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老易出來了（1 / 1）
他默默地走進中院，推開自己家的門，卻發現屋裡已經住進了陌生人。
“你誰啊？”那家人警惕地看著他。
當得知這戶人家是政府安排住進來的，手裡還有街道辦蓋了紅章的檔案時，易中海的心徹底涼了。
他顧不上去想到底是誰在背後使的勁，也顧不上那家人說他的東西都被堆到了後院的雜物間，只急切地追問：“那原來住這兒的一大媽呢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那家人搖搖頭。
還是何大清從廚房裡出來，看見他，嘆了口氣，把他拉到一邊，低聲說了一句讓他如遭雷擊的話：“你家老婆子長了尾巴，人也瘋了，早幾個月就送去精神病院了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，易中海只覺得天旋地轉，整個人都傻了，愣在原地半天沒動彈。
許久，他才像個行屍走肉一般，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。
他去街道辦問清了醫院的地址，又坐上公交車，趕了過去。
在精神病院那間充滿了消毒水味的病房裡，他見到了自己的老婆子。
她渾身長滿了暗黃的毛髮，身後真的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，眼神呆滯，嘴裡流著口水，痴痴傻傻地笑著，早已不認得任何人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易中海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他張著嘴，胸口劇痛，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他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，執意要將一大媽接走。
最終，在救助站的安排下，他們住進了一間四面漏風的簡陋排子房，生活條件連四合院的雜物間都不如。
為了餬口，易中海去了紅星軋鋼廠。憑他的手藝，放以前怎麼也能評個六級鉗工，一個月拿六七十塊的工資。
可因為有案底，廠裡只肯給他三十多塊，還告訴他，這得看後續表現，要是再犯事兒，工作立馬不保。
1959年的秋天，龍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連續乾旱，糧食大面積減產，一場席捲全國的大饑荒，悄然而至。幾億人吃不飽飯，情況一天比一天嚴重。
由於龍國近幾年的飛速發展，遭到了西方發達國家的集體排斥。眼看饑荒發生，他們非但不肯伸出援手，反而趁機將糧價抬高了三倍以上，擺明了要趁火打劫。
在王府井白玲住的那個大四合院裡，王衛國、白玲、丁秋楠和婁曉娥看著報紙上觸目驚心的報道，又看到街上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百姓，心裡都不是滋味。
“衛國，我們儲物空間裡不是還有山一樣的糧食和肉嗎？要不捐出去吧？”白玲不忍心地提議，但又擔心，“可這怎麼解釋來源？”
“我今天在路上，親眼看到有人餓死在了街頭……”丁秋楠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現在是有錢有票都買不到糧食了。”婁曉娥嘆了口氣。
王衛國沉默了許久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有了！我們可以裝作從國外購買糧食，然後透過物流公司，直接送到各個省去。只要我們能從國家手裡把這個採購任務接過來，不就能掩人耳目了嗎？”
眾人眼睛一亮，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。眼下唯一的難題，就是如何從政府手裡接過這個燙手的山芋。
王衛國當機立斷，拉著白玲就出了門，直接驅車前往市政府，求見了市委書記。他開門見山，說明了自己的想法，並主動請纓，攬下了這個艱鉅的任務。
市委書記對王衛國的能力深信不疑，當場拍板，不僅將任務交給了他，還立刻批了十萬塊錢，讓他先去試試水，購買第一批糧食。
王衛國手裡拿著這筆從市裡批下來的十萬塊錢，只覺得沉甸甸的，燙手。
這錢，他不能不收。不收，事兒就沒法解釋。他那儲物空間裡堆成山的糧食和肉，在這餓殍遍野的年頭，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。這秘密要是露了白，招來的可就不是羨慕，而是殺身之禍了。
所以，這戲必須得演，而且得演全套。
他和白玲對外宣稱，是聯絡上了一家海外的愛國華僑商會，能弄到平價糧食。
為了把戲做真，他們特地僱了一艘遠洋貨輪，船上還找了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船員撐場面。
一個月後，這艘掛著洋旗的貨輪，慢悠悠地駛入了天金港。
船上卸下來的，是三噸晶瑩剔頂的東北大米，兩噸飽滿金黃的關中小麥。這些自然都是從王衛國的空間裡取出來的。
他給上頭報的進價，一斤一毛錢。
這個價，在國際糧價翻著跟頭往上漲了三倍不止的當口，說出去簡直跟白撿的一樣，但又恰到好處，不至於讓人覺得是天上掉餡餅。
他的目的很明確：先用這五噸糧食探探路，讓領導們知道，他王衛國，有門路，能搞到真東西，而且是實惠的真東西。
船一到港，訊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，整個天金市都炸了鍋。
餓得眼睛發綠的市民，聽說港口來了整整五噸糧食，那是什麼概念？天金市的領導班子坐不住了，火急火燎地派人來接洽，想從這批救命糧裡分潤一些。
王衛國一個電話打回了四九城。高層一聽，當即拍板，不僅同意分一部分給天金應急，還立刻派了一位大領導，星夜兼程地趕了過來。
兩個小時後，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直接開到了碼頭。領導從車上下來，當他親眼看到那堆成小山一樣的糧袋時，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，露出了難以抑制的激動。他緊緊攥著王衛國的手，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。
“衛國同志！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！”領導當機立斷，現場拍板，“國家再給你追加十億！美金！你放開手腳去買！別管是啥，只要是能填飽肚子的，玉米、高粱、土豆乾，有多少給咱們拉回來多少！”
王衛國心裡清楚，他斷然不會發這國難財。
可眼下，為了不讓人起疑，這十億美金的現金，他必須得收下。
他做出一副受寵若驚又信心滿滿的樣子，敬了個禮，便帶著白玲，再次“遠航”去了。
那先頭部隊一樣的五噸糧食，也就是一千萬斤，立刻被分裝上火車和卡車。得益於這幾年國家大力修建的交通網，即便遠到天邊的西藏省，不到十個小時，救命糧也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