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生病的女知青（1 / 1）
相比之下，婁曉娥的下鄉生活就辛苦多了。她從小嬌生慣養，哪裡幹過農活。
她苦笑著說，多虧了王衛國之前用特殊方法為她強化了體質，才勉強能應付過來，否則真不知道要以淚洗面多少回。
眾人一番交流，都感慨幸虧有這個儲物空間，能讓她們在最孤獨無助的時候相聚，互相慰藉。
只有劉紫玲最為開心，因為在空間裡，她什麼活都不用幹，只需要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閒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王衛國發現林玉紅的飯量變得極少，常常扒拉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。他關切地詢問過後，猜到了緣由：“想家了？”
林玉紅低著頭，沒有說話，算是預設了。
王衛國便坐在她身邊，陪她聊天，跟她講自己家鄉的那些事，講南鑼鼓巷的衚衕，講四合院裡的人情冷暖，講冬天儲藏的大白菜和夏天院子裡的大槐樹。
他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，慢慢地開啟了林玉紅的心扉。
玉紅也開始小聲地回應，說起自己記憶裡家鄉的模樣，二人一聊就聊了很久，彷彿那遙遠的家鄉，就在眼前。
光陰荏苒，轉眼又是一個嚴冬。
這日，王衛國跟著幾個社員去了鄰村幫忙修整水利，說好天黑前回來，可眼瞅著窗外的天色已經墨汁似的黑透了，人還沒個影兒。
劉大媽在灶房裡熱著窩頭，心裡正嘀咕著，忽聽西廂房裡傳來一陣含糊不清的囈語。
她走過去一瞧，藉著昏黃的煤油燈光，只見林玉紅躺在炕上，臉頰燒得通紅，嘴唇乾裂，渾身滾燙，嘴裡正胡亂說著些聽不懂的話。
“哎喲，這丫頭！”劉大媽嚇得魂兒都快飛了，趕忙跑去叫醒已經睡下的胡大爺。
胡大爺披著棉襖過來，伸手一摸林玉紅的額頭，燙得他一哆嗦。
“不成，燒得太厲害了！”他當機立斷，“我得去趟公社醫院，找個大夫來！”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黑燈瞎火的，路又遠，你一個人去能行嗎？”劉大媽急得直搓手。
“甭管那麼多了！再耽擱下去，人就燒壞了！”胡大爺一跺腳，也顧不上許多，抓起一件大氅披上就往外衝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呼嘯的北風裡。
那叫一個急，胡大爺抄著近道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了公社醫院。
一個戴眼鏡的青年醫生被他從宿舍裡叫醒，聽了情況，也挺著急。
可一問病人是“可教育好的子女”，他就犯了難，說這得請示院長。
院長被叫醒後，睡眼惺忪，一聽這情況，立馬就清醒了，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，現在正抓階級鬥爭這根弦，這種成分的，沒有公宣隊的條子，我可不敢隨便派人去看。萬一出了事，誰擔責任？”
青年醫生急道：“院長，救人要緊啊！”
胡大爺也跟著求情：“大夫，求求您了，那是個好丫頭，再不去人就沒了！”
可那院長鐵了心，就是不敢通融。
胡大爺眼看求告無門，一顆心涼了半截，只能無奈地轉身離開。剛走出醫院大門，一股寒風吹來，他猛地一個激靈，突然想起來王衛國！
那後生不是懂醫術嗎！他一拍大腿，又調轉方向，朝著王衛國他們幹活的那個村子，不要命似的跑去。
王衛國剛在鄰村老鄉家吃完飯，正準備回來，就被氣喘吁吁的胡大爺堵住了。
他一聽林玉紅病危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在這醫療條件極差的寒冬，一場高燒就能輕易要了一個人的命。
情況緊急，他一邊扶著胡大爺，一邊趁著夜色遮掩和老人不注意，心念一動，直接開啟傳送門，一步踏出，人已經回到了胡大爺家的院子裡，前後不過是眨眼的功夫。
胡大爺只當他是年輕人腳程快，抄了更近的道，也沒多想。
王衛國推門進屋，看到病床上燒得不省人事的林玉紅，心疼得不行。
他趕忙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退燒藥，小心地撬開她的嘴餵了下去，又熟練地取出輸液工具，在她手背上紮上了針，掛起了吊瓶。
劉大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看著那明晃晃的針頭和透明的瓶子，滿臉都是疑惑：“衛國，您這本事咋還下地幹活了？不去公社醫院當大夫，真是屈才了。”
王衛國一邊調整著輸液速度，一邊趁劉大媽不注意，又取出一個鮮紅欲滴的西紅柿，餵了林玉紅幾口汁水。
經過一番救治，林玉紅滾燙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，呼吸也平穩了許多，慢慢地，她睜開了眼睛。
“玉紅醒了！”劉大媽高興地喊道。
王衛國也鬆了口氣。
劉大媽拉著林玉紅的手，告訴她：“傻丫頭，你可算撿回一條命！多虧了衛國，是他把你救回來的。”
林玉紅虛弱地想掙扎著起身道謝，被王衛國一把按住：“別動。真要謝，就謝謝胡大爺，是他大半夜跑了幾十裡地去給你找大夫。”
林玉紅聽著，看著眼前為自己忙前忙後的眾人，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。
沒過多久，公社醫院那個青年醫生還是不放心，自己跑了過來。一進門，看見病人已經轉危為安，問清了是王衛國治好的，他既佩服又有些慚愧，囑咐了幾句便回去了。
經此一事，王衛國懂醫術的名聲，就在十里八村傳開了。
不少村民嫌去公社醫院路遠又麻煩，有個頭疼腦熱的，都來找他。
王衛國便向生產隊長申請，隊長大手一揮，同意他專門負責給社員們看病。他一個人有時忙不過來，就順理成章地選了林玉紅當他的助理，隊長也覺得挺合適。
從此，兩人平常就在家給人診病，只有隊裡農活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，才去幫幫忙，日子過得倒也安穩滋潤。
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多了，王衛國總能像變戲法一樣，拿出些外面見不到的好吃的，比如白麵饅頭、肉罐頭，甚至還有水果糖。
這讓林玉紅驚訝不已，要知道，當時是計劃經濟，所有東西都靠集體分配，哪來這些稀罕物？她好奇地問過幾次，王衛國卻總是神神秘秘地讓她別告訴別人。
而且，王衛國做飯的手藝好得出奇，簡單的土豆白菜，經他的手一炒，比她過去在城裡大酒樓吃的都香。林玉紅便暗自猜測，他以前肯定是個大廚。
她很想了解他的過往，可每次試探著問起，王衛國都只是笑笑不願多提，就像她也從未主動說起過自己的家事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