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詩文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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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上前,扶起她:“放你回去,很難。但,不是不行。”

徐嬌龍猛地抬頭。

蘇潤笑道:“不過,朕今晚來了,總不能空手而回。不然,外面那些盯著你的眼睛,明天又該嚼舌根了。”

徐嬌龍警惕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蘇潤指了指那張大床,“今晚,我們得睡在一起。”

見徐嬌龍又要拔刀,蘇潤趕緊擺手:“和衣而臥!朕絕不碰你一根手指頭!只是演戲給外面的人看。”

徐嬌龍遲疑片刻,最終咬牙道:“好!只要你不碰我,什麼都行!”

兩人躺在床上,中間隔著一尺遠。

蘇潤枕著手臂,側頭看著身邊繃得像根棍子的徐嬌龍,忽然笑了。

“哎,你身上真香。”

“閉嘴!”徐嬌龍面朝裡,聲音羞惱。

“別緊張嘛。你上過戰場,殺過多少人?”

“……三十七個。”

“哇,厲害。”蘇潤故作崇拜,“那你這匕首,是殺人用的,還是防色狼用的?”

“都是!”徐嬌龍感覺耳朵都快燒起來了。

她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灼熱呼吸,這個皇帝……怎麼跟傳說中那個冷酷無情的樣子完全不同?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,蘇潤神清氣爽地走出了清霜殿。

養心殿內。

燕然見他平安歸來,調侃道:“怎麼,火龍沒把你燒了?”

蘇潤上前幾步,低聲開口。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嗯?”

“奴才有件事想求您。您能不能下道旨意,把徐嬌龍送出宮去?”

“把徐嬌龍送出宮?”

“你瘋了?她是先帝欽點給我的妃子,送入宮中,豈有再送出去的道理!”

養心殿內,燕然剛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,鳳眸中滿是錯愕。

“陛下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
蘇潤一臉平靜。

“徐嬌龍是什麼人?她是北府軍的戰將!她不是張貴妃那樣的金絲雀,這皇宮對她而言就是牢籠。強行把她困在這裡,我們得到的只是一個怨婦。”

“北境如今三面受敵,正是用人之際。張清政那老狐狸還在朝堂上叫囂著要削減軍備!陛下此時將徐嬌龍放歸北境,不亞於雪中送炭!”

“鎮北侯徐嘯是什麼人?剛直!重情!陛下賣他這麼大一個人情,他徐嘯好意思不拼死效忠嗎?朝堂之上,張清政還敢拿捏他嗎?”

蘇潤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可……可歷朝歷代,從未有妃嬪再出宮,重返沙場的先例!”

燕然的呼吸微微急促,她被蘇潤這大膽的想法鎮住了。

“陛下,先例就是用來打破的!”

“歷朝歷代,可曾有過女子登基的先例?”

蘇潤笑了。他直視著燕然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道。
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,劈在燕然心頭!

她猛地站起,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盯著蘇潤。

“陛下。您走的本就是一條前無古人的路!您若是處處循規蹈矩,早晚會被那些所謂的先例和祖制給活活困死!”

“只有不斷打破先例,才能坐穩這皇位!”

蘇潤毫不畏懼,迎著她的目光侃侃而談。

良久,燕然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,她重新坐下,眼神無比複雜。

“你說的對……”她閉上眼,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帝王的清冷:“好!朕準了!但此事必須秘而不宣,對外只稱徐貴妃染疾,需靜養。”

“陛下英明。”

蘇潤躬身。

“你呢?”燕然看著他,“替朕解決了兩個大麻煩,你又想做什麼?”

“奴才想去釣魚,釣一條自以為是、囂張跋扈的大魚。”

蘇潤抬起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……

“六子,向你打聽個人。”

蘇潤從春華宮找了個眼熟的小太監小六子,塞過去一錠銀子。

“哎喲,蘇哥您說!”

小六子很麻利的把銀子收了起來。

“首輔公子張顯貴,平常都在哪鬼混?”

“蘇哥,您找張大少爺啊?那準沒錯了!京城醉月樓,他幾乎天天泡在那!”

小六子聞言,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

京城,醉月樓。

大燕王朝最負盛名的銷金窟,沒有之一。

蘇潤換了一身低調的青色儒衫,白卿則是一身男裝打扮,手持摺扇,跟在他身後扮作書童。

剛一進門,大堂內便已是人聲鼎沸。

今天,是醉月樓頭牌李月容姑娘的“詩文會”。

高臺之上,一女子輕紗蒙面,懷抱琵琶,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眼眸,便已引得臺下所有才子呼吸急促。

“諸位公子。”李月容聲音清脆如黃鶯,“今日月容不談金銀,只以詩文會友。誰若能作出佳句,月容願為其,紅袖添香,秉燭夜談。”

“月容姑娘!在下……”

話音一落,全場沸騰!

“滾開!”

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打斷了眾人,只見一個眼眶發青的紈絝子弟站了起來,正是首輔公子張顯貴。

“李月容!你裝什麼清高!本少爺今天包了你!什麼狗屁詩文會,趕緊給本少爺滾下來!”

張顯貴一腳踹翻身前的桌子,滿臉酒氣地指著高臺。

“張公子,月容說了,今日只談詩文。”

李月容眉頭微蹙,聲音冷了幾分

“操!給你臉了是吧!”張顯貴大怒,“不就是詩嗎?本少爺有的是!”

“王秀才!給你一百兩!現在!立刻!給本少爺作一首詩!”

他抓過身邊一個瑟瑟發抖的窮酸秀才。

“是是!”

王秀才哪敢不從。

“今天本少爺要定這頭籌!誰他媽敢跟我搶,就是跟我爹張清政過不去!”

張顯貴又環視一週,惡狠狠道。

臺下眾才子一聽,頓時偃旗息鼓,紛紛低下頭,敢怒不敢言。

“呵呵,哪裡的狗叫的好凶。”

唯獨角落裡,一個青衫男子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,冷嘲熱諷。

“看什麼看!那個小白臉!說你呢!”

張顯貴一眼就盯上了蘇潤。

“我在看狗,吠月。”

蘇潤放下茶杯,淡淡道。

“你敢罵我?!”張顯貴勃然大怒,“好!你有種!你們這群廢物,都給本少爺上!今天誰的詩能把他比下去,本少爺賞他千金!”
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
幾個想巴結張顯貴的才子立刻站了出來,絞盡腦汁開始吟詩作對。

“明月當空照,美人樓上嬌……”

“酒不醉人人自醉,月容姑娘你最美……”

幾首歪詩唸完,張顯貴得意大笑:“怎麼樣小白臉!怕了吧!輪到你了!”

蘇潤站起身,看都沒看張顯貴,只望著高臺上的李月容。

“月容姑娘,獻醜了。”

“十年一覺揚州夢,贏得青樓薄倖名!”

他清了清嗓子,緩緩吟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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