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盡人事,聽天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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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啊昇賊,從你九歲那年過後,其實你就是一個沒有命脈的人了啊……”

“沒有命脈……”

我重複著,也聯想到了之前在酒店巧遇東家,東家給我卜卦時,我扔出的古銅錢,豎在了菜碟旁……

草……當時東家的大笑,是因為他透過卜卦知道了我沒有命脈。而當時東家所謂的“貴人”,當然也就是幫我逃過一死的人。只不過,東家錯了,我的貴人不是老仇,而是老仇的父親……等等!

我心中一動,跟著詢問老仇,東家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前,讓手下打斷我的腿,帶走我,是不是,也是因為我沒有命脈。

“雖然不知道東家要找沒有命脈的人做什麼,但很可能確實是的。”

老仇回著,又讓我放心,說東家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,就不會再打我的注意。

我深呼吸著點頭,卻又不由的想到了那天酒店裡,東家飯桌上穿著壽衣的紙人的大笑……不管那紙人是怎麼回事兒,那紙人的大笑,會不會也是因為發現了我沒有命脈?

一時間,東家在我心裡無比的神秘了起來,而這神秘,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惶恐和畏懼……

我繼續深呼吸著甩了甩腦袋,強迫自己不要再亂想。跟著當然又詢問老仇,那妖道選擇了我做軀殼,與我沒有命脈,又有什麼關聯。

“當然有關聯,舍兒婆秘術的黑斑反噬,反噬的是生命。

你一個沒有命脈,已經死了的人,又這麼會被反噬生命?

所以,那妖道選擇了你,就是因為你的身體,有可能助他破解黑斑的反噬,不用再換來換去。”

老仇一口氣說完,我是恍然大悟。直到我的念頭又轉了回來,再次想到了老仇的父親。

“老仇,其他的我都明白了,但為什麼你的父親會在那晚讓你來……來扔鐮刀?還有,你父親是怎麼算出那晚你得上山扔鐮刀的?”

我當然不明白老仇父親是怎麼算出我九歲那晚會出事兒的,難道在陳家灣的時候,老仇父親每天都在暗地裡給我算命?我和老仇一家非親非故,這顯然說不過去……

“昇賊,關於我爹為什麼在那晚讓我上扔鐮刀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,那時我爹的臥室裡,有一摞龜殼,那些龜殼上,寫著我們陳家灣二十來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,其中,就有你的名字。”

老仇說完,我是不由得就蹙了眉。

龜殼推演,這可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卜卦方式。

說龜殼有紋,中間三格,分別代表天、地、人三才。龜殼裙邊,有十格或二十四格,代表十天干或二十四節氣。龜殼底部,有十二格,代表十二地支。

所以龜殼的紋路特徵,正好和八卦的三才、天干、地支對應,這種特徵,使得龜殼在古時,成為了卜卦中的一種重要工具。

而這樣看來,老仇的父親,將我們當時陳家灣的二十來人姓名八字刻在龜殼上,說明他是真的一直在暗地裡給我們這二十來人推卦,也正是因此,他才得知了我在九歲那晚會出事兒……

可為什麼啊?

為什麼老仇父親,會從我們陳家灣百來號人中選出二十來人推卦?而這二十來人中,又為什麼會有我?

我當然想不通,再看向老仇,老仇又直接指天發誓,說他問過他爹很多次,而他爹每一次都各種搪塞他,唯一一次喝高了,也只透露了六個字兒……盡人事,聽天命。

“盡人事,聽天命?”

這六個字兒的意思我當然懂,但當成這一切的解釋,我是真的一腦袋漿糊。

冷靜了一會,也索性讓自己不再去想,跟著又詢問老仇,沒有命脈的人和普通人比起來,有什麼特別之處。

“從古至今,沒有命脈的人,皆被視為異數,其中最出名的,齊天大聖孫悟空知道吧?說齊天大聖孫悟空,原本是女媧補天遺落的一塊補天石所化……”

白了老仇一眼,當然沒再聽他胡扯。直到我兜裡的手機突的響起了一陣來電鈴聲,我掏出來一瞧,居然是楊柳那丫頭片子……等等!

好像之前在別墅裡的時候,我因為沒有回楊柳的資訊,楊柳表示要直接找到別墅去……

不是吧……

我趕緊接通了電話,電話中跟著便傳來了楊柳明顯有些慌張的聲音。

“昇哥,我……我到你宿舍外面的工業區了,你……你能來接下我嗎?我感覺有……有人在跟著我……”

“靠!馬上!”

我掛了電話,拉著還在胡扯鬥戰勝佛的老仇就衝出了宿舍,也趕緊告訴了老仇楊柳找過來了一事兒。

“草……那妮子找過來做什麼?不知道今晚是七月半嗎?”

老仇隨即一瞪眼,與我一起就飛奔著穿過了宿舍前的小路,衝進了小路盡頭的工業區大街。

現在是深夜十點,按說這個時候,大街上應該還有不少工人活動才是。

可今晚是七月半,中元節。大街上幾乎所有店鋪都已經關了門,當然也就沒有人。只有其中一些店鋪的大門前擺著鐵桶,桶裡燒著黃紙。整個大街上,也就只有這些鐵桶中的火光,微微照亮了一方地面。

而當我看向這些火光飄忽的鐵桶時,我便感覺到了熟悉的陰煞之氣……

掏出牛眼淚抹在了眼皮上,好傢伙,視線中的大街各處,特別是燃燒著黃紙的鐵桶旁,已經站滿了各色模樣的‘人’。

有腦袋被車輪壓扁的,有缺胳膊斷腿的,有渾身冒水的,在我看向它們時,它們也紛紛看向了我……

“別盯著它們看,別讓它們知道你能看到它們……”

老仇用只有我能聽到的低聲說著,我趕緊也收回了視線。隨即,我又瞧見,這長街的街尾處,一道手電燈光照了過來,正是楊柳,穿著一身大紅色外套,朝著我們這邊一溜小跑。

“昇哥……”

“我在!”

我趕緊回應著,也與老仇迎了上去,只是途中老仇嘀咕了一句,說七月半穿紅衣,也不知帶誰借楊柳的膽兒……

也不等我詢問老仇是什麼意思,我便在迎向楊柳的途中瞧見,楊柳的身後,正跟著一片飄蕩的鬼影……

草……

我瞪了眼,當然也明白了楊柳為什麼在電話中說有人在跟蹤她。也當然,與老仇去到楊柳身前後,一起就扒下了她的紅色外套,護著她一路跑回了宿舍。

也幸好,可能是脫下了紅外套的緣故,那些鬼影並沒有跟著我們回宿舍。

而回到宿舍後,在明亮的燈光下,我再次看向楊柳,卻只是一眼,便不由得移開了視線。一旁老仇,也一個勁兒的念哦彌陀佛,將紅外套扔給楊柳,讓楊柳趕緊穿上。

至於為什麼,反正就是很清涼很哇塞……

楊柳一臉羞紅的穿回了外套,跟著就問我們為什麼要扒她衣服。

老仇搶先接過話,反問楊柳剛才過來的時候,是不是覺得脖子後面陰嗖嗖的,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她,不管她走多快也甩不掉。

“你怎麼知道?”

楊柳盯著老仇一臉的不解,老仇則一挑眉,用講鬼故事的語氣,說剛才楊柳的外套上趴著一個鬼嬰,楊柳覺得陰嗖嗖的,是那鬼嬰在不停的往她後脖頸上吹氣。

楊柳愣了一瞬,跟著渾身一顫,直接就再次脫下了外套,甩手扔在了一旁地面上……好傢伙,這一次就算老仇不停圓謊,說我們脫下她外套後,已經趕跑了那鬼嬰,楊柳都死活不肯再穿上那紅外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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