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沈長歌的心機手段無人能及(1 / 1)
想到這些,鄭明豔的心堵得難受。
“其實我也知道去見太后並不是上上策,可我真的沒辦法。”鄭明豔嘆息著說道。
鄭明豔將事情都說的很清楚明白了,沈長歌也知道。
這男人都是如此,愛你的時候,恨不得將你寵到填上去,不愛的時候也不會顧你的死活,直接丟在一邊罷了。
“我不想麻煩你母親。”鄭明豔嘆息著說道。
其實她後悔嫁給安王了。
當初非他不嫁,不惜對鄭明月用苦肉計,如若不然,鄭明月也不會硬著頭皮去找安王了。
可事實就是,鄭明豔后悔了,後悔嫁給安王了。
可現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?
這話她也不敢說出口,因為不管跟誰說,這說出來就是一場災難。
“你如今跟我母親說這些也沒什麼用處,我母親也幫不了你的。”沈長歌直接說道。
“你這話是何意?”鄭明豔一臉疑惑的問道。
“安王已經移情別戀,即便是我母親在他心裡地位有些不同,可哪有如何呢?”沈長歌嘲諷一笑:“當初娶你,是我母親當的說客,這後來姨母也還利用母親維繫你和安王的關係,這點子情分也算是用盡了,所以現在也不管用了,若是繼續如此,只怕是會適得其反。”
沈長歌的分析是很透徹的。
鄭明豔也明白,這也是為何這些年,她從來都不敢在麻煩鄭明月的原因之一。
“不能求助姐姐,也不能去找太后,那該如何插手這件事,那於妙是一定要進門了嗎?若是她進門,我們母子幾人哪裡還有好日子過,你兩個弟妹該如何自處?”鄭明豔是真的犯愁。
其實她怎麼樣都是無所謂的,關鍵是自己的孩子,她真的無法看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。
沈長歌皺了皺眉,才開口勸道:“這男人愛你的時候,自然什麼都以你為主,你的一切都是好的,可男人一旦不愛你了,過去的情分就全都不在了,更是不會管你的死活。”
“王爺從來沒在意過我,這一點我清楚,當初我只想著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,可是卻沒想過後果,原來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,竟然這麼痛苦!”鄭明豔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沈長歌歪著頭看著痛苦無比的鄭明豔,其實她真的有些不明白為何鄭明豔不能退一步。
鄭明豔如今的身份地位,安王妃,建安帝一母同胞親弟弟的正妃,這等身份若是不追求那點子虛無縹緲的感情,只抓住權利,地位和銀子,那過的得有多愜意啊。
“姨母就這麼在意安王的心啊?姨母有兒子,有女兒,就不可以為了孩子,為了安王府的鋪子,銀票,腹中的中饋過日子嗎?”沈長歌不解的問道。
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直接在鄭明豔耳邊炸開了。
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。
而沈長歌的想法也著實驚著她了。
因為自始至終,鄭明豔是愛著安王的。
當初若不是因為愛他,也不會利用自己親姐姐上位了。
她明知道對方愛的是自己姐姐,還硬要嫁過去。
這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的。
若不是真心喜歡,只怕也沒有這個勇氣。
“是我的想法太狹隘了。”鄭明豔苦笑了一下,她倒是真的很佩服沈長歌,這麼小的年紀,能有這樣的心胸。
看的這麼透徹,真是厲害極了。
“可如今,你只能這樣想了,你若是能這樣想,你還會擔心於妙進門嗎?”沈長歌問道。
沈長歌心裡清楚,於妙進門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。
因為太后不會干涉這件事。
太后本就溺愛安王,雖然也瞧不上於妙的出身,但是安王府這麼多年一個側妃也沒有,才是太后最大的心結,那怕是鄭明豔兒女雙全,太后仍舊心有不滿。
對於安王這樣的天潢貴胄,王府只有一位正妃,這在太后看來,真的是委屈死了。
所以說,太后一定不會插手這件事。
哪怕於妙的身份不夠,可這是安王頭一次要納側妃。
太后也不會反對。
可太后會遷怒鄭明豔,因為在太后看來,若是鄭明豔夠大度的話,這安王府早就應該花團錦簇了,也就不會被一個寡婦迷了眼睛。
“可她若是進了門,王府還有我立足之地嗎?”鄭明豔唉聲嘆氣的問道。
“這安王府難道就只能有一位側妃嗎?姨母是正妃,這替王爺納側妃,本就是你分內之事,你可知道太后為何對你不滿?你就從來沒想過原因嗎?”沈長歌提醒道。
鄭明豔到底是欠缺了些睿智,雖然鄭太夫人已經很盡心竭力的去培養鄭明豔,可鄭太夫人自己出身的眼界在那裡,培養的孩子自然也是差強人意了。
這股子的大氣端貴,是從小耳濡目染薰陶出來的。
而母親到底是養在太后身邊的,這是鄭明豔無論如何都超越不了的。
鄭明豔有些茫然。
沈長歌嘆了口氣,看來這些年,鄭明豔的日子著實過的有些太舒心了,所以從來都不想這些。
“這些年,你雖然提出過要給安王納側妃,安王說不用了,你就再也不提了,這在太后眼中,就是你善妒不賢惠的表現,我記得之前太后也賜下過兩個美人給安王做妾室吧,並且還是太后身邊的掌事宮女,可安王卻讓你將人給送回去,你就真給送回去了。”沈長歌搖著頭說道。
這件事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。
因為鄭明豔有孕,太后覺得安王身邊不能沒有人侍候,所以就做主將自己是那邊的掌事宮女給了安王。
這太后身邊的宮女,自然比一般人家的千金還金貴。
可安王卻藉口說王妃有孕,他若是納了新人會讓王妃不舒服,驚了王妃的胎氣,讓鄭明豔把人給送回去了。
這差點沒把太后給氣死。
鄭明豔但凡是個有腦子的,也不能聽安王的蠢主意把人給送回去啊,這不是打太后的臉嗎?
其實當時鄭明豔也是不滿的,不滿太后在她懷孕的時候往安王身邊塞人。
可她也太勇敢了,做這樣的事情。
自此以後,太后就不怎麼待見鄭明豔了,只是太后肯定不會明著給鄭明豔臉子瞧,只是除開逢年過節,很少見鄭明豔。
鄭明豔一心養育兩個人孩子,搭理安王府,倒也沒覺得怎麼樣。
反倒是覺得婆媳二人的關係還算不錯。
直到現在沈長歌的提醒,她後之後居的感覺到,太后對她其實是很冷漠的。
“當時是王爺說的把人給送回去,說留下耽誤人家姑娘的終生啊,我們都是為了這姑娘好啊。”
“姨母,可身為安王妃,你這樣做,就是善妒,你瞧瞧那個親王不是側妃兩個,庶妃四個,侍妾無定數,雖然在上京城,提到安王,都說他是個專情的好男人,可姨母這些年過的開心嗎?”沈長歌眸光灼灼看著鄭明豔問道。
鄭明豔的心好似被人抓住了一樣,頓時抽痛的厲害。
這才是真的戳中了鄭明豔的痛楚。
這夫妻之間相處,才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。
“痴心錯付,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,不該強求一個不屬於我的人。”鄭明豔傷心欲絕。
“姨母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事情,如今我只想著你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困境,你就進宮如實對太后說這件事,然後說出你的看法,同意讓於妙進門,可她不能做側妃,只能給庶妃的位分,並且你要請太后親自掌掌眼給安王納兩位側妃,一位淑妃,和幾個侍妾。”
鄭明豔聽的驚訝不已,這安王府並不是要進一個新人,而是無數新人嗎?
“怎麼,姨母不願意,姨母還是放不下對安王的感情嗎?那如果你放不下,那我也愛莫能助,姨母大可以去跟那個於妙鬥法,但是姨母的心性,是決計鬥不過於妙的。”沈長歌聳了聳肩,很是無奈的說道。
這個結果也是可以預見的了,前世鄭明豔輸的很徹底,幾個回合都沒掙扎就被於妙給秒殺了。
後來安王對她更是深惡痛絕,連一面都不肯見她。
二人也是從少年夫妻走到相看兩生厭了。
“我聽你的。”鄭明豔狠了狠心說道。
其實鄭明豔到此刻也明白了沈長歌的意思了。
她一個人肯定是鬥不過於妙的。
可若是進了兩個高門女子做側妃,在選一個庶妃,幾個侍妾,全都是鮮豔亮麗的小姑娘,爭奇鬥豔,饒是安王是柳下惠,能坐懷不亂,也經不住,這麼多年美豔女子投懷送抱。
說實話,過去也還是她不願意與人分享安王,可是現在到了這個地步,都已經有了一個側妃了,也不在乎多幾個了。
這多幾個人在王府,只要平分秋色,她這個正妃的地位才愈加的穩固。
這隻有讓幾個女人爭奇鬥豔,才不會威脅到她的地位。
這也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鄭明豔再次佩服起沈長歌來,這沈長歌果真是厲害啊。
小小年紀竟然看的這麼透徹。
“只要姨母肯聽勸就好,所以就不要在跟安王硬鋼了,沒必要的,一個側妃而已,這男人,能有第一個側妃,就會有第二個女人,第三個,只要姨母是正妃,穩坐王妃之位,有兒女傍身,這將來誰能越過你去呢?”沈長歌提醒著說道。
“對,你說的沒錯,是我太狹隘了,過去總是抓著虛無縹緲ode感情,現如今看看,確實都是過眼雲煙,其實最早的時候,我喜歡他不過也是覺得他對姐姐一心一意,痴心一片,我就在想若是這麼專情的男人心中眼中只有我該多好。”鄭明豔苦笑著說道。
這些年,安王對鄭明月始終如一,所以她這份執念也放不下。
可見這男人啊,總是會變心的。
她也該放下這份執念了。
“這多年了,我也該清醒了,往後只為我自己,為我的兩個孩兒活著,所以我要打起精神才對,只不過是個低賤的平民罷了,我到不信,她能翻出什麼風浪來,在這些世家貴女眼中,她那點子心機手段也太不夠用了。”鄭明豔冷笑著說道。
“姨母千萬不要輕敵。”沈長歌提醒道,她雖然具體不太清楚當年安王府發生了什麼。可這於妙不是省油的燈。
“於妙一個女子,能存活於世,鳳來樓的生意做的也不小,各種形形色色的都有,她一個女子能立足站穩腳跟,若是沒有強大的內心和手段,是決計不成的,這情敵是大忌,小心著了人家的道。”
“歌兒,你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,這於妙的事情,我今天也是第一遭對你說,可你卻分析的頭頭是道,我今日對你外祖母說這些的額事情,她都沒有太好的主意,只是讓我進宮求太后做主。”鄭明豔這讓你的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主要是沈長歌分析的太透徹了,而且出的主意也好。
可鄭太夫人比起來,天差地別啊。
這若是兩個人換一換,她倒是能理解的,沈長歌一個小姑娘,能這麼厲害,她真的是覺得有些逆天。
“姨母是不信我嗎?”沈長歌問道。
沈長歌抬眸,一瞬不瞬的看著鄭明豔,她的眸子沒有絲毫的躲閃。
鄭明豔自然知道沈長歌對她的好,說的這些話完全都是在幫她的,並且沒有半分的私心,因為沈長歌是完全可以不用管這件事的。
她一個小姑娘,誰會去管長輩房裡的事情,沈長歌絕對是對她傾心相助的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,我只是覺得你如此年紀,這般聰慧過人,慧極必傷啊,你在沈家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啊!”鄭明豔嘆息著說道。
這得是怎樣的歷練才能讓沈長歌成長成這樣子,想想鄭明豔就覺得心疼不已。
姐姐不是很疼愛歌兒嗎?為何孩子會變成這樣?
沈長歌心中劃過一絲暖意,前世,鄭明豔也是對她釋放了很大的善意,千鈞一髮的時刻給予了她莫大的幫助,這份恩情,她銘記於心,前世沒機會還,現在總算是可以報答了。
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。
“沒事,我挺好的。”沈長歌笑了笑。
前世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,如今還學不乖嗎?
鄭明豔看的出來,沈長歌應該是不想說,她自然也不會勉強什麼了。
如今聽了沈長歌的話,她的心情也舒展開來。
總算是知道該如何應對了。
“姨母,這件事你最好趕緊進宮去面見太后,將我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的對太后講,我估摸著安王在你這兒碰壁,也許會去求太后,到時候若太后下旨冊封於妙為側妃,那對你可就不妙了。”沈長歌再次提醒道。
“恩,你說的有道理。”鄭明豔連連點頭,而且此刻就有些坐不住了,想要離開。
“姨母,且慢,還有一件事。”沈長歌攔住了鄭明豔。
鄭明豔雖然著急,但是如今是真的信服了沈長歌,自然知道沈長歌要說的話是很重要的。
“你說。”
“太后肯定會問你側妃的人選,你如何回答?”
這話又把鄭明豔給問住了,她還真沒想過。
其實安王側妃的人選本身就很難去選擇。
主要是安王這個年紀了,這年紀相當的兒女都要成家了。
可若是年紀小的,怕是身份沒那麼相當了。
這頂級的簪纓世家的女子,嫁給安王做正妃都綽綽有餘,這若是年紀相當也就罷了,這安王都能當人家爹了,憑啥人家要進門做側妃啊。
“林家,林若微。”沈長歌直接說道。
“長信侯府的姑娘。”鄭明豔皺眉。
“對,就是林若微,如今林家失勢了,若是你去對林家提一提,林家勢必會答應,這林若微雖然年紀小,可心不小,但是卻沒腦子,出身也算不錯,這樣的人進了安王府,才能把水攪渾,但是她的心機不夠,也不會威脅到姨母的地位。”沈長歌解釋道。
鄭明豔這都要給沈長歌鼓掌叫好了。
這不但分析的透徹,完全是面面俱到啊。
這份心思和手段,當真是無人能敵啊。
“還有一個呢?”鄭明豔問道。
“姨母,另一位自然是要讓太后拿主意了,你若是什麼都做主,太后娘娘能開心嗎?”沈長歌笑道。
鄭明豔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,她真是豬腦子,活的真是不通透,還不如沈長歌這個孩子呢,說是實話,這絕對不是個簡單的孩子。
鄭明豔都覺得有些害怕,脊背發涼,這若是要對付自己,那還有個跑?
這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,鄭明豔倒是有些話想問問,可卻有些不好開口。
沈長歌看的出她欲言又止,也猜到了鄭明豔的心思。
“姨母是不是想問我,能不能猜得出來太后娘娘會屬意哪家千金給安王做側妃?”沈長歌點破了鄭明豔的心思。
鄭明豔重重點頭:“是啊,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這個我也猜不到,太后娘娘自然有她的考量,但是庶妃的人選我知道。”沈長歌一臉神秘的笑道。
鄭明豔問道:“誰啊?看你這樣子,是咱們認識的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