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庶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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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王的臉色頓時十分難堪。

大概是想到了鄭明豔。

“母后,你不知道,鄭明豔就是個妒婦,這些年,若非她,兒子怎麼可能一個側妃都沒有,這兒臣身邊一個女子都沒有,皆是因為鄭明豔,但凡兒子若是對哪個女子略微的溫柔些,鄭明豔就鬧騰的厲害,兒臣實在是怕會害了人家好女娘。”安王滿臉委屈的說道。

這鄭明豔如今人就在內室呢。

聽了安王這話,氣的她差點背過氣去。

這人怎麼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呢?

這不就是顛倒黑白嗎?

這麼多年安王身邊沒有別的女人到底是為何,大家都心知肚明,為何現在竟然賴到她的頭上了,這可真是過分至極。

鄭明豔很想出去跟安王爭辯一番。

可卻想到了進宮前沈長歌對她的叮囑,讓她一遇到事情不要衝動,三思而後行,事情沒想好之前,哪怕先沉默一陣子都是可以的。

鄭明豔想到這些,倒是真的沉穩了下來,沒有著急去對峙,倒是要看看這安王還能說出什麼不要臉的話來。

太后也沒說話,安王繼續顛倒黑白,開始埋怨鄭明豔。

反正就是鄭明豔的各種不好,不配做這安王妃當年娶她也是迫不得已的。

現如今也是看著她生育了一兒一女,自然不能休棄她,但卻要娶一個知心人進門,不然他的日子過得實在是太憋屈了。

安王也是舌燦蓮花,巧舌如簧,一番論調下來,正是叫人忍不住拍手稱讚啊。

主要是安王說的也真是太過於精彩了。

在的渲染之下,這鄭明豔當真是一無是處了。

太后都快要被氣笑了,饒是她也有些不大喜歡鄭明豔。

可鄭明豔的為人,多少她還是知道些的吧,也不至於是安王說的這般不堪入目吧。

這安王真是豬油蒙了心了。

這被一個狐媚子矇蔽了心智,這是要寵妾滅妻啊。

太后還是很反對寵妾滅妻的行為的。

這當年先帝獨寵皇貴妃,將她這個皇后視若無物。

他們母子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。

不管怎麼說,在太后眼裡,這原配嫡子該有的尊重和體面必須不能讓步。

可這安王真是糊塗了。

忘記了當初如何夾縫求生的了。

“老四啊,哀家看你是好日子過的久了,就忘記了當年的艱辛了吧。”太后嘆了口氣說道。

這話也是在給安王提醒,提醒當年他們母子三人多麼不容易。

而且鎮國公府也是一路扶持著走過來的。

這份恩情也實在是不能忘記才行啊。

當年大長公主更是幫過他們母子好多次。

所以對鄭明月,太后始終是偏愛一些的。

“母后,兒臣不是那個意思。”安王忙申辯道。

“那你是何意,這當初你對月兒的心思,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,合該你們有緣無分,可明豔這孩子,也是你自己要娶進門的吧,這十幾年夫妻,你也從未說過她哪裡不好,怎麼今日反倒是要這般厭惡她了呢,你自己喜新厭舊也就罷了何苦將責任都推到旁人身上呢?你是哀家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心中想什麼,真當哀家不知道嗎?”太后到底是好言相勸,並沒有打算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了。

這畢竟安王也是她最疼愛的幼子。

太后有三個孩子。

建安帝,臻淑長公主,再就是安王。

臻淑長公主遠嫁,不在身邊,建安帝是九五之尊,唯有這小兒子能貼心有一些所以太后自然十分偏愛,可這也不代表她能毫無原則的去縱容他。

“母后,兒臣只是想納個側妃,可鄭明豔卻不同意,這也是兒臣的自由吧。”安王不滿的說道。

“你想納個側妃,這的確不是什麼大事,你是王爺,有喜歡的女子將她收入王府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只是這女子的出身德行如何,你也要與哀家說清楚才是。”太后輕瞥了於妙一眼問道。

於妙頓時覺得一陣壓迫感襲來。

讓她不知覺的低下了頭,她只是商賈出身的女子,雖然走南闖北的也算是見識了不少風土人情的,可這太后娘娘,這般尊貴的存在,是她一輩子都無法觸及到的,這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,讓她真的不知所措起來。

這就顯得十分小家子氣了,這也難怪,畢竟出身在這兒擺著。

如今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。

“你真當哀傢什麼都不知道嗎?你老老實實的告訴哀家,這婦人到底是什麼來路?”太后十分嚴肅的問道。

聽太后這話,安王就知道太后只怕是都知道了,這也無可厚非,這鄭明豔肯定來告狀了。

“母后,妙妙雖然嫁過人,可前頭的夫君早就不在了,她一個女子求生活不容易,兒臣是真心喜歡她的,請母后成全!”安王說著,深深的拜倒在地,證明了自己的決心。

“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!一個孀居的寡婦,你竟然要納進王府做側妃,你真是將皇族宗親臉面都丟盡了!”太后雖然有心裡準備了,可是聽到安王親口說出來,這心中的怒火還是壓制不住。

“母后,當年兒臣對月兒的心意,母后是知道的,可兒臣也知道皇兄喜歡月兒,所以兒臣一直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,後來兒臣去鄭明豔是為何,是想著反正和月兒有緣無分,這輩子娶誰都是可以,所以才娶了鄭明豔,傳宗接代,也算是有個交代了!”安王說著語氣有些哽咽了。

這在內室的鄭明豔聽了這話,心中也是著實難過。

其實這是大家都是知道的事實,可這樣堂而皇之的說出來,卻真的很扎心。

“母后,兒臣以為此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,可當兒臣遇到妙妙的時候,兒臣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,所以無論如何,兒臣都要給她一個名分,讓她留在兒臣身邊,哪怕她出身平凡,哪怕她嫁過人,兒臣都不在意,因為兒臣真的喜歡她!”安王一字一句鄭重其事的說道。

這話說的太后也動了惻隱神之心。

這本身就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,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話。

當初鄭明月安王,建安帝,三人經常在一起,鄭明月和安王比建安帝小一些,鄭明月和安王整日裡追在建安帝身後玩鬧。

兄弟二人喜歡同一個女子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

所以安王知道建安帝的心思,所以一直都在剋制自己的感情。

現在安王把話說道這個份兒上了。

這太后也不好去回絕。

“可此女子出身到底不夠,側妃不可能,哀家看在你的份兒上,同意她進府做個侍妾。”太后到底是鬆口了。

其實看著鄭明豔識大體的樣子,太后打算攔下於妙入王府的。

可看著自己的兒子,她到底還是心軟了,這做母親的哪裡有不疼愛自己兒子的。

到底也是沒辦法的。

“母后,兒臣想給妙妙一個位分,這侍妾無品無級,她定然會受委屈的。”安王滿臉的不情願。

“一個商賈出身,孀居的寡婦,哀家能同意讓她進安王府已經是額外開恩了,竟然還妄想要位分!”太后冷哼了一聲說道。

此刻的於妙多少是有些回過神來了。

她到底出身和見識不夠,在這皇宮,見到太后也被壓制住了。

可她走南闖北多年,也不是個慫包。

這事情針對她都鬧到這個地步了,她若是一句話也不說,也真的是太沒用了。

“啟稟太后娘娘,可否讓民女說句話?”於妙磕了個頭,恭恭敬敬的說道。

“放肆,哀家面前,容的下你說三道四,瑾兒,給哀家掌他的嘴!”太后眼神一冷,直接下令道。

秋瑾得令,也不敢怠慢,來到於妙面前,劈手就給了於妙一耳光。

把於妙打的一個趔趄。

安王也知道,太后下令,誰也不敢反抗,連他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啊。

可他倒是心疼壞了。

這於妙不知道宮裡的貴女,難免會冒犯太后。

可母后也真是的,竟然一點兒臉面都不給。

這可是自己心愛的女子,如此打她的臉,也是不給自己留顏面!

秋瑾其實也算是給了安王顏面,就打了於妙一巴掌。

“繼續!”太后卻不肯就此放過於妙。

秋瑾知道太后的脾氣,她其實心中還惦記著要做安王的側妃,她今日也算是見識了安王對這於妙的重視,所以不想太跟於妙時刻到底,可太后下令,她自然要服從。

她也知道太后的心意,不管怎麼樣,安排是自己做了安王的側妃,這主子也只有太后。

太后的命令,是一定要服從的。

“是!”

她對著於妙,左右開弓,打起了耳光,而且也不敢下手輕了,這太后是何精明的人,她可不敢放水。

倒是安王看著於妙被打了十幾個耳光,雙頰高高的紅腫起來。

一張俏臉被打的不成樣子。

而且於妙也不敢求饒,她是真的知道怕了,這太后掌握的生殺大權,這弄死她,就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。

“母后,您饒了她吧,她不是宮裡的人,也不是官家千金,自然不懂貴女,請母后饒她這一次吧。”安王斟酌著開口求情。

安王也看出來了,太后是故意教訓於妙的。

他也不敢太過於干涉。

否則只能打的更狠。

太后見差不多了,才開口道:“夠了.”

秋瑾這才停了下來。

這於妙整個人都不好了,頓時癱倒在地,整個蜷縮在了地上,她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縮成蝦米,可別讓太后主意到她才好。

“妙妙。”安王心疼的不行,一把服氣了於妙,滿臉關切。

太后此刻卻對秋瑾說道:“去內室,將王妃請出來吧。”

秋瑾點頭。

這進了內室,不多時,鄭明豔和秋瑾一起來到了正殿。

此刻安王見到鄭明豔,可真是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啊。

“鄭明豔,你這個毒婦,本王就是知道,這些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,若不是你來挑撥,母后怎麼可能如此厭惡妙妙!”安王雙目赤紅,對著鄭明豔大吼道。

鄭明豔真是一肚子委屈沒處說啊。

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
這於妙的出身,太后如何能瞧得上呢。

“你給哀家閉嘴,你若是再對你媳婦大呼小叫的,哀家就弄死你懷裡的小賤人你信不信!”太后冷冷的說道。

“母后!”安王急切的喊道。

“你閉嘴,你媳婦是好的,你媳婦來求見哀家,並沒有說你們半句的不是,只是為了大局著想,你若是讓這賤人做了側妃,那就等於成了上京城最大的笑柄,但你媳婦還是同意讓這賤人進門,只看著你吧,你還在這兒罵你媳婦,真是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!”太后直接罵的安王狗血噴頭。

安王也吃驚不已,不知道這鄭明豔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
這二人在王府好吵得不可開交,鄭明豔死活都不同意讓於妙進門,這現在就改口了?

“老四,你若是願意,就讓這女子進門做個侍妾,若是覺得委屈了她,你就將她養在外頭,不許踏入安王府的大門,而且不許她有孕,這等低賤的門戶,不配孕育皇家的子嗣。”太后厭惡的掃過於妙,冷冷的說道。

“母后,還是讓她進門吧,方才兒媳和母后商議著,側妃的人選也有了,這還差個庶妃,既然王爺疼愛於姑娘,侍妾到底是位分低了些,也沒有品級,這庶妃的位置,也算是尚可,不如就給了於姑娘吧。”鄭明豔說著,跪下來懇求道。

太后有些訝然,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之下,鄭明豔還能如此大度,畢竟剛剛安王那些顛倒黑白的話,她這親孃聽了都覺得有些過分,更遑論這事件的女主角呢,只怕是心裡更委屈的。

“你竟願意做到這個地步,也真是歷練出來了,哀家過去倒是小看你了,以為你只知道爭風吃醋,這眼睛裡就盯著那點子風月之事,既然你開口了,那哀家就同意了!”太后一臉讚賞的看著鄭明豔說道。

鄭明豔此舉是賭對了,果然,太后還是喜歡她大方得體,撐得起王妃的氣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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