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老子就是法度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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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!

短短兩句,如同驚雷炸響!全場死寂!

那些剛才還在吟詩的才子,羞得滿臉通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“十年一覺揚州夢!好!好一個‘薄倖名’!”

高臺之上,李月容猛地站起,面紗下的美眸中異彩連連!

她竟不顧規矩,親自走下高臺,對蘇潤盈盈一拜:“公子大才,月容心折!請公子上閣一敘!”

“不!不準去!”

“你他媽敢搶老子的女人!來人!給老子打!把他的腿打斷!”

張顯貴眼都紅了,他看上的女人,竟敢主動邀請別的男人!

七八個惡奴從他身後衝出,直撲蘇潤!

“哼。”

“書童”白卿冷哼一聲,摺扇輕搖。

“砰砰砰!”

人影翻飛!不到三息,所有惡奴全部躺在地上,手腳扭曲,哀嚎不止!

“這……”

張顯貴嚇得酒都醒了。

“張公子,火氣這麼大?”

蘇潤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笑道。

“他孃的,你找死!”

張顯貴全身發抖。

“聽說,你有個狐朋狗友,昨天在街上強搶民女,被抓進大理寺了?你還是消停點吧。”

蘇潤毫不留情的嘲笑。

“你怎麼知道我的人被抓了?!”

張顯貴臉色大變。

“別囂張了,你真有本事,就把人從大理寺撈出來啊?再晚了,人可就涼了。”

蘇潤哈哈一笑,毫不掩飾自己語氣裡的譏諷。

“孃的,是你們把陳六抓進去的!”

張顯貴這才反應過來,昨天那幫人就是眼前這兩人抓的!

“是又怎麼樣?張公子不是自稱手眼通天,倒是撈人去啊。”

蘇潤微微一笑。

“張公子,您本事大的很,可以找衙門發去,何必為難奴婢一個小人物。”

李月容不失時機的補充了一句。

“我艹你娘!你給老子等著!不就是大理寺嗎?算個什麼東西!”

“老子的爹是首輔,皇宮老子都敢砸!這就帶人去砸了大理寺,把人撈出來!你給老子等著瞧!”

張顯貴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手下,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白卿,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,色厲內荏的大吼。

蘇潤聳聳肩,可惜這個年代沒有錄音機,不然把他要砸皇宮那句話錄下來,啥都搞定了。

“你小子別走,等著。”

說完,張顯貴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醉月樓。

“白卿,你現在立刻去大理寺,找大理寺卿周正,這麼這麼說……”

蘇潤微微一笑,招呼過白卿。

……

“人呢!昨天抓來的人呢!給本少爺放了!”

張顯貴酒氣熏天,帶著幾十個家丁惡奴,一腳踹開大理寺衙門的大門。

“張公子……”值班的大理寺少卿硬著頭皮上前,“這裡是朝廷法度之地,您不能……”

“法度?老子就是法度!”

“我爹是張清政!我妹妹是張貴妃!你們算個什麼東西!敢抓我的人!”

張顯貴一把推開他,踢翻一張桌子。

“張公子息怒……”

“您喝多了,我們給您醒醒酒。”

大理寺就沒有大過四品的官員,哪敢得罪他,一個個只能賠笑。

“給我砸!把這破衙門給老子砸了!”

張顯貴越罵越起勁,指揮家丁動手。

“張顯貴。”

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,大理寺卿周正身穿官服,面沉如水,從外走了進來。

他身後,是兩排手拿兵器殺氣騰騰的大理寺密探。

“周……周大人,這是……”

看到兵器,張顯貴的酒醒了一半。

“混賬!你們身為朝廷命官,怎麼對一個罪犯如此縱容。”

周正為官向來剛正不阿,立刻痛斥手下。

“周……周大人,是誤會,我和他們鬧著玩呢,我這就走。”

張顯貴的酒醒了,覺得自己有點上頭,想要走人。

“有人密報,今夜有逆黨圖謀不軌,欲衝擊大理寺,劫獄謀反。”周正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:“本官還以為是謠言,沒想到真的有逆黨。”

“不!不是!”張顯貴慌了,“我……我是來……”

“我朝祖訓,衝擊法制之地,就是謀反!”周正猛地拔出佩劍,直指張顯貴,“你砸我衙門,辱我朝官,視國法如無物!拿下!”

“諾!”

密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,張顯貴的家丁哪見過這陣仗,瞬間被放倒一片。

“我是首輔的兒子!你敢!”

張顯貴癱軟在地,褲襠一片溼熱。

“拿下!”

周正不為所動。

混亂中,無人注意,大理寺衙門對面的茶樓屋頂,蘇潤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。

……

翌日,金鑾殿。

“徐貴妃入宮多日,水土不服,思念北境。朕恩准其返回北境調養。”

朝會剛過半,女帝燕然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
“陛下,萬萬不可!”

“歷朝歷代,從未有妃嬪出宮還鄉的先例!祖制不可廢!此舉必將動搖後宮,引天下人非議!”

一石激起千層浪!首輔張清政立刻出列,臉色難看。

他剛剛知道,兒子涉及“謀反”被關押在大理寺,正一肚子火,絕不能容忍鎮北侯的女兒再被放虎歸山!

“張首輔所言極是!祖制乃國本,請陛下三思!”

“陛下!此舉有違禮法!”

六部尚書中的大部分,一個上來附和,痛心疾首。

一時間,朝堂上近半的官員,幾乎全是張清政的黨羽,紛紛出列,言辭激烈,全在痛斥“祖制不可違”。

“你們……”

龍椅上的燕然被這股壓力逼得臉色微白。

“陛下。”

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,蘇潤手持玉笏,從角落走出,站到了張清政的對面。

“又是你這閹人!朝堂之上,豈容你干政!”

張清政老眼一寒。

“張首輔。”蘇潤微微一笑,“您一口一個祖制,奴才佩服。奴才只是想問問,這祖制裡是怎麼處置衝擊朝廷衙門,意圖劫獄的?”

“你……”

張清政的心猛地一沉!

“大理寺卿周正親筆!昨日,首輔之子張顯貴,公然率眾砸了大理寺衙門!叫囂我爹是張清政,我就是法度!”

“按我大燕祖制,衝擊法度之地,等同謀反!”

“張首輔!您剛才說祖制不可廢!那您告訴我,謀反之罪,當如何處置,是否按照祖制誅滅九族?!”

蘇潤不給他反應的機會,從袖中拿出另一份奏摺,高高舉起,聲音傳遍大殿。

“你……”

張清政指著蘇潤,渾身劇烈顫抖,一口氣沒上來,險些暈厥!

滿朝文武,一片死寂!

“張愛卿?”

燕然看準時機,冷冷道。

“陛下……老臣以為,徐貴妃……鳳體欠安,理應……回鄉調養。”

“至於逆子……老臣定當……嚴加管教。”

張清政面如死灰,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,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
他對徐嬌龍的妥協,換回了兒子的命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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