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生生氣暈過去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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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,小河怎麼會這樣?”

顧潔與大哥匯合之後,一直處於神遊天外的狀態,她被小河干的腌臢事兒給震住了。

聚眾淫亂?還把自己亂到了醫院裡?

顧京山沒說話。

他下午把顧京河留在顧家不管,是想著有蒙汗藥和安眠藥的雙重作用,讓小河在慾望的影響下煎熬一晚,讓小河難受難受長長記性。

沒想到小河的小夥伴會在這個時刻找上門,還明目張膽在顧家上了他。

雖然他們的到來,也跟顧京山有一定的關係,但顧京山想要對小河的懲罰絕對不是這個,顧京山更想把他們這幫人送進監獄,繩之以法。

總歸是陰差陽錯。

玩人者,人恆玩兒之。

顧京河對別人犯的錯,現在又像迴旋鏢一樣,扎回了他自己身上。

聽說欺負小河的那三個傢伙,被院兒裡的大娘大媽抓住推攘著送進了派出所。

顧京山覺得,他們很快會放出來,而且很可能是無罪釋放。說不定還會繼續給顧京河頭上潑髒水——斷腿頂缸的事兒在前,再砸一盆髒水到顧京河身上,難嗎?

說到底,是顧京河沒有認清楚自己的身份,跟這些二代比背景?別說笑了。

他們最多背個通姦的名頭,都是男人,他們照樣吃喝玩樂娶妻生子,這件事兒對他們的影響不大。

但是顧京河不同,他被從小看他長大的街坊鄰居撞破姦情,看見他是被壓在下面的,而且被玩兒的那麼慘——直接進了醫院搶救的程度。

別說顧京河怎麼做人,顧家要是不搬家,其他人估計連門都出不去。不知道老父親出差大半年回來,要怎麼面對那些多年的街坊鄰居,純純的無妄之災。

顧京山再次慶幸自己跑得快,從顧京河回家之後,基本上就不回顧家住了。現在出了事兒,也稍微能撕扯開。留在家裡那些行李他不要了,反正有錢買新的。回去搬個行李再遇到鄰居們,話都羞得說。

深吸一口氣,顧京山把那些骯髒事兒丟在腦後。他們今天晚上離開海山市,似乎有點兒對不住還留在家裡的母親。

他不想當苦主站在顧京河身邊,還不夠那丟人的。

也不想被母親道德綁架,再去為顧京河出頭背書,顧京河不值得——顧京河向琳琳和鈺鈺伸手的那一刻起,他們就不是兄弟。

他可以看在父母的面子上,這次不對顧京河落井下石,但是如果顧京河再犯到他手裡,他會把顧京河往死裡整。

顧京山包的車很快就把她們一行四人送到了火車站。今天太晚了,若不是飛機票難買,顧京山甚至想要坐飛機走。

臥鋪一票難求,顧京山不強求目的地,買了最快開車的一班,就算是硬座,也認了。二十分鐘後,顧京山和顧潔帶著兩個女孩,坐上了前往粵省的火車。

他們不挑地方,就是為了離開而離開,能買到最快離開的車票,就是這一張了。

因為是週末,顧京山的錢大部分放在存摺裡隨身帶著,身上有個千把塊錢零用,足夠他們這一路使的。

“哥,我們去那裡幹啥啊?”

人生地不熟的,顧潔有些膽怯。

“火車到哪兒算哪兒,離得遠遠的,省得濺一身髒東西。”其實顧京山也沒有什麼目標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

他本想去拜訪靳秋月,沒買到去他那裡的票,只好作罷。

現在流行南下,去粵省的火車班次是最多的。

“欸,小河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顧潔心生惶恐。

“根子壞了,無可救藥。”

顧京山對顧京河已經完全沒有了兄弟之情。

這次也就是女兒機靈,她的身體裡有一個成熟的靈魂,才能從顧京河手裡全身而退。

上輩子,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,顧京河有沒有欺負過她?這些問題他都不敢深思。

“等回去,我想分家,咱爹差不多也快回來了。”顧京山輕輕的吐了一句。

“父母在不分家······”顧潔有些忐忑。

顧京山眼裡的嘲諷之意愈加濃厚:“呵!如果咱爹知道小河這半年辦的事兒,或許能直接把他逐出家門。”

“哥,你老實告訴我,小河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?”顧潔聽到大哥語氣中的怨恨之意一個激靈兒。她這才警醒過來,大哥從小弟被送回來之後,就對小弟不冷不熱,近期還搬了出去,寧願住宿舍也不在家住。

大哥是早就知道了什麼?

“具體的我不說,髒了你的耳朵。你只要知道,如果爆出來,小河得被槍斃就行。”

“什麼?”

顧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目光裡充滿了不可置信。

“哥你在騙我吧?”

“沒有騙你。就像這次,要不是琳琳和鈺鈺機靈,她們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。他這麼熟練,前面到底做過多少次,你知道嗎?在外面害了多少人,你知道嗎?”

顧潔不自覺打了個寒顫。

說到這個,顧潔也顧不上憐憫這個弟弟,粉面寒霜:“我不管了,他有他自己的活法兒。如果他真的幹了犯法的事兒,蹲大牢也是活該。”

愛女之心戰勝了姐弟情,顧潔拎得清。今天沒一巴掌呼到顧京河臉上,已經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了。

顧京山看小妹的心思轉變過來,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
臨走之前他已經把事情跟李莽說了。

雖然女孩們沒有受到傷害,但是加害人動了手,就是加害人的過錯。顧京河自己本事不夠被反殺,是女孩們厲害,不是他沒有動過壞心思。

所以,李莽這個當姐夫的到底會怎麼回報顧京河,顧京山拭目以待。

而且顧京山也跟李莽說的很清楚,讓李莽先出出氣,等自己回去之後,再下狠手收拾顧京河。

家裡

等到顧母回過神兒來的時候,她找不到人了。大閨女隨軍,二閨女出了遠門進修,一時半會兒叫不回來。小閨女顧潔礦上家裡的電話怎麼打都打不通,顧母只好把電話打到燒烤城。

第一次是大劉接的電話。

“喂,大娘,莽哥太累了,這會兒剛睡著,早晨三點起的,忙到現在,不趕緊睡覺不行啊,再有三個鐘頭,又到了起床幹活的時間了。咋了?有啥事兒嗎?”

女婿的同事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,顧母也不好硬把人叫起來。

“沒事兒,我就是問問李莽他媳婦兒在哪裡來嗎?”

“沒有,顧潔姐下午就回去了,說是今天累壞了,應該也帶著孩子睡了吧。”

顧母沒有辦法了,語氣突然硬起來:“那顧京山呢?你把他給我叫起來!”

大劉看了站在他旁邊的木頭一眼,語氣稍顯冷淡:“啊?你說京山哥啊,他今天陪著老闆出差了,老闆叫的急,今天坐夜車走,現在已經離開海山市了吧?他應該帶BB機了,要不你給京山哥留言吧。”

“早不陪老闆出差,晚不陪老闆出差,這裡需要用人了,找不到他,真是個短命鬼!”顧母罵罵咧咧的,不等大劉再說話,啪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
大劉和木頭又對視了一眼,下意識搖搖頭,不約而同對排長母親的雙標行為反感到了極點。

顧母對女兒竟然都比對兒子好,往死裡的壓榨大兒子不說,一言不合就罵。

他們都是承蒙排長照顧的人,老太太當著他們的面兒咒罵排長,真是很讓人惱火。

欸,這種母親,還不如沒有。

等到第二天上班時間,顧母又打電話過來。

李莽不得不接起來:“啊,娘啊!我昨天晚上睡著了。顧潔啊,潔兒跟大哥出差了,我們老闆媳婦兒要帶著人出去撐場面,其他人不大成器,咱潔兒氣派,這不是顧潔都回礦上了,我們老闆專門派車接的。嗯,嗯,倆孩子也帶著了,說要一起出去見見世面······”李莽信口胡謅,又自豪滿滿的吹噓了半天。

“對,對,估計少說得十天半個月的吧。娘有啥事嗎?連著打倆電話?”他暗戳戳陰陽了老丈母孃一句。

“哦,沒事就好,有事你給我打電話,馬上上灶臺了,忙起來不知道幾點。好來!”

“······”電話另一邊的顧母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不好意思說。

小河出的事兒是醜聞,她怎麼能親口說出來汙了女婿的耳朵?還是一個她一直看不上的女婿,現在她更羞於讓女婿知道。

可是找不到顧潔,她又能找誰來幫她照顧小河呢?

“有功夫你問問小潔能不能早點回來,家裡有點兒事兒,得讓她回來忙活忙活。”

李莽的語氣很是浮誇:“啊,這個咱做不了主啊,老闆發話才行,潔兒是沾大哥的光才能公費出去,大哥也得聽老闆的,那個展覽會可重要了,應該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——”

木頭:“莽哥,救急!”

大劉:“莽哥,快!忙不過來了!”

李莽帶著笑意掃了兄弟一眼,隨口答應下來:“好來,馬上就來。”

顧母聽到電話裡有人說話,女婿的同事過來叫了他好幾回兒,召喚女婿回工作臺的聲音一聲連著一聲兒。

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:“那行吧。我先掛了,你忙吧。”

顧母想了又想,才在結束通話電話前,跟女婿小聲地透了一句:“小河出了點兒事,住院了。”

李莽的聲音誇張極了:“啊?娘不早說,小河在哪兒住院來?我下了班就去探望探望他。”態度積極又熱心。

顧母沉吟了半晌,最終還是把住院房間號給了女婿。

收了線,李莽深深地鬆了一口氣,為大舅哥的料事如神而感到慶幸。

回憶起小舅子那張令人作嘔的臉,李莽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
敢動他的女兒?!

住院而已!就那點兒懲罰算什麼,好日子還在後頭呢!

今天晚上的懲罰,就從下了班去看顧京河開始吧。

幹餐飲的,下班時間總是不怎麼固定。

李莽等燒烤城打烊關門,才推著腳踏車,慢悠悠往醫院裡騎。

等到了地方,最少又過去了大半個小時。

“小河,我來看看你,傷哪裡了?”李莽的聲音亮如洪鐘,在半夜的醫院格外引人矚目。

“幾點了?怎麼進來的?過了探視時間了!”

“不是,俺小舅子住院了,俺丈母孃說讓來看看小舅子,俺這不是剛下班嗎,緊趕慢趕,騎了四十分鐘過來的。通融通融,我看他一眼還得趕緊趕回去睡覺呢,明天早上三點半起來幹活兒,不能在這裡熬太久。”

“明天白天再來,只能探視時間探病,其他時間不允許進來。”

“那醫生麻煩問一下,我小舅子傷得咋樣啊?你跟我說道說道,我好回去給我媳婦打電報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一句話把知道內幕的人都幹沉默了。

這——要怎麼說?!

太髒了啊!

“俺小舅子的病不好嗎?大夫行行好,說給俺聽聽吧?”李莽的聲音甕聲甕氣,特別刺耳。

“李莽?!”顧母披著衣服走了出來:“你來幹啥?你怎麼這會兒來了?”

“娘,你不是讓俺下了班過來嗎?俺騎了四十分鐘的車過來看看小河,看完接著回去,宿舍晚上查夜,明天三點還得起。”

“走吧,小河睡了。”顧母輕聲說。

“我都來了,看小河一眼就走,省得潔兒不放心。”李莽的聲音特別洪亮。

“你過來。”顧母拉著女婿的衣裳往一邊:“小點兒聲,晚上了,這麼大聲音幹啥······”

顧母看到好幾個病房都有頭伸出來,瑟縮了一下。她被人圍觀圍觀得怕了。

“聲音小了怕人家聽不清楚。”李莽故意憨厚地笑了笑。

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
“傷在那地方,真不要臉······”

“這是瞞著家裡來醫院治的······”

“······髒病,怎麼跟這種人在一個科室——”

本來已經淡去的熱鬧,隨著李莽的大嗓門,又在醫院流傳了半晚上。

顧母又氣又急。

她本來打電話時想找個人幫他照看小河,女婿這個愣頭青的樣子,讓他怎麼放心把小河交給女婿照看?

“行了,不早了,你趕緊走吧,還得騎一個小時的車,這裡有我······”顧母的語氣越發嫌棄起來。

“要不我明天下了班再過來?”李莽試探著問,聲音依舊很大,整個走廊都有回聲。

“別,別,別,甭過來了,這個點兒小河都睡著了,等好了去家裡耍。你趕緊走吧。”

李莽的聲音更大了:“好,娘,有事你給我打電話,小潔不在家,我下了班能過來幫忙就過來幫忙。”

“行,有事打給你,趕緊走。沒打給你就不用過來,這邊事兒不多。”

顧母臉色難看地打發女婿離開,這會兒越來越看不上這個女婿。

病房裡,顧京河被三姐夫的大嗓門吵醒了。

他一言不發,呆呆地望著天花板。

外面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多,那些不堪的話,直接往他腦子裡鑽——

越聽越生氣。

顧京河氣著氣著,把自己生生氣暈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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