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二大爺，你想當官不？（1 / 1）
但他臉上不敢表露分毫，反而眼巴巴地催促道：“老太太，肉也吃了，您看這正事兒……”
聾老太太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，用袖子擦了擦油光光的嘴，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，看著劉海中，神情嚴肅起來：“二大爺，我跟你說，這機會可是稍縱即逝，能不能把握住，就看你自個兒的本事和決心了。”
“您放心！老太太！”劉海中拍著胸脯，唾沫橫飛地保證，“我劉海中絕對不是那不識抬舉的人！只要您指點迷津，我一定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等我將來真出息了，第一個就孝敬您老人家！”
“嗯，這還像句人話。”聾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，終於進入了正題。她壓低聲音，問道：“二大爺，你跟我說句實話，你怎麼看王衛國那小子？”
提到王衛國，劉海中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。他猶豫了一下，畢竟人家現在是副科長，身份不一樣了，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便臧否。他含糊其辭地說：“王衛國……他現在……挺能耐的……”
“能耐？”聾老太太冷笑一聲，眼神銳利起來，“我看是有大問題！你想想，就大半年的功夫，他從一個啥也不是的毛頭小子，搖身一變成了副科長，手裡還攥著大把的錢，這正常嗎？這裡頭要是沒點見不得人的貓膩，鬼都不信！”
劉海中聞言，心裡也是深以為然。王衛國這變化確實太快、太邪乎了！但他隨即想到了易中海的前車之鑑，又有些洩氣：“老太太，話是這麼說。可一大爺之前不也想揭發他嗎？結果呢？自己反倒栽進去了！那小子滑不溜丟的，不好對付啊！”
“哼，易中海那是蠢！”聾老太太不屑地撇撇嘴，“他是沒抓到真憑實據，光憑著一張嘴咋呼，人家當然能反咬一口！咱們這次，不能跟他學！咱們得悄悄地查，摸清他的底細！只要抓到他違法亂紀的真把柄，一告一個準，保管讓他把牢底坐穿！”
老太太越說越覺得有把握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：“你想想，他那個飯館，開那麼大，日進斗金的！還有，軋鋼廠採購科都從他那兒進貨，聽說質量好價格還低，那他是從哪兒弄來的那麼多好東西？咱們院裡可從沒見過他往家倒騰過什麼大宗貨物！這裡頭，肯定不乾淨！”
聾老太太這話，一下子點醒了劉海中！
他猛地想起來，之前確實好幾次看見王衛國大清早或者深更半夜往外送菜送東西，鬼鬼祟祟的。
自己想去他家拜訪，還被他給堵在門口不讓進！
還有前陣子選院裡管事大爺，本來自己十拿九穩，結果半路殺出個何大清，那何大清跟王衛國的關係……
這裡頭八成也有王衛國的貓膩！
嫉妒、怨恨、還有對權力的渴望，一下子湧上了劉海中的心頭。
對啊！
只要把王衛國這小子拉下馬，不光能出口惡氣，自己還能揭發有功，說不定真能像老太太說的，借這個機會進街道，當個幹部！
想到這裡，劉海中激動得臉都紅了，一拍大腿：“老太太，您說得對！這小子絕對有問題！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！當了個破副科長，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，見了我這個長輩，連聲‘二大爺’都懶得叫，目無尊長！就該好好收拾收拾他！”
緊接著，他又想到了更深一層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。
王衛國那小子，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！
你看賈東旭、易中海，哪個得罪過他的有好下場了？
自己以前好像也沒少欺負他，尤其是在他生病那會兒，不僅落井下石，好像還順手牽羊拿了他家一個破收音機？
這要是讓王衛國想起來，或是等他哪天騰出手來……
劉海中不敢再想下去，後背一陣發涼。
不行！必須先下手為強！
與其等著被他清算，不如先把他給扳倒，讓他永世不得翻身！這樣自己才能安全！
“老太太！”劉海中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，咬著牙說道，“這事兒我幹了！咱們這就合計合計，怎麼去查他！必須儘快！遲則生變！”
劉海中這番斬釘截鐵的表態，總算讓聾老太太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徹底舒展開來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隨即用那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柺杖使勁兒往地上“篤篤”敲了兩下。
“二大爺，既然你下了決心，那老婆子我就信你一回。不過，醜話說在前頭，這事兒，關係重大，必須爛在肚子裡！除了咱們三個，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！否則，別說扳倒王衛國，咱們仨都得跟著吃掛落！”
“那王衛國年紀輕輕就能爬到今天這地步，誰知道他背後還有什麼人？有什麼咱們不知道的底牌？咱們不能跟他硬碰硬，得智取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老太太您就一百個放心！”劉海中把胸脯拍得“嘭嘭”響，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聾老太太臉上了。
“這事兒天知地知，您知我知，還有中海家的知！絕不會有第四個人！就算萬一走漏了風聲，那也是我劉海中一個人扛著！絕不連累您二位！”
話是說得敞亮，可劉海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
他門兒清，這老太太就是拿他當槍使呢！
可那又怎麼樣？富貴險中求！
舉報王衛國，要是成了，那就是大功一件，街道辦的位子說不定就朝著自個兒招手了！
就算不成，頂天了也就是被領導批評教育幾句，畢竟是出於公心嘛！
可王衛國呢？他要是真有問題，那就是坐牢的大罪！
這麼一比，這風險，值！
想到這兒，他那點被利用的不快也就煙消雲散了，反而覺得幹勁十足。
三人眼神交匯，算是徹底達成了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同盟。
從劉海中家出來，夜色已經有些深了。
聾老太太扶著牆根，對還沉浸在仇恨和希望交織中的一大媽低聲囑咐道：“中海家的，那跟蹤盯梢的事兒，你就別摻和了。讓二大爺去折騰，男人家腿腳利索，也方便。再說了，就算他失了手，也攀扯不到咱們頭上，這是穩妥之策。”
“你啊，明兒一早，就拾掇利索了，拿著中海的工作證和你們的結婚證，去軋鋼廠找領導，就說你要頂崗。現在是工人階級當家作主的時代，中海犯的這點事兒，還不至於到開除的地步，廠裡按規定，肯定得給你安排個活兒幹。這叫一步一個腳印，先把眼前的生計解決了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