣都沒有嗎?我真是沒想到。”鄭明豔有些唏噓著說道。

主要出入慈安宮的時候,秋瑾經常在一旁侍奉,竟半點怨恨都沒有,對她更是恭敬有加,她是一點兒沒看出來當初被退回來的宮女是秋瑾。

這按照道理,被退回來的女子,自然是丟盡顏面的,可是秋瑾還能安之若素的在太后身邊當值,如今也是太后身邊獨當一面的姑姑了,這也是不簡單的人啊。

“她自然是沉得住氣的,不然當初太后也不會選她進王府後院了,此番我估摸著太后會指定她做安王的庶妃,她如今也有二十六七了,早就過了出宮的年紀,還留在太后身邊侍奉,自然是太后的心腹,而且早年太后就動過心思將她給安王,這次一定會名正言順。”沈長歌娓娓分析道。

“可她會不會對我有怨恨。”鄭明豔有些擔心。

“姨母不必考慮這些,這安王府一下子進了這麼多人,大家都考慮的是如何在王府站穩腳跟的事情,這秋瑾姑姑是聰明人,自然不會與您為敵的,都會想著如何示好的。”

“對,對對。”鄭明豔連連說道。

這若是跳出這個圈兒來看待這一切,就會覺得一切都大不一樣了,只要不將自己框在這感情裡,其實這件事也沒那麼難處理。

“這聽了你一席話,猶如醍醐灌頂啊。”鄭明豔是徹底服了沈長歌了,真的不敢相信沈長歌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。

這份心機和手段,她真的是五體投地。

“你這樣的心思,合該入主中宮才對,我倒是覺得,你才該嫁給皇長子做正妃才對。”鄭明豔讚賞的說道。

這話卻是刺中了沈長歌的心。

沈長歌知道鄭明豔不是故意說這話的,而且鄭明豔畢竟什麼也不知道。

可她的臉色卻變了,主要楚子風真的也是她心中的噩夢。

她是不想跟楚子風有任何的糾葛的。

鄭明豔並沒有發覺沈長歌的不對勁,還繼續說道:“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都有意同國公府結親,只是她們中意的是鄭璇,可我看來,璇姐兒不如你合適嫁入皇家,你這份心思和手段,若是嫁到尋常人家豈非辱沒了你。”

鄭明豔這話絕對是恭維和誇獎的,畢竟嫁給皇長子是何等的尊貴。、

這建安帝一向看重皇長子,冊立太子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,這嫁給皇長子,等於半隻腳踏進了中宮啊。

“姨母,我志不在此。”沈長歌笑了笑說道。

她是真的不想摻和到這當中來,她和楚子風最好這輩子都沒有任何交集才好。

鄭明豔沒有在多說這個話題。

她也打算先回安王府。

收拾一下就進宮去面見太后。

不過鄭明豔提了一個不情之請。

“歌兒啊,你能陪我一起進宮去見太后嗎?”鄭明豔有些為難的說道。

其實鄭明豔這個要求是有些不合理的。

“這不合適,而且你面見太后說這些事情的時候,我也不合適在場的,還是要靠你自己的。”沈長歌婉言拒絕了。

沈長歌輕輕挑眉:“你就按照我的話對太后坦誠相告,你肯張羅著給安王納側妃,太后自然就會對於妙有所不滿,這於妙的出身是她的硬傷,這王府你有了出身高門的側妃,太后自然不會對於妙一個守寡的女子上心,只會厭惡她。”

“對,你說的沒錯,是我想的太簡單了,總是要防著這個防著那個的,生怕別的女子搶走了王爺,可王爺的心從來就不在我這裡,何談被搶走呢?”鄭明豔苦笑著說道。

這也是到了今天這個地步,鄭明豔才想明白這個道理,其實也是挺可悲的。

“姨母快些去吧,宜早不宜遲,萬一被王爺捷足先登了,那姨母就佔不了先機了。”沈長歌催促道。

鄭明豔剛想離開,榮氏卻到了。

榮氏知道二人在鄭明豔的舊居,直接找過來了。

榮氏的步伐很著急,髮髻上的金步搖叮咚作響。

榮氏修養極高,素日裡絕不會犯這樣的錯,可見此番是真的著急了才會顧不得這許多。

“你們兩個人倒是會躲清閒,竟然躲到這裡來了,叫我好找!”榮氏皺著眉抱怨道。

“大嫂你什麼事情這麼著急,你瞧瞧你,肩膀還沾了楓葉。”鄭明豔輕柔的掃過榮氏的肩膀,將落葉拂去。

“還能什麼事,還是老三的事情,這可如何是好,這林家已經退婚了,沈家那邊說要讓咱們給交代呢。”榮氏也發愁。

其實榮氏過來說這件事,也是想要探探沈長歌的口風。

沈長歌也知道,榮氏心裡已經主意了。

榮氏是何等人物,這偌大的國公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條,難道這件事會處理不好嗎?

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態度吧,她的態度就代表著母親的態度。

這榮氏也是個聰明人。

“舅母是如何想的,這大舅父是什麼意思?其實這件事還是要看三舅父和三舅母是如何想的,還有沈長歡,畢竟當事人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,否則旁的人在怎麼說都是多餘的。”

“對呀對呀。”鄭明豔附和著說道。

這透過跟沈長歌的一番談話,鄭明豔已經徹底的對沈長歌五體投地了。

自然信服的不得了。

這什麼話都附和。

榮氏還有些好奇,但也沒多說什麼:“我和你大舅父商議過了,若是林家真的退婚了,那就只能將沈長歡納進門來了。”

別無他法,只能接手,這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方式,就是兩家都有些丟臉,這舅舅娶了外甥女,雖然在血緣上是沒有任何關係的。

這當年,惠帝不就是娶了親姐姐的庶女做皇后嗎?

雖說關係上說出來有些難聽,可到底沒有血緣關係,真這樣做了,不過就是被談論一段日子,過後也就好了。

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,這事情已經傳揚出去了,林家退了沈長歡的婚事,這若是國公府不接受沈長歡的話,難道真的讓沈長歡去死嗎?

只能出此下策了。

沈長歌也想到了,因為這件事就沒有解決的方法,只能國公府接手沈長歡。

“其實也是不失為一個好辦法,只是有一點,崔舅母那邊能接受嗎?我若是她接受不了的,而且沈家也不一定能接受。”

“所以沈家那邊,還是要你隨我一道去說和一下,或者去勸勸你姐姐,畢竟你也沈家的人。”榮氏總算是說出了她的訴求。

這也在沈長歌的意料之內。

“舅母覺得,我到沈家去說和,是幫襯嗎?我怕是會壞事的,沈鑫對我如何,沈老夫人對我如何,舅母難道沒有看在眼裡嗎?他們哪裡會聽我的話,我越是說什麼,他們只怕反對的更厲害罷了。”沈長歌勾了勾唇角,滿眼都是嘲諷。

這沈鑫和沈老夫人根本就不當自己是一家人,說句不好聽的,這都巴不得自己去死才好呢,這如何能聽自己勸解呢?

“你們到底是一家人,不至於吧。”

“舅母不知道這裡頭的事情,沈鑫設計讓沈長歡踩著我的上位,我若不反擊的話,如今聲名狼藉的人可是我,沈長歡遭遇的那些陰謀可都是要算計到我身上的,只是我警醒著,躲過去了,這才讓惡人自食其果,可即便如此,沈長勳也差點要了我的性命,所以我真的同他們不是一家人,母親為何要和離,不就是因為沈家做的太過分了嗎!”沈長歌解釋著說道。

榮氏倒是不知道里頭這些彎彎繞繞的。

“竟然是這樣。”榮氏唏噓著說道。

鄭明豔也是滿臉的心疼,她真是沒想到沈長歌竟然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,這還是在自己家裡經歷的。

比起來,她這點子事情真的算不得什麼了。

鄭明豔是有些懊悔的,這當初若不是母親一力推崇沈鑫,姐姐未必會嫁給沈鑫。

可這沈家就是火坑啊。

當時她的年紀還小,可也聽著母親說的天花亂墜。

這女子低嫁了,婆家不敢給你委屈的,這若是沈家真的做了什麼冒犯你的事情,這國公府絕對沒他們好果子吃。

可現在看來,姐姐在國公府生活的根本就是不開心的。

為何會變成這樣。

這女子若是低嫁好,可為何母親消減了腦袋也讓自己高嫁到安王府呢。

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,原來母親真的不是真心疼愛姐姐的。

這從前她以為母親偏心姐姐,可現在······

鄭明豔的眼眶有些溼潤了。

沈長歌再次洞察到了鄭明豔的心裡活動。

鄭明豔雖然是鄭太夫人的女兒,可這心地是極好的。

性子有些驕縱,但卻一點兒也不狠心,更是沒有惡毒的心思,最壞就是被寵壞了些。

“姐姐竟然過的這麼不幸福,可為何姐姐從來不說呢,姐姐可是郡主啊,這沈家竟然如此輕慢姐姐和歌兒,大嫂,讓大哥去沈家教訓沈鑫那一家子噁心的人,這心裡當真是沒點兒數嗎?若是沒有咱們國公府,他們沈家算什麼狗屁東西!”鄭明豔毫無形象的罵道。

榮氏輕咳了一聲,掩飾一下尷尬,這鄭明豔的性子是太直了些,當真是什麼話都直接說出口了。

“大嫂,我說的不對嗎?我是沒法子看姐姐受委屈的,你若是不去,我自己去,我倒是要去找沈家那個老虔婆理論理論,當初來求娶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的,這私下裡竟然這樣磋磨姐姐,真是瞎了狗眼了!”鄭明豔破口大罵,真是什麼難聽說什麼了。

當年雖然沈家來提親的時候,她年紀還不是很大,可到底也件事過沈老夫人那副嘴臉的,這就差將鄭明豔供到天上去了,誇得鄭明月天上有地下無的,那可是九天玄女下凡了啊。

怎麼這一轉眼,就翻臉不認人了呢。

想想真是噁心透頂。

“我的姑奶奶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這沈家大小姐還在咱們府上沒走呢,事有輕重緩急,可先緊著著急的事情來吧。”榮氏無奈的說道。

鄭明豔撇嘴,到底也沒在說什麼。

這榮氏倒是納悶了,這鄭明豔怎麼這般維護沈長歌起來了。

這二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啊。

榮氏也知道,這些年其實鄭明豔和鄭明月也沒多少往來啊。

這各種原因也都清楚,因為安王,鄭明豔多少對鄭明月是有心結的。

可為何倒是和沈長歌相處的這麼愉快,這一會兒的工夫就這麼親熱了。

“舅母說的對,是要處理眼前的事情,可我的確不適合陪姨母去沈家,這最合適的人選當屬太夫人,這太夫人若是肯出馬的,定然是事半功倍被的。”沈長歌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這太夫人和沈老夫人是表姐妹,這件事想必舅母也是知道的,這看在親戚的份兒上,老夫人也會給太夫人些顏面的。”

榮氏也知道,鄭太夫人出面是最好的,可鄭太夫人不肯去啊。

榮氏的眸光投向了鄭明豔。

連沈長歌也一臉期待的看著鄭明豔。

在這個房間裡,能說動鄭太夫人的人唯有鄭明豔了。

鄭明豔自然也明白。

榮氏和她母親關係並不和睦,雖然沒有撕破臉,可私下裡也恨不得咬死對方的。

所以唯有她出面了。

“好吧,我去跟母親說。”鄭明豔直接答應了下來。

榮氏有些吃驚,她心中惴惴不安。

主要是鄭明豔答應的太痛快了,這不像鄭明豔的行事風格。

鄭明豔其實還是很維護鄭太夫人的。

鄭明豔此番答應也是看在沈長歌的面子上。

這沈長歌已經幫了她太多了,讓她幫沈長歌和榮氏,她自然答應的痛快了。

既然榮氏的目的達到了,鄭明豔倒是很迅速,直接就去見鄭太夫人了。

榮氏和沈長歌都很識趣兒的留在這等訊息。

鄭太夫人沒想到鄭明豔會去而復返,覺得有些奇怪。

“你怎麼又回來了?你這都火燒眉毛了,你在這兒幹什麼呢?”鄭太夫人催促著說道。

“母親,老三那邊出狀況了······”鄭明豔娓娓說道,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。

“這個崔氏,真是太不懂事了,這是要做什麼啊,這本來事情都解決了,就是因為她又鬧了起來,真是個攪家精!”鄭太夫人氣的罵道。

“這樣的攪家精可是你當初歡歡喜喜的娶進門的,這若是沒有你這般鼎力支援,只怕當年老三也不會順利娶她回來的。”鄭明豔不冷不熱的說道。

說起這事兒,鄭明豔都覺得文秀得記恨鄭太夫人一輩子。

這鄭老三是花心不假,當初和崔媛眉來眼去了一陣子,可到底崔媛是崔氏女,鄭老三多少還是有些原則的,一般不會去勾搭這高門貴女,主要是收不了場啊。

這尋常女子國公府能打發的了,可是清河崔氏女,和國公府並駕齊驅,旗鼓相當,這樣的女子,是不能招惹的。

就是鄭太夫人在背後捅咕的,是想讓鄭老三休棄再娶的,可鎮國公夫婦都不同意,這文秀沒有觸犯七出之條,而且進門後,一直可恪守德行,這憑啥休妻,所以才導致娶了崔氏做平妻。

現在這些禍事都是誰惹出來的,肯定和鄭太夫人也是有關係的。

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處,我哪裡知道崔媛是個瘋子,我若是知道的話,我定然也不會讓你弟弟招惹這樣一個瘋婦了!”鄭太夫人懊悔不已。

“可不管怎麼說,這件事也是你惹出來的,母親,你不能不管,你要跟大嫂一起去沈家處理這件事。”

“什麼,你要我去沈家,我可不去!”鄭太夫人連連擺手。

她都這把年紀了,還要上趕著去給人家賠禮道歉,這怎麼可能呢,她是決計不會去的。

“母親,這可是為了老三的事情,而且始作俑者還是你,旁人不知道,我和大嫂能猜不出來嗎?你若是不去,大嫂也撂挑子不管了,你就等著崔媛那個瘋子禍害是老三吧。”鄭明豔威脅著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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