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大院外的對話(1 / 1)
閻埠貴揣著手,看向李衛東家的方向。
回家,跟曲素芬說過後,他心裡依舊沒底。
“你說,李衛東說的真的假的?”
“他會不會在敲打我們?”
曲素芬在做飯,看了一眼閻埠貴。
閻埠貴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來。
“他不是說了,跟我們沒關係,都是劉海中說錯了話嗎?”
聽完,曲素芬給出評價。
但閻埠貴心中沒底,他決定去找李衛東問清楚。
萬一李衛東對他們有意見。
趁著公安沒上門,認錯還來得及!
尤其是閻埠貴想到自己前幾天還想佔便宜的行為後,心中就更緊張。
他敲響了李衛東家的房門。
沈秀萍開的門。
李衛東看向閻埠貴:
“閻老師,有什麼指教?”
閻埠貴走到李衛東家的院子。
他很少有機會直接進李衛東家,現在更是滿心忐忑。
“李省長,你說那事,是認真的?”
“真的跟咱們四合院的人無關?”
李衛東好奇看向閻埠貴。
事情他已經講了一遍,不想再重複了。
閻埠貴的擔心,源自於那陣不平靜的時期。
抓敵特,曾經是鬧得轟轟烈烈的行動。
數不清的人被牽連。
按照原本標準。
他們這些傳謠言的,也算幫兇。
發現了對方的緊張,李衛東無奈解釋:
“新社會了,不搞連坐那一套。”
“劉海中,估計軋鋼廠會批評教育。”
“至於段宇,公安機關會依法處理。”
“其他人是不會被連累的。”
閻埠貴長嘆一口氣。
他總算是放心了。
“不過,閻老師,有句話我要提醒你一句。”
李衛東的聲音淡淡響起。
閻埠貴坐直:
“您說!”
李衛東看向他:
“大院更是一個小社會,有些話,傳著就容易變味,以後遇到事情,多想想,別瞎傳。”
話不輕不重。
閻埠貴已經聽出其中的分量。
離開李衛東家的時候,閻埠貴終於放緩自己的呼吸。
但他沒有回家。
而是轉了個彎,去了易中海的修理鋪。
易中海見到閻埠貴,心中頓時緊張:
“老閻?你怎麼來了?”
最近發生的事情,只有傳謠這一件事。
看著易中海緊張的樣子,閻埠貴壓低聲音:
“老易,我告訴你,今天公安的同志來了,那些謠言,竟然是敵特傳的!”
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上滿是驚駭:
“敵特?”
他渾身發抖,不知所措。
閻埠貴連忙上前將人扶起:
“你這麼緊張幹什麼?”
“你沒有在這件事裡出力吧?”
看到閻埠貴懷疑的表情,易中海連忙說道:
“我一直老實本分的在修車鋪子裡,大院的事情我都很少聽說了。”
“不是李衛東的謠言嗎?怎麼跟敵特扯上了關係?”
他轉身,倒了一杯茶。
閻埠貴潤潤嗓子,講了起來。
從劉海中,講到了他的徒弟。
易中海的心,也一直懸著,放不下。
但他更擔心:
“李衛東有沒有連坐的打算?”
閻埠貴徹底放鬆:
“這你就更放心好了!”
“我已經去問過了,李衛東還說,新社會不搞連坐,就連劉海中,也不過是廠裡派人去批評教育一下。”
易中海聽著,臉上的肌肉漸漸放鬆。
“我這心啊,這兩天一直懸著,現在總算是放下了!”
閻埠貴跟著附和:
“可不是嘛!”
但他話鋒一轉:
“老易,為了打聽這件事,我可是廢了不少功夫。”
易中海立刻明白。
他伸手,翻出一箇舊手帕包,從裡面點出十塊錢。
閻埠貴眼前一亮:
“你看看你,還是這麼客氣!”
但動作一點都不慢。
易中海看在眼裡,心中暗罵一句老摳門,但面上不顯。
錢給了,他現在更關心另外一件事。
他拖過凳子坐下,看向閻埠貴:
“老閻,大院最近怎麼樣?”
說著,又給閻埠貴倒了一杯茶。
喝著茶,閻埠貴眯了眯眼,打量起來易中海。
“你想聽真話,還是假的?”
易中海一愣:
“這話怎麼說?”
閻埠貴呲牙一笑:
“假話就是,說一些你喜歡聽的。”
“比如,現在的四合院離開了你易中海的領導,沒了人情味。”
易中海聽著,表情不變。
“真的呢?”
閻埠貴笑了笑,表情有些複雜:
“真話就是,自從你跟賈家離開,大院清淨的不得了。”
說起過去,閻埠貴神色糾結:
“你在大院那會兒,大事小事不斷,天天雞飛狗跳。”
“現在呢,很太平。”
“傻柱,自己開飯店,聽說在外面買了房,回四合院的次數都少了。”
“許大茂也變得有禮貌多了,聽說現在喝著沈大夫開的藥,在調養身子,就是不知道他在幹什麼。”
“至於劉海中,這次的事情雖然是他惹出來的,但他平時也不敢造次。”
“其他的人家,都在老老實實過日子。”
“上班下班,做飯吃飯。”
閻埠貴喝了一口茶,開玩笑似的說道:
“有時候院裡的幾個老人湊在一起,還會調侃你和賈家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。
半晌後,他看向閻埠貴:
“老閻,你說,我是不是回不去了?”
閻埠貴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易中海,似乎看透了這人內心深處的算計。
“易中海,你為什麼想回去?”
“你連房子都沒了,是不是又要算計著,讓人給你養老?”
“我勸你省省這份心。”
“柱子現在一家人過得圓滿,你之前差點害了他這件事,他可一直都記得。”
“劉家那些兄弟多少年沒回來了?”
“還有我自己的兒女,除了解放,還放在我身邊,他們都快忘了我這個爹。”
“至於賈家,你不是跟秦淮茹結婚了嗎?怎麼不去找她?”
易中海沒有立刻說話,閻埠貴指了指李衛東家的方向:
“還是說你又要算計他?”
“我警告你,最好別找死。”
易中海低著頭。
他的心裡翻湧著不甘,可看著自己這雙沾滿油汙的手。
這雙手曾經握過鉗子,擰過螺絲,也在大院大會上拍過桌子。
現在,它只會修車補胎。
閻埠貴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:
“老易,喝茶吧。”
易中海愣愣地看著閻埠貴,突然發現,所有人都變得好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