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(1 / 1)
“我看看,我看看!”一個鄰居眼尖,指著頭版,“哎呀,王衛國是滿分狀元!真是厲害!咱們院裡可出人才了!”
閻解成為難地想把報紙藏起來,可哪裡藏得住。
閆埠貴沒理會鄰居的打趣,眼睛死死盯著報紙,越找心越沉,最後實在找不到,氣得抬頭瞪著兒子:“到底在哪兒呢?!你的名字呢?”
閻解成被老爹一吼,眼圈都紅了,帶著哭腔難過地說道:“考……考上了……是,是徽省農學院……”
“什麼玩意兒?!”閆埠貴一聽這名字,差點沒氣背過去,“徽省?那麼老遠的地方!農學院?那不就是個將來出來種地的?!”
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臊得慌。
這跟他在院裡吹噓的“名牌大學”差得也太遠了!簡直就是丟人現眼!
不過,閆埠貴到底是閆埠貴,腦子轉得快。
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:雖然這學校不咋地,聽著也不體面,可好歹也是個正經大學錄取通知啊!
再說了,院裡其他幾個小子,劉光奇落榜了,許大茂也不知道考了個啥玩意兒估計也懸,這麼一比,他家解成好歹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呢!
想到這兒,他心裡那口氣稍微順了點,雖然面子上還是掛不住,但總算能吹一吹了。嗯,大學生,不管咋說,也算是給他們老閻家爭了那麼一丁點兒的面子吧。
院子裡,剛才圍著閆埠貴看熱鬧的鄰居們,這會兒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。
“哎,我說老閻,解成這也不賴了!徽省咋了?那也是正經大學生!往後畢業出來就是國家幹部!”有人勸慰道,但語氣裡多少帶著點兒看戲的意味。
“可不是嘛,比起傻柱、許大茂、還有那劉光奇,連個大學門都沒摸著,解成這算是有出息了!”
“沒錯沒錯,這年頭大學生金貴著呢,考上了就是鯉魚跳龍門,往後家裡日子肯定不一樣!”
話是這麼說,但大夥兒心裡頭更惦記的,還是報紙上那三個扎眼的名字。
“要我說啊,還是王衛國厲害!滿分狀元!清華北大!嘖嘖,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!”
“可不是嘛,還有陳老闆和秦淮茹。真邪門了,秦淮茹不是聽說就小學……”有人壓低了聲音,剛想質疑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畢竟,易中海那前車之鑑還在那兒擺著呢。誰敢亂嚼舌根說人家狀元是作弊?這可是《人民日報》登出來的,國家承認的!高考監考多嚴吶!再說,王衛國現在是街道辦科長,將來從清華出來,那還不得當更大的官?得罪了他,有好果子吃?
不少人心裡都活泛開了,包括剛剛還覺得丟了面子的閆埠貴。這王衛國,簡直就是個潛力股啊!現在巴結一下,成本低,將來回報可就大了去了!就算巴結不上王衛國本人,那陳雪茹和秦淮茹,將來肯定也不是一般人,跟她們搞好關係也不虧!閆埠貴就是撓破頭也想不明白,秦淮茹那樣的,怎麼就能跟著王衛國一起考上清華北大了?真是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別多。
大家夥兒心裡都有了數:王衛國這前途,是肉眼可見的光明。得趁著他還沒去上大學,趕緊走動走動,送點東西,說點好話,混個臉熟。以後他發達了,說不定就能念著點香火情,拉拔大夥兒一把。再說了,院裡出了這麼個大狀元,那也是整個四合院的榮耀啊!跟他處好了關係,走出去都有面子!
後院,何雨柱拿著一份報紙回來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也沒找著自個兒的名字,心裡那點兒僥倖徹底熄滅了。雖說早有預感,但還是有點失落。不過,當他看到王衛國、陳雪茹、秦淮茹那三個“滿分狀元”時,失落立馬就變成了純粹的羨慕。
“嘿!這王衛國,真是神了嘿!”何雨柱忍不住咂舌。
正在屋裡抽菸袋的何大清也湊過來看了報紙,半晌才感慨道:“柱子啊,看見沒?這王衛國,那是祖墳冒青煙了!這運道,擋都擋不住!你想想,開飯館掙大錢,當科長吃皇糧,現在又考上清華北大當狀元!這簡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!”
他磕了磕菸灰,語重心長地對兒子說:“以後啊,你得多跟衛國學著點,遇事多順著他,別犟!跟有本事的人處好了關係,咱這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!”
何大清如今也是院裡的一大爺,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他覺得,王衛國考上狀元,不光是王衛國個人的光榮,更是他們九十五號院天大的面子!
“不行,”何大清把菸袋往桌上一頓,“這事兒得好好慶祝慶祝!得把衛國請回來,咱們全院湊錢,給他辦個酒席!最好啊,再把街道辦的陸主任也請來,讓他看看咱們院多團結,多出人才!這既是給衛國長臉,也是給咱們院爭光!說不定還能評個先進四合院,給大夥兒爭取點福利啥的。這事兒啊,還得讓大夥兒都跟衛國好好親近親近。”
他心裡盤算著,決定等吃完晚飯,就召集全院開個會,商量這事兒。
同一時間,中院劉家,氣氛卻降到了冰點。
劉光奇捏著報紙,手心直冒汗,躡手躡腳地進了屋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爹劉海中自從瞎了眼,脾氣就越發暴躁,加上官迷心竅,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考大學當官這件事上了。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落榜了……劉光奇簡直不敢想那後果。
可院子外面的嘈雜聲還是吵醒了躺在炕上迷糊的劉海中。
“誰回來了?是光奇嗎?”劉海中側著耳朵問,“報紙呢?拿來了沒有?考得怎麼樣啊?快給爹念念!”
劉光奇嚇得一哆嗦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嗯?!”劉海中不耐煩了,摸索著炕邊的棍子,“怎麼不說話?是不是沒考好?!”
那根棍子,劉光奇從小到大捱了不知道多少下。他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帶著哭腔:“爹……我……我沒考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