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同門師兄弟(1 / 1)
唰——
在地上擺爛的年輕人一躍而起,腳下就跟安了彈簧一樣。
站穩身體的一瞬間,他也不哈酒氣了,也不醉眼朦朧了。
鄭重接過嬴疆遞來的佩劍,將其掛在腰間。
隨後向著嬴疆深深一躬:
“草民韓信,拜見太子殿下。之前多有失態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聽到韓信的話,壯漢屠夫和圍觀的村民們頓時一愣。
誰?
太子殿下?
別開玩笑了,太子殿下是說來就能來的?
長城之外,匈奴人正在氣勢洶洶的集結兵馬。
太子殿下怎麼可能跑過來,為北疆的百姓抵抗匈奴?
歷朝歷代,就沒發生過這種事兒。
壯漢屠夫不屑的撇了撇嘴:
“小子,有本事你就拿劍刺俺,何必扯什麼太子不太子的?太子高高在上,怎願理會俺們普通百姓的死活?”
不少圍觀的村民也發出了無情的嘲笑:
“就是啊,太子殿下?你要真的認識太子殿下,能落魄到這個程度?太子殿下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零碎,就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!”
“小夥子別鬧了,匈奴人這麼多年來屢屢來打秋風,朝廷頂多是讓上將軍對付對付,還太子殿下呢?連公子都沒來過一個。”
“太子殿下在咸陽宮裡吃香喝辣,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,怎麼可能到苦寒之地的北疆來?純屬扯淡!”
村民們的嘲諷,讓虎衛雙雄受不了了。
樊噲瞪起銅鈴大的雙眼怒吼:
“放肆!太子殿下聖駕在此,誰敢喧譁?!”
蟲達更為乾脆,眼中寒意驟生。
嗆啷——
錕鋙劍寒芒一閃,便已被蟲達握在手中。
數十名跟過來的禁軍精銳把小型圓盾豎起。
右手抽出戰劍架在盾牌上,直接擺出了戰陣。
瞬間進入一級戰備狀態!
在他們心目中,太子殿下就是他們的精神圖騰。
豈容眼前這些村民隨意詆譭?
跟太子殿下過不去的人,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刀同意不同意!
一看這個架勢,壯漢屠夫和村民們瞬間慌了。
他們心知自己踢到鐵板了,來的人就算不是太子殿下,那也絕對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惹不起的存在。
嘩啦啦——
所有村民們慌忙跪了一地,把充滿驚恐和畏懼的面龐,狠狠貼在了地面上。
嬴疆回頭對虎衛雙雄呵斥道:
“你們做什麼?他們都是我大秦子民,又不是匈奴人!把刀劍都給孤收起來!”
虎衛雙雄聞言,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刀劍。
數十名禁軍精銳殺氣騰騰的戰陣,同步消散。
嬴疆走到村民們當中,率先扶起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。
語重心長的說道:
“鄉親們,孤是本朝監國太子嬴疆,大家快起來吧。”
“孤不管以前的天子、太子是怎麼做的,但是孤一定不會讓鄉親們遭受匈奴人荼毒。”
“孤在此向你們保證,孤這一朝,君王死社稷,天子守國門!只要孤一息尚存,絕不會讓匈奴人越過長城一步。”
嬴疆話音剛過,禁軍精銳猛力用刀劍撞擊盾牌。
發出一陣鏗鏘有力的撞擊聲。
而後用盡胸膛中所有的力量,齊聲怒吼:
“跨過長城,死無全屍!”
滾滾聲浪席捲而出,宛如暮鼓晨鐘,震撼著村民們的靈魂。
被嬴疆扶起來的那名老者,忍不住瞬間破防:
“殿下,殿下啊!老朽活了這許多年,從未見過殿下這樣真心為百姓做主的好殿下啊!”
其他村民緊跟著感動垂淚:
“是啊是啊,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要親征匈奴,俺……俺剛才胡說八道,殿下莫怪。”
“啥也不說了,俺回家安頓好老母親,馬上去投軍!殿下如此尊貴,尚能御駕親征,俺還有什麼捨不得的?!”
“多少年了,多少年了……俺們這些賤如螻蟻的普通小百姓,終於等來了一代明君吶。”
面對心情激動的百姓們,嬴疆足足花了5分鐘時間,才把他們安撫好。
百姓們逐漸散去之後,嬴疆回頭看向韓信,目光灼灼的問道:
“你自導自演這場‘胯下之辱’的好戲,就是準備演給孤看的?”
論起演戲,嬴疆可是行家裡手。
精明的嬴政、趙高……都讓他給演了。
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韓信這點小把戲?
那麼問題來了,韓信從未見過嬴疆,他是怎麼知道嬴疆身份的?
韓信輕輕一笑:
“太子殿下果然慧眼如炬,什麼也瞞不過殿下法眼。”
嬴疆大有深意的說道:
“主要是你鑽了褲襠之後那段吟唱,戲過了,太浮誇。”
天地反覆兮火欲殂,大廈將崩兮一木難扶。
山谷有賢兮欲投明主,明主求賢兮卻不識吾!
誰家落魄之人能吟唱出這樣的話來?分明是姜太公釣魚,等著願者上鉤嘛。
韓信伸手拍了拍腦袋,懊惱的嘆道:
“我竟然忘了殿下也是位戲精,早知道就把這段掐掉了。”
戲精?
嬴疆頓時目光一凝。
不是生氣,而是因為這個詞本身。
戲精這個詞,顯然是後世用語。
這個時代不可能有人知道,更不可能有人會說出口,除非……
“勞煩殿下過目,請先看看這個吧。”
韓信從懷中取出一塊普普通通的牌子。
材質就是常見的凡鐵,毫無奇特之處。
但,牌子的造型,卻是一隻雄雞的形狀。
這個形狀是……2000多年之後的炎黃地圖!
當今世上,能造出這幅圖的,唯有嬴疆一人。
“你是師父新收的弟子?”
看到以炎黃地圖為模板鍛造的牌子,嬴疆便知道韓信與自己師出同門了。
這塊牌子,便是嬴疆當初離開伊闕山之前,親手交給老師尉繚的。
嬴疆從咸陽出兵之時,讓章邯帶領咸陽軍團前往百越平亂。
刻意叮囑章邯前去拜會老師尉繚。
很顯然,尉繚從章邯口中得知形勢嚴峻,特意派門下弟子韓信前來幫忙。
算起來,嬴疆從伊闕山回到咸陽宮,已經6年之久了。
韓信一定是在嬴疆離開之後,被尉繚收為關門弟子的。
難怪韓信被後世人譽為“兵仙”。
一生戰績彪炳,從無敗績。
原來,他的本事是跟著尉繚學來的。
這就不奇怪了,完全不奇怪了嘛。
韓信後退一步,向著嬴疆躬身行禮:
“小弟韓信,拜見大師兄!”
先前的行禮,是君臣之禮。
現在的行禮,是同門之禮。
嬴疆立刻露出欣喜若狂之色,一把抓住韓信的手臂,大笑道:
“好兄弟!你來的太及時了!咱們兄弟聯手,讓匈奴人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!”
兵仙韓信啊,這樣的好幫手上哪找去?
師父,您老人家可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