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有人舉報你們母子剝削秦淮茹(1 / 1)
林洋接了老媽和媳婦從掃盲班回到家,鄰居們還聚集在林家議論著,秦淮茹被逼迫糊火柴盒的事情。
進屋後,林洋脫掉軍大衣,李甜甜順手接過來,掛在一旁衣架上。
林洋揉了揉被凍僵的臉,笑著說道:“要說秦淮茹被逼迫糊火柴盒這件事情,這可絕不是一件小事。”
鐵柱媳婦好奇問道:“小洋,這話怎麼說?”
林洋正色道:“建國後,消滅了地主階級和剝削階級,全國人民人人平等,可賈家卻再次出現了壓迫剝削的醜惡現象。”
“也就秦淮茹啥也不懂,她要是真聰明,就應該告到婦聯,讓婦聯出面幫她解決這件事情。”
聞言,眾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精彩。
大發媳婦挑起大拇指,笑著讚道:“還是小洋懂得多,這書真沒白念。”
王素蘭說道:“大發媳婦,你快別誇小洋了,小洋他不經誇,誇得多了,小洋會驕傲的。”
大發媳婦笑道:“老林嫂子,你別擔心,我看人準著呢,小洋壓根就不是會驕傲的人。”
時間不早了,鄰居們紛紛散去。
林家人聚在一起,幫林山出謀劃策。
林山說道:“爸,媽,老二,弟妹,我手裡攢了二十塊錢,我想這個週末,請施工隊把我那兩間房子房頂重新修葺一下。”
“屋裡牆壁也粉刷一下,差不多一天時間就能幹完。”
“再就是找木器廠定做傢俱了,我只想訂做幾件過日子需要的大傢俱,想床了,桌椅板凳,衣櫃等傢俱。”
“再就是老二說了,他和弟妹送我一套新被褥,還有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。”
“這些東西湊活湊活,我那邊兩間房子,也算有個家的模樣了。”
“我想過年之前,從咱家這邊搬過去住,如此一來,也給雪兒留出一個單獨的空間。”
“以後下班,我還會咱家這邊來,做飯還是歸我做,睡覺我去那邊睡。”
“爸,媽,老二,弟妹,還有雪兒,你們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?”
林建國和王素蘭對視一眼。
兩人都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林洋和李甜甜更是全力支援。
林雪興奮說道:“太棒了,大哥,你搬去對面大院住,把咱家裡屋那張上下鋪也帶過去,能放些東西。”
“你搬出去後,我就讓二哥把以前給我做得的那張大床,給我搬裡屋去,我還是喜歡在大床上睡覺。”
小丫頭稚聲稚氣的話語,逗笑了全家人。
也就從第二天開始,有媒婆主動登門,來給林山介紹物件。
王素蘭很高興。
自己家老大房子一分下來,就有媒婆來說媒了,這是好事。
這說明自己家口碑好,一家人人品都讓人信得過。
畢竟,口碑極差的人家,託媒婆說媒,人家媒婆還避之不及。
有媒婆主動登門,王素蘭也感覺臉上有光。
中院,賈家。
秦淮茹感覺度日如年。
她一個農村姑娘,費盡心思嫁進城裡,是來享福的。
卻沒想到福一天都沒享到,反而淪為了賈家的牛馬。
她為賈家生兒育女,為賈家-操-持家務,伺候賈家婆婆,如今照顧三個孩子之外,還要照顧在家養傷的賈東旭。
除此之外,她每天還要糊五百個火柴盒。
如此高強度的操-勞,鐵打的人都受不了啊。
這幾天下來,秦淮茹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,兩隻眼睛都變成了熊貓眼,臉色蠟黃,兩隻手凍得又紅又腫。
如此煎熬之下,一天一夜時間,勉強可以糊夠五百個火柴盒。
算下來一天能掙五毛錢。
但賈東旭還不滿意,他給秦淮茹訂的目標是糊火柴盒,一個月掙二十塊錢。
他要把兩個門牙鑲上去。
前段時間,賈張氏自己晚上睡覺打掉兩顆門牙,賈東旭找易中海接了二十塊錢。
結果光給賈張氏鑲門牙,就花掉十八元。
賈東旭還想鑲兩顆更好的門牙,自然要貴一點兒。
所以,他逼著秦淮茹,必須一個月時間內,糊火柴盒掙二十元,必須湊夠他鑲門牙的錢。
秦淮茹欲哭無淚。
她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。
一天時間糊五百個火柴盒,這是人能幹得了的事情嗎?
原先,秦淮茹眼巴巴盼著,自己家能攬下糊火柴盒的活兒。
現在,秦淮茹糊火柴盒,度日如年,都糊出了心理陰影。
這一日。
秦淮茹正頂著兩隻熊貓眼,坐在床上糊火柴盒。
賈張氏靠著爐子納鞋底。
賈東旭躺在被窩裡呼呼大睡。
突然!
哐噹一聲!
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衝進來幾位戴紅袖章的小腳老太婆。
為首一人是一位留著齊耳短髮的中年女人,此人是婦聯的於主任,一位上過戰場,打過鬼子的老兵。
“賈張氏,賈東旭,有人舉報你們母子剝削秦淮茹。”
於主任冷著臉,環顧四周,目光銳利如刀,看了一眼賈張氏。
賈張氏嚇得一哆嗦,納鞋底的大針好懸沒扎手上。
賈東旭被嚇得驚醒過來,從被窩裡翹著頭往外看。
秦淮茹一臉的迷茫。
咋回事兒?
有人舉報我被剝削?
賈張氏忙說道:“於主任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兒媳婦糊火柴盒都是她自願的,我和我兒子可從來沒逼迫過她。”
如此說著,賈張氏給秦淮茹使了個眼色。
秦淮茹都快哭了。
她啥時候自願一天糊五百個火柴盒了?
賈東旭也忙說道:“於主任,您誤會了,糊火柴盒這麼好的事兒,我們怎麼會逼迫我媳婦呢,都是我媳婦喜歡糊,她自己樂意糊,我和我媽勸都勸不住她。”
於主任瞅著頂著熊貓眼的秦淮茹,又看了看秦淮茹被凍得紅腫的雙手,冷笑道:
“自願?樂意?賈東旭,你的名聲我可是聽說過的,怎麼沒辦法在軋鋼廠裡逞威風,你跑家裡衝著媳婦耍威風來了是不是?”
“誰會自願每天糊五百個火柴盒,還糊不夠五百個火柴盒不讓睡覺?”
“賈東旭,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很危險的嗎?”
“建國前那些地主老財,也不過如此,你知道嗎?”
賈東旭嚇得臉都白了。
賈張氏差點兒嚇尿。
他們太明白,於主任這幾句話的威力了。
若是將他們母子打成地主老財,那是要吃槍子的。
賈張氏瞪了秦淮茹一眼,著急說道:“淮茹,你倒是說句話啊,別讓於主任對咱家產生誤會。”
秦淮茹深吸一口氣,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她聲音沙啞道:“於主任,您誤會了,我們家家庭非常和睦,一家人團結友愛。”
“我是看我家東旭有傷在身,不能去上班掙錢,我就想著我多糊一些火柴盒,給家裡多掙些錢,貼補家用,讓我們家日子過得更好一些。”
於主任目光如電,盯著秦淮茹的眼睛。
秦淮茹有些心虛,趕緊將目光移開。
於主任沉聲道:“秦淮茹,你在撒謊啊,看來這糊火柴盒的活兒,不能再交給你們家了。”
“來人,將賈家這些糊火柴盒的這些材料,全部帶走,送回街道辦。”
於主任一聲令下,立刻用上來幾個小腳老太太。
大家七手八腳,連抓帶抱,將賈家所有糊火柴盒的材料,全都拿走了。
一時間,賈家人全都傻了眼。
“不是…於主任,我真沒被剝削。”
秦淮茹著急說道:“於主任,我是真心甘情願糊火柴盒的。”
於主任冷冷看了她一眼:“秦淮茹同志,我們婦聯早已調查清楚,賈東旭母子逼迫你,每天糊五百個火柴盒,糊不夠他們就不讓你睡覺。”
“你瞧瞧你的眼睛,黑眼圈多重,臉色蠟黃蠟黃的,你這樣下去會活活熬死的。”
“賈家人不珍惜你的身體,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嗎?”
“這都啥年代了,你還逆來順受遭受剝削?面對壓迫和剝削,我們要站起來反抗到底。”
“人,尤其是女人,一定要學會自救。秦淮茹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話一說完,於主任轉身離開賈家。
剩下賈家全家人,在寒風中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