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可憐的女孩(1 / 1)
更別提還有海量的氦-3,這種在地球上極為罕見,卻是未來最理想、最清潔的核聚變能源原料,在月球上簡直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。
看著報告上那一連串令人心跳加速的資料,王衛國的心裡,一個更加宏偉的計劃已然成型。
他暗下決心,下一次登月,絕不僅僅是插旗子、取樣本了。
他要直接在月球上搭建一個永久性的基地,安排一批絕對忠誠的戰士,在那裡進行大規模的礦石開採。
到那時,他只需要定期跑一趟,將開採出的礦石源源不斷地送進儲物空間,再帶回地球。
紙裡終究是包不住火的。
龍國從月球帶回一噸礦石的訊息,很快傳遍了世界。
各國政府在震驚之餘,紛紛發來賀電,言辭懇切,彷彿真是為龍國的巨大成就而感到高興。
但背地裡,誰都清楚,這不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——沒安好心。
不少國家開始旁敲側擊,希望能從龍國手裡討要一些礦石回去研究。
考慮到毛熊在龍國成立之初,確實給予過不少支援,儘管如今關係不復當年,但那份“老大哥”的情分還在。
經過高層商議,龍國政府大方地贈送了半斤月球礦石給毛熊,用於科學研究。
這一舉動,更是讓其他國家眼紅不已。
棒子國、櫻花國、阿三也厚著臉皮找上門來,想分一杯羹。
對於這些心懷鬼胎的鄰居,龍國方面自然是客氣地拒絕了無償贈予的請求,但隨即話鋒一轉,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案——可以賣。
“一克,一億。”
這個價格一報出來,阿三的代表當場就咋舌了,嫌太貴,沒捨得買。
而棒子國和櫻花國,則被月球礦石的巨大魅力衝昏了頭腦,咬著牙,各自花了十億,買了十克回去,準備當成寶貝一樣供起來研究。
最可笑的,是鷹醬。
這個一直以來對龍國橫眉冷對,甚至聯合一眾西方國家對龍國進行經濟封鎖的始作俑者,如今竟然也理直氣壯地派人前來,想免費索要一批礦石用於“全人類的科學進步事業”。
對於這種無恥的要求,龍國方面連客套話都懶得說,只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:“不給。”
一九六八年的風,吹得有些緊。
掛在牆上的日曆翻過一頁又一頁,那股席捲全國的浪潮,終於還是湧到了南鑼鼓巷。
知識青年上山下鄉,成了一項光榮而必須履行的任務。
王衛國的身份再特殊,檔案再光鮮,在這股洪流面前,也依舊是那兩千多萬分之一。
他的名字,赫然出現在了下鄉知青的名單裡。
臨行前,在一個僻靜的角落,王衛國與生命中最重要的幾個女人告別。
白玲穿著一身英姿颯爽的警服,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擔憂。
她留在了四九城,繼續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。
婁曉娥如今已是街道辦主任,和丁秋楠一樣,這次也都在下鄉的名單上。
“真不想去那窮鄉僻壤的地方……”丁秋楠眼圈泛紅,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。
“是啊,”婁曉娥也嘆了口氣,“可這是任務,不去不行。”
王衛國看著她們,溫和地笑了笑,說:“就當是去體驗生活,換個地方看看風景。放心,這陣風颳不了太久,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丁秋楠還是忍不住,淚珠在眼眶裡打轉:“可這一去,山高水遠的,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啊?”
這話一出,離別的傷感瞬間濃得化不開。
幾個人暢聊了許久,彷彿有說不完的話。
直到夕陽的餘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才依依不捨地分開。
伴隨著“哐當哐當”的聲響,綠皮火車喘著粗氣,載著滿車的青春與迷茫,向著廣袤的北方駛去。
王衛國此行的目的地,是北方一處極其偏遠的農場。
地圖上看,這裡離城市和鎮子都遠得像天邊,附近雖有鐵路線穿過,卻彷彿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和他同行的,還有幾十個來自四九城的男女知識分子,他們將在這裡,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。
村頭的打穀場上,塵土飛揚。
村支書是個皮膚黝黑、嗓門洪亮的中年漢子,他叼著一根旱菸,對著這群細皮嫩肉的城裡娃訓話,最後大手一揮,開始安排知青們到各家各戶居住。
“張大娘,你家領那個壯實點的!”
“李二叔,那個女娃分給你家!”
隨著村支書的點名,不少知青陸陸續續被熱絡或沉默的大爺大娘領走了。王衛國被一位姓趙的大爺相中,跟著站到了隊伍的一邊。
很快,場上的人越來越少,最後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。
那是個叫林玉紅的女孩,梳著兩條辮子,臉色有些蒼白,身上的衣服雖然打了補丁,但洗得乾乾淨淨。
村支書唸到她的名字時,底下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村民們,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。
“她爹是走資派……”人群裡,不知誰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雖然組織上給的定性是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,但在這種風聲鶴唳的年代,村民們淳樸,也同樣膽小,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,給自己家惹上可能的麻煩。
林玉紅的頭越垂越低,幾乎要埋進胸口裡,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角,肩膀微微顫抖。
場面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寂靜,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,只剩下風吹過光禿禿樹梢的嗚咽聲。
王衛國看著這一幕,心裡微微一嘆。他走到收留自己的趙大爺身邊,十分誠懇地躬了躬身。
“大爺,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,“您看這姑娘也怪可憐的,要不您行行好,再多收留一個?吃的用的都算我的,要是有啥事兒,我一個人擔著。”
趙大爺用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王衛國,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快要哭出來的女孩。
他知道這批知青裡有大人物,眼前這個後生氣宇軒昂,氣度不凡,怕就是那個主兒。
如今見他態度如此誠懇,還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,老漢心裡那點顧慮也就鬆動了。
他吧嗒了兩口旱菸,將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,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得,就衝你小子這股勁兒。丫頭,過來吧,跟我家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