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(1 / 1)
“多謝母后成全兒媳,只要王爺開心,兒媳也跟著高興,這於姑娘不懂宮裡的規矩,等然後規矩學好了,自然就不會在出錯了。”鄭明豔大度得體的說道。
太后微微一笑,看著鄭明豔的目光柔和了好多:“到底是哀家往日裡小瞧你了,以為你是個不容人的,你有這份氣度,著實不錯。”太后很是滿意的說道。
鄭明豔卻只是低眉順眼,沒有多說什麼,這心中的酸楚是無法言喻的。
安王也很意外鄭明豔能鬆口讓於妙進安王府。
他剛想開口說話,太后卻先開口說道:“老四啊,今日你媳婦也說了,這王府多少年沒有進人了,既然今日你們都開口了,哀家就做主將秋瑾指給你做側妃吧。”
安王吃驚不已,看著一旁的秋瑾,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。
這母后是什麼意思啊?
他是要納自己喜歡的女子進府,並不需要別人啊。
這秋瑾是慈安宮的掌事姑姑,給自己做側妃,這有點太扯了吧。
其實這於妙的位分倒是還好,雖然不是側妃,可庶妃也算不錯了,總算是有個品級了。
可這秋瑾,他是真的不想讓她進府的。
“母后,這秋瑾是您身邊的人,如何能進王府呢?這她走了,誰在伺候母后啊,兒臣可不能這般自私啊。”安王急切的說道。
“王爺,妾身倒是覺得很秋瑾姑姑很合適呢。”鄭明豔挑了挑眉,溫聲細語的說道:“秋瑾姑姑是母后一手培養出來的人,自然是千好萬好的,母后疼愛王爺,所以將秋瑾姑姑賜給王爺做側妃,妾身謝過母后。”鄭明豔已經跪下來謝恩,已經是接受了秋瑾。
這可把安王給氣壞了,安王沒想到這鄭明豔竟然和自己唱反調,自作主張的接受秋瑾。
“鄭明豔,你到底想幹嘛?本王都說不要側妃,你這自作主張是什麼意思,你要做本王的主嗎!”安王沒好氣的指責道。
這話雖然是指責鄭明豔的,可太后聽著就那麼不順耳。
“你這話是在點哀家嗎?覺得哀家自作主張給納側妃,還是你覺得哀家身邊的人,不配進你安王府呢?”太后直接問道。
這話問的安王臉色都變了,他也聽的出來這太后也真的惱了。
他剛剛那個話是指責鄭明豔的,一時間也沒想太多,而今是察覺出來,只怕太后是多心了。
“母后,兒臣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,母后恕罪。”安王也下跪請罪。
“你既然不是這個意思,那就老實的聽哀家的話,改日冊封的旨意就會抵達安王府,十日後,半月後,兩位側妃一起進門,等你納了側妃,也等人把規矩學好了,在進門吧。”太后不冷不熱的說道。
安王連連吃驚:“兩位側妃?”他整個人都不好了,這一個秋瑾就夠他喝一壺的了,怎麼這好端端又來一個,兩位側妃是個什麼意思?
“對,兩位側妃,林家嫡女哀家瞧著也不錯,也一併指給你做側妃了。”太后輕描淡寫的說道。
這本來也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一個朝臣的女兒,指給親王做側妃,很是尋常的事情。
安王覺得頭都大了。
這一下安王府是要進幾個人啊。
別說安王了,這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於妙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安王這信誓旦旦的說要給她的側妃之位沒有了,這也就罷了,可現在這王府裡去一下要進兩個側妃。
都穩如泰山的壓在她頭頂上,這還有她的出頭之日嗎?
於妙原本以為進了安王府,要斗的人只是安王府,這還沒進府呢,安王府先進兩個側妃,這往後可怎麼好啊?
這後院的女人多了,斗的如火如荼,只怕更動搖不了這安王妃的地位了。
難道這是安王妃的手筆嗎?
她和鄭明豔是打過交道的,鄭明豔並不是一個心機深重的人。
而且鄭明豔很愛安王,所以見她的時候才會亂了心智。
可這一仗,安王妃卻打的漂亮啊。
藉助太后的權勢,直接把她給壓住了,這還沒進門呢,就已經失了先機了。
“母后,兒臣不想納這麼多側妃,還請母后收回成命吧,林家姑娘是誰兒臣都不曉得,這若是迎了人進門,豈非耽誤了人家姑娘一輩子?”安王直接回絕道。
知道秋瑾安王都不想要,更遑論是林家姑娘了,這林家姑娘是誰啊?
他連林家姑娘的鼻子眼都沒看清楚呢。
“你是在質疑哀家的決定嗎?”太后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兒媳謹遵母后懿旨。”鄭明豔已經應承了下來。
安王的臉色更難看了,這鄭明豔兩次都不顧他的感受,擅自決定了。
他很想開口指責鄭明豔,可想到剛剛指責鄭明豔卻被母后誤會了,此刻也不敢貿然開口了。
“讓你們鬧騰的哀家也發了,瑾兒,你送了安王和王妃出宮去了吧,至於這個女人,你指派兩個嬤嬤去教一教規矩,如此這般,如何能入王府呢!”太后擺了擺手說道。
太后此番說辭,這結果是不能改變的了。
秋瑾只好送了安王和安王妃離開了慈安宮。
一路上幾個都很沉默的。
這於妙柔弱無骨的靠在安王身上,安王心疼的一直在安慰於妙,輕聲溫柔的哄著於妙。
於妙卻委屈的不得了,哄著眼眶,也不多說話,於妙到底是學聰明瞭,不在宮裡亂說話了。
這若是再闖禍,於妙怕是要被打死了。
快到重華門的時候,鄭明豔開口對秋瑾說道:“瑾姑姑回去吧,我同王爺就先回去了,姑姑這些日子好生備嫁,以後咱們就是就一家人了!”鄭明豔笑盈盈的說道。
“你在胡說些什麼,什麼就一家人了,本王還沒答應呢,你倒是說的痛快!”安王滿臉惱怒的說道。
“王爺,這母后金口玉言,不日就要下懿旨,王爺不能反悔,這瑾姑姑就是王爺的側妃!”鄭明豔據理力爭道。
“本王還沒同意呢,本王會求母后收回成命的,而且那個什麼林家姑娘,本王也不會娶的,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,本王才不要娶這麼多側妃呢,本王只會娶妙妙一個人!”安王著急剖白道。
安王是真的很喜歡於妙,這心裡只有她一個人,自然怕於妙會不開心,今日於妙也受盡了委屈,所以安王才會著急解釋的。
鄭明豔翻了個白眼,:“王爺心裡有誰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王爺要聽從母后的旨意,母后今日既然開口了,這兩位側妃一定是要進門的,王爺若是不從,豈非對母后不敬?”
這話堵得安王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“王爺,先出宮去吧,不要在宮門口爭執這些了。”秋瑾淡淡的開口提醒道。
秋瑾其實也知道,安王其實沒那麼容易接受她的。
可到了她如今這個年紀,給安王做側妃,已經是她唯一的最好的出路了。
她不可能拒絕的。
這安王已經羞辱過她一次了,這次,無論如何,她都要在安王站穩腳跟。
其實秋瑾也分析出來,安王妃是個可以相交的人。
她到底出身世家貴女,雖然女人天生都是愛嫉妒的,只要她不觸及安王妃的底線,應該是能和安王妃和平相處的。
她沒有那個野心想要取代安王妃,只要能過些安穩日子,她就心滿意足了。
“王爺,先出宮吧。”鄭明豔也低眉順眼的說道。
安王這才氣哼哼的繼續攬著於妙向著重華門那邊去。
出了重華門,安王直接抱著於妙上了馬車,頭也不會就走了,根本就沒關一旁的鄭明豔。
這真的也是相當打臉了。
秋瑾看著這一幕,都有些替鄭明豔不平了。
這安王也真是太不給自己王妃留面子了。
把寵妾滅妻發揮到極致了,這真的是·····
“王妃娘娘,您沒事吧。”秋瑾擔心的問道。
“放心吧,我沒事,回去不要跟太后娘娘說這些,本王妃先走了。”鄭明豔也上了馬車。
馬車絕塵而去,秋瑾也回慈安宮去了。
秋瑾並沒有聽鄭明豔的話,直接將安王的反應都說給了太后。
秋瑾說完後跪了下來:“奴婢懇請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吧,奴婢不想因為奴婢惹得安王殿下心中不快,太后娘娘也會跟著憂心的。”
這話說得十分得體。
太后是真的很喜歡秋瑾的,這秋瑾自然也是瞭解太后的脾氣的。
所以說話也格外能說道太后心裡去。
秋瑾雖然聰慧,可以說話從來也是真心實意的,不敢欺瞞,更不敢在太后面前耍小心思,這太后是何等認為,那可是上一屆的宮鬥冠軍,當年皇貴妃冠寵六宮,獨寵於先帝,這後宮佳麗三千都是擺設,連當年的太后也被冷落至此,鳳儀宮跟冷宮差不多。
這皇貴妃膝下也是有子嗣的,先帝多少次都想著廢黜太子,改冊立皇貴妃的兒子為太子,可卻沒有得逞。
太后當年的隱忍,以及手段,可見一斑啊。
如此精明厲害的太后,秋瑾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的。
“奴婢真的不敢奢望這側妃之位,只求能一輩子伺候太后娘娘就心滿意足了!”秋瑾重重的磕頭說道。
太后聽了這話,也是十分感動的。
“好了,你起來說話。”太后的語氣十分溫和:“哀家雖然年紀大了,可卻不是老糊塗,你這些年服侍哀家盡心盡力,哀家都是知道的,可哀家到底年紀大了,不能護你一輩子周全,這把你指給老四,也算是了卻哀家的心結了,今日你也瞧見了,老四是個混不吝的性子,可這安王妃還算識大體,你入府好,好生協助安王府搭理王府,你若是能剩下一男半女,將來的福氣在後頭呢,否則,依著你的身份,等哀家不在了,你要如何呢?”太后十分慈愛的看著秋瑾說道。
這秋瑾原本也是打算等服侍著太后不在了,她就離宮,這年紀大了,一人度餘生也是不錯的。
可如今太后給她選了一條康莊大道,她自然不能辜負太后的心意的。
“奴婢明白太后娘娘的疼惜,奴婢絕對不會辜負太后娘娘的苦心。”秋瑾磕了個頭,鄭重其事的答道。
“你不必太憂心,如今老四心裡只有那個平民,這過些日子,淡了也就好了,而且林家那丫頭,正值妙齡,容貌極盛,放心吧,這王府不會消停的,你不是個爭寵的人,你要做的是,就是和安王妃一起,搭理好王府,其餘的不必太過於在意。”太后叮囑道。
秋瑾在太后身邊多年,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。
“是,奴婢明白,奴婢也覺得安王妃是個很好相處的人,奴婢服侍好主母,請太后放心。”
“你也不用太過於謙卑了,雖然她是正妃,你是側妃,可你也是哀家身邊的人,自然有哀家護著你,可也不能不敬主母,這分寸,你應該是懂得。”
“是,奴婢都明白。”
“行了,你下去吧,哀家乏了要眠一眠。”
秋瑾使了個眼色,當值的宮女趕忙上前來服侍太后歇息了。
而鄭明豔在馬車上,終於不用再裝模作樣,這滿心的難過和委屈中越可以發洩出來了。
她是真的很難過啊,這被安王如此羞辱,被自己的夫君這般嫌棄,她還不能有絲毫的不滿和委屈表露出來,否則就要前功盡棄了。
這樣的日子真是沒法過了。
她在車廂內咬著唇,眼淚無聲的滑落,她不想被人聽到自己這般丟臉,車窗外熙熙攘攘,熱鬧非凡,走在上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,可她的心,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。
這往後的日子,她很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這安王的心完全被那個於妙佔據了。
她怕是一點兒勝算也沒有了。
難道真的要請姐姐出山嗎?
她心中嫉妒沒有安全感,也擔心沈長歌提供給她的這些方法都不管用。
可她也不想為難姐姐了。
鄭明豔哭了一會兒,吩咐丫鬟:“不回王府了,去國公府!”
丫鬟雖然遲疑,可卻吩咐車伕調轉了車頭,去了鎮國公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