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全院大會（1 / 1）
“什麼？！沒考上？！”劉海中頓時火冒三丈，瞎眼的他猛地從炕上坐起來，舉起棍子就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掄了過去！“你個廢物！老子白養你了！指望你光宗耀祖，你連個大學都考不上！”
若是以前，劉光奇早就抱頭鼠竄了。可今天，他心裡本來就窩著火，加上這些年積攢的怨氣，又看著老爹瞎著眼還這麼兇狠，一股邪火直衝腦門！他一把就抓住了揮過來的棍子！
“你打！就知道打！”劉光奇人高馬大，力氣也大了，抓著棍子怒吼道，“從小到大你就打我！現在還打！我沒考上我也不想啊！我告訴你，再打我，以後這飯你也別想吃了！”
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，他眼睛看不見，棍子被抓住，更是又氣又急：“反了你了！你個不孝子！滾！你給我滾出這個家！”
二大媽聞聲趕緊跑過來拉架，一邊拽劉海中，一邊數落劉光奇：“光奇！你怎麼跟你爹說話呢！快給你爹認個錯！”
“我沒錯！”劉光奇梗著脖子，眼睛通紅，“憑什麼總打我？！”
二大媽一看兒子這樣子，又氣又急，抬手就給了劉光奇一巴掌：“你這孩子！怎麼這麼犟！”
這一巴掌徹底點燃了劉光奇。他猛地甩開棍子，捂著臉，狠狠地看了一眼父母，轉身就衝出了家門，消失在夜色裡。屋裡只剩下劉海中的咆哮和二大媽的哭泣聲，家庭矛盾徹底激化。
前院，許大茂也拿著報紙回來了，臉上同樣是掩不住的失落。
“大茂，沒考上就沒考上吧。”老許倒是看得開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“你本來就不是那塊料，踏踏實實跟著我學放電影，等我退了，你頂我的崗，憑你這嘴皮子，將來在廠裡也能混得開。”
許大茂嘆了口氣，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，酸溜溜地看了一眼報紙頭版：“得嘞，爸，我認了。不過，王衛國他們可真是……嘖嘖，清華北大啊……”
他眼珠子轉了轉，心裡立馬有了主意：“爸，既然咱考不上，那不如……去巴結巴結王衛國？你想啊，他這清華一畢業，前途不可限量啊！現在跟他搞好關係，以後指定有好處！”
天色漸漸擦黑，何大清扯著嗓子在中院喊了一圈兒“開會！都出來開大會！”，沒多大功夫，四合院裡烏泱泱幾十口子人，都聚到了中院那棵老柳樹底下。
柳樹下早就擺開了一張八仙桌，瞎了眼的劉海中由二大媽小心翼翼地攙著，坐在桌子左手邊，閆埠貴則理所當然地佔據了右手邊的位置，手裡還捧著一把瓜子花生，沒等開會呢，就“咔嚓咔嚓”嗑得不亦樂乎。
三大爺就好這口，每次開全院大會，他都能趁機撈不少零嘴兒吃。桌子正中間，自然是坐著如今院裡威望最高的“一大爺”——何大清。
何大清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，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水，清了清嗓子，拿起他那標誌性的菸袋鍋子敲了敲桌沿，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“咳咳，”何大清開了腔，聲音洪亮，“今兒個召集大家夥兒來，是有一件大喜事要跟大夥兒說道說道！想必今天這報紙，不少人都看了吧？”
他這話頭一起，閆埠貴立馬就激動了，以為是要說他家解成，搶著就接了話：“看了看了！一大爺，您說的是不是我們家解成？他也考上了！徽省農學院！”他臉上帶著幾分得意，想把剛才丟的面子找補回來點。
何大清擺了擺手，臉上笑容不變：“老閻，解成考上大學是好事，值得恭喜。不過，今兒個咱們要說的大喜事，是更大的喜事！”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院裡眾人，提高了音量，“咱們院兒，不光出了大學生，還出了三個！而且，是三個考上了清華、燕京大學的滿分狀元！”
“譁——”人群裡頓時一陣騷動。
“就是咱們院的王衛國同志！”何大清繼續道，“還有他物件，開綢緞莊的陳雪茹同志，還有他家親戚秦淮茹同志！三個人，都考上了清華、燕京大學！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！咱們這四合院，打有這院子起，就沒出過這號人物！這是給咱們整個九十五號院爭光添彩的大好事！”
閆埠貴一聽，自家兒子又被比下去了，心裡不是滋味，忍不住又插了一句：“我們家解成也是大學生……”
可他這話音剛落，人群裡就響起了幾聲不輕不重的“嗤”笑和竊竊私語。
“嗨，那農學院能跟清華北大比嗎？”
“就是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……”
閆埠貴老臉一紅，訕訕地閉上了嘴，繼續低頭嗑瓜子。
何大清見狀，把話頭又拉了回來：“我知道，咱們院裡的人，平常日子過得都緊巴，手裡攥著倆錢不容易。以往要說讓大家夥兒湊錢辦個什麼酒席，那比登天還難，一個個都摳門得很。”
這話一出，不少人都嘿嘿笑了起來，算是預設。
“但是！”何大清話鋒一轉，表情嚴肅起來，“這次不一樣！衛國他們仨這次考上的，可不是一般的大學！那是清華，是燕京！將來畢了業出來，那是要當大領導、當大幹部的！咱們院裡要是能出這麼個大人物，以後誰的日子能差了？”
他看著眾人眼裡漸漸亮起的光，繼續趁熱打鐵：“我知道，大家夥兒心裡都有桿秤，都精明著呢。這年頭，物資匱乏，幹啥都要票，日子不好過。要是能跟衛國這樣的未來大人物攀上點關係，以後他稍微照拂一下，咱們整個院子都能跟著沾光！這可不是小事，是關係到大家夥兒往後日子的大事！”
不得不說，何大清這番話是說到點子上了。院裡的人，哪個不勢利眼？哪個不盼著能有個靠山？一聽王衛國將來可能當大官，能給自家帶來好處，那點摳門的心思立馬就動搖了。絕大部分住戶聽了這番分析後，都覺得在理，紛紛點頭，表示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