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妙啊(1 / 1)
清霜殿。
“你可以走了,從今天開始,你又是英姿颯爽的徐將軍了。”
蘇潤將蓋好玉璽的旨意遞給徐嬌龍。
“陛下再造之恩!”
徐嬌龍接過旨意,雙手顫抖,她猛地跪下,萬分激動的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呵呵,小意思!切記,你回到北境,一定要努力為國殺敵。”
蘇潤隨意一揮手。
“陛下……您和朝堂上,不太一樣。”
她抬起頭,深深地看著蘇潤,眼神充滿深意。
“恩?”
蘇潤心中一跳。
“昨夜的您,雖有威嚴,卻帶著幾分隨性。而今日的您,卻讓滿朝文武低頭。”
徐嬌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卻沒有說破。
“徐貴妃,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!”
蘇潤心想不愧是沙場活下來的人,直覺就是不一樣,不過臉色如常,語氣如冰。
“奴婢只知,是您給了我新生。”
“徐嬌龍在此立誓,今日陛下放我出籠,他日陛下若有難,我北府軍,定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刀!”
徐嬌龍表明心跡,再度跪倒磕頭。
……
首輔府邸,書房。
“啪!”
“逆子!逆子!老夫的臉,全被你丟盡了!”
張清政氣的鬚髮皆動,一耳光將張顯貴抽翻在地。
張顯貴捂著臉不敢出聲。
“滾下去!禁足三月!”
張顯貴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書房內,光線陰暗。
吏部、工部、兵部、禮部四位尚書,以及司禮監掌印太監李虎,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。
“首輔,今日朝堂之事……”
吏部尚書憂心忡忡。
“都是那個叫蘇潤的太監!李總管!此人究竟是何來歷?”
張清政臉色鐵青。
“回首輔,就是春華宮一個不起眼的小雜碎,不知怎地,最近走了狗屎運,得了陛下青眼。”
李虎尖著嗓子道.
“放肆!”張清政怒拍桌子,“祖制!祖制規定太監不得干政!他一個小太監,竟敢在朝堂上指著老夫的鼻子罵!”
“首輔大人,您還提祖制呢?”
“按祖制,您那寶貝兒子昨天就該滿門抄斬了!”
李虎翻了個白眼,陰陽怪氣道.
“你!”
張清政被噎得說不出話,不過,李虎的權力很大,他不敢得罪。
“陛下現在有了這把快刀,咱們在明面上鬥不過他。首輔大人,這太監,得從暗處下手,讓他……悄無聲息地消失。”
李虎冷哼一聲。
書房內的燭火,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……
首輔府邸,密室。
張清政的怒火已經平息,只剩下陰冷的算計。
“李總管,明著鬥,老夫今日確實輸了一陣。”他看向李虎,“可這閹人一日不除,終是心腹大患!總管可有萬全之策?”
“首輔大人,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啊。”
李虎端起茶杯,用杯蓋撇去浮沫,發出“刺啦”一聲輕響。
“請李總管指教!”
張清政換了一副笑臉。
“北境戰事吃緊,徐嘯那個莽夫天天上摺子要軍備,尤其是兵器甲冑,缺口極大,這可是個天大的苦差事!”
“陛下不是寵信他嗎?工部尚書盧大人,你上道摺子,就說軍械督造一事幹系重大,非陛下心腹不能擔此重任,舉薦蘇潤去辦!”
李虎眼中閃過一絲狠毒。
“讓他去?豈不是給他立功?”
工部尚書盧雲一愣。
“你想多了!”李虎冷笑,“他一個深宮太監,懂個屁的鍛造!這活兒工部自己辦都焦頭爛額,何況是他?”
“妙,妙啊!”張清政眼神一亮,“可要是陛下不批……”
“首輔大人。”李虎轉向張清政,“咱家好歹是司禮監掌印,替陛下批閱部分奏摺的權柄還是有的。只要摺子上來,咱家就替陛下批了!”
張清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!
“限他三個月,督造一千套精甲!他交不出來,就是貽誤軍機!按祖制,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!到時候,陛下也保不住他!”
李虎繼續道。
“妙!妙啊!”張清政一拍大腿,“李總管高見!”
他立刻看向工部尚書盧雲:“盧大人,這道摺子,你即刻去辦!務必寫得天衣無縫!”
……
此時的蘇潤,卻在醉月樓的雅間,享受著溫柔鄉。
“蘇公子,今日您在朝堂之上,真是威風。”
李月容親自為他斟酒,一雙美目水波流轉。
“威風什麼,不過是走了步險棋。”蘇潤飲下一杯,“等等,我在朝堂之上的事情,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公子謙虛了,月容當然有月容的渠道。”李月容輕笑,“月容已按公子吩咐,請來了幾位京城道上的朋友,他們或許能幫到公子。”
門被推開,幾個氣息彪悍的漢子走了進來,個個太陽穴高鼓,腰間佩著刀劍。
“李當家。你讓我們來,就是見這位蘇公公?”
“一個朝廷的閹人,也配和我們兄弟同桌飲酒?李當家,你這玩笑開大了!”
為首一人抱拳道,他上下打量著蘇潤,眼中滿是不屑。
蘇潤也不惱,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。
“各位英雄,在下蘇潤,確實不會武功。”
“不過,倒是學過幾套強身健體的把式,獻醜了。”
他走到房間中央,拉開一個架勢。
話音剛落,蘇潤動了!
他沒有施展什麼輕功內力,只是簡簡單單的弓步衝拳、格擋側踢!
招式非常樸實,沒有絲毫花哨,卻充滿了力量與速度,每一擊都直奔要害!
“哈!”
蘇潤最後一拳打出,輕鬆收起了架勢。
那幾個江湖豪客臉上的不屑早已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驚駭!
“這……這不是內家拳……這是……這是戰場上的殺人技!”
“好剛猛的拳法!每一招都是奔著殺人去的!”
“這位蘇公公,絕對是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!他剛才那套拳法,看似簡單,實則已返璞歸真!”
“蘇公公神功蓋世!我等眼拙,佩服!佩服!”
幾個豪客齊刷刷抱拳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“呵呵,各位客氣了,在下真的不會武功,可能是天生神力吧。”
蘇潤微微一笑,玩了個梗坐回原位。
他就知道這個有用,這是華夏五千年傳承的軍體拳,看起來是體操,其實的確是沙場殺人技改編。
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,沒想到在這群“武林高手”面前,效果拔群。
當夜,酒過三巡,豪客盡去,只剩下蘇潤和李月容。
“公子……”
李月容吐氣如蘭。
蘇潤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一夜春光,不可描述。
……
翌日,蘇潤神清氣爽地醒來,李月容早已伺候在旁。
“月容。”蘇潤穿上外衣,“你這醉月樓三教九流匯聚,是個打探訊息的好地方。”
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李月容微微一笑。
“幫我盯緊兩個人。”蘇潤繫上腰帶,“首輔張清政,還有司禮監掌印,李虎。他們的一舉一動,我都要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