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好強悍的男人(1 / 1)
很快就到了上船的時刻。
是的,拍賣會是在遊輪上舉行的。
晚上八點,司機載著衛雲瀾和顧京山父女到了碼頭。
從碼頭下面望上去,遊輪甲板距離水面大約10多米,船身以上的部分共有五層,站在下面上仰視,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。
衛雲瀾牽著顧琳琳的手,順著樓梯上了登船橋,過了登船橋就是他們的目的地——東方公主號。
“東方公主號全長150米,寬21米,排水量達1萬噸,共有八層。想去最高處看一看嗎?”衛雲瀾給身邊的一大一小介紹腳下的遊輪。“甲板以上的A層和甲板以下B到D層為客房和娛樂場所,這艘遊輪可容納350名遊客。”
“這是一艘賭船?”顧京山透過甲板船舷窗戶上,看到了裡面金碧輝煌的構造。
“嗯,這次的拍賣會在賭船上進行。船九點出發,一個小時後抵達公海,拍賣會會在那裡開始。我們今天晚上不下船,要在公海待到明天早上七點左右,才會回到香江。”
“公海啊!”顧琳琳驚歎。
衛雲瀾再次伸手給顧琳琳:“是啊,我們也可以先去房間,等到了公海再出來。不好意思,東方公主號的豪華客房有限,你們在船上要跟我住一間房。放心,我要了一個套間。琳琳要是餓的話,船上還有吃自助餐的地方。”
顧琳琳乖巧地把手放進衛雲瀾手中,“母女倆”手牽手繼續走。
夜色下的顧京山看上去鬆弛了許多:“不用那麼小心,我們能體諒。按照容貌來講,該擔心的是你才是。”
衛雲瀾莞爾一笑,算是對顧京山的恭維表示開心:“那我們一家人就在船上好好玩一晚上。”
顧琳琳突然想到一件事,回頭問老爸:“我們那裡有沒有拍賣行?”
顧京山搖搖頭:“內陸擱以前有拍賣行當。現在不行,計劃經濟下,拍賣業被逐漸被取締,外資拍賣機構首當其衝。”
衛雲瀾也贊同地點點頭:“是啊,就算原本的黑市,現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賣。外資的拍賣行就更別想在內陸立足了。”
顧琳琳滿心失望,她記得當時那枚星光紅寶石在拍賣行賣的價格挺高的。
忽略了現在才1989年。國內的拍賣行都被取締了,想要賣這些奢侈品,要麼是找中間人掮客,客人找貨的時候可以賣出去,要麼就得安排到香江或者國外了。
她手裡那枚紅寶石留在了海山市,沒帶出來。有點小遺憾。
衛雲瀾眨眨眼睛,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:“其實今天把拍賣會放在公海,也是因為拍賣的貨物中,有些違禁品。”
“哦?都是什麼?”顧京山和顧琳琳的好奇心都被點燃了。
“房間裡有拍賣商品的詳細介紹,一起去看看,如果我們琳琳有喜歡的,乾媽可以拍給你。”
顧琳琳的眼睛一亮,沮喪頓時一掃而空。自己現在身在香江,參與到一次公海拍賣會上,這種體驗絕無僅有!要不是有乾媽在,他們絕對沒有門路參與進來。
不能賣,看看總行了!
顧琳琳把顧京山拉低,小聲地問:“老爸,我們的紅寶石是不是也能在這裡拍賣出去?”
顧京山做了一個“噓”的動作,不讓她繼續說下去。
三人扯開話題,又向前走了幾步。
“你好,小妹妹,聽說你們手裡有紅寶石?願不願意賣?”一個穿著精幹的服務生小聲地跟在他們身後,急切地問。
啊?
顧琳琳沒想到自己跟爸爸那麼小的聲音,還能被外人偷聽到。
顧琳琳連聲說:“沒有,我是問著玩兒的。”
服務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好的客人,是我聽錯了。”
顧琳琳有些懊惱,懊惱自己說話不小心,引起了別人的關注。
衛雲瀾低頭溫聲地教導她:“抬起頭來,放輕鬆。不要擔心,再有人問,就說我們手裡有的是紅寶石,但是不會隨意在這種地方賣出去。”
身為她衛雲瀾的乾女兒,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,就從不卑不亢的姿態開始學起吧。
顧京山跟在他們身後,他看衛雲瀾牽著女兒走,知道她不會輕易放開女兒,神色一動。
“你們先走,我去去就來。”留下一句話便閃身離開。
衛雲瀾輕輕頷首,帶著顧琳琳在甲板上繼續觀賞維多利亞港的風景,順便等一等顧京山。
“瞧,這是誰啊?這不是被親妹妹撬了聯姻物件的衛小姐嗎?”
一群衣衫革履珠光寶氣的傢伙圍了過來。
“帶著私生女來參加拍賣?你的小白臉呢?沒舔著臉跟你一起?”
“衛家這是沒人了嗎?連撐場面的人都沒有了?”
“姐姐,你怎麼把私生女帶出來了?爺爺同意嗎?”衛雲瀾的小妹衛雲梅站在那群人外圍,她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員。
衛雲瀾似笑非笑。
C位是那夥兒人的中心,可惜衛雲梅沒有一丁點兒自知之明。連“妹妹撬了聯姻”這種話都隨便拿出來調侃,基本的尊重都不給她的傢伙,會把她看在眼裡嗎?這些小動作說明衛雲梅在這群人中間沒什麼分量。
其他人的話,衛雲瀾可以當做耳旁風,但是自家妹妹拆臺,堅決不能容忍。
姐妹不合落到檯面上,是大忌。已經撕破了臉,如果不把衛雲梅壓下去,衛雲瀾在集團裡都會被人看輕。
“本來爺爺要我出去聯姻,留你在家招贅,是你不爭氣,非要跟姐姐的未婚夫混在一起。髒了的男人,姐姐不要,未婚夫送你了。”
“不被愛的才是小三……”這句話一出口,她身邊的自己人都嗤笑出聲。
衛雲瀾下正式通牒:“衛家我來守護。以後衛家的事,準備嫁出去的女兒就不用再操心了。琳琳已經在爺爺那裡過了明路,衛家後繼有人,你只要為姐姐高興就行了。”
衛雲梅撇撇嘴:“姐姐,你又拿話哄人,這個女孩是不是你的種,還不一定吧?”
衛雲瀾似笑非笑:“他們不是剛說了,她是我的私生女嗎?怎麼?你這會兒敢跟他們對著幹,說琳琳不是我的種了?”
衛雲梅的神色有絲不安,兀自強辯:“她不姓衛。”
“琳琳自小隨父姓,自然不姓衛。但是她是不是衛家的繼承人,和她姓什麼沒有關係。”
衛雲瀾挽了一下鬢角的碎髮,不再理會小白花妹妹。
“既然你們都在這兒,我就當面給諸位下口頭邀請吧,兩天後衛家辦認親宴,邀請諸位撥冗前來參加。”
衛雲瀾靠近衛雲梅,在她的耳邊輕輕的說:“哪怕我只是認她當乾女兒,除非我再生一個,否則,未來的衛家也是她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姐姐,你怎麼敢?”
“爺爺都同意了,我為什麼不敢。”衛雲瀾彈了彈手指,絲毫沒把小妹的質問放在眼裡。
眾人譁然,衛雲瀾接連幾次發聲,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大家明明是想奚落衛雲瀾,現在卻被她大膽的言論給鎮住了。
無論是私生女,還是去父留子的言論,都是能在上層社會引起動盪的話題。
以衛家人脈不豐的現狀,聯姻是一種穩固的方法。弊端也很明顯,萬一聯姻物件心懷不軌,容易被對方吃掉。
莊家還是有兒子在,也沒逃出被吞掉的命運。有他家的例子在前,沒有人不害怕。
李家在衛雲瀾正式訂婚前讓人拿住把柄,吃相難看到大家都鄙夷的程度,自然抬不起頭來。
要是衛雲梅識相,早點跟李安楠切割,託辭被人引誘,出國待個兩年等事情淡了再回來,沒有人能說出她的不是。
可惜衛雲梅是個戀愛腦,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迷昏了頭,無名無分地跟在李安楠身後跑……只能讓人更加看輕她。
衛雲瀾今天說的這些,倒是給只有女兒的人家,指了一條明路。
去父留子這種事兒,頭一次在大家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其實很多人更習慣家裡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。家裡大老婆沒生下傳宗接代的後人,把外面的私生子抱回來就是了。
衛家是沒辦法,三代單傳的兒子死於空難,只留下兩個女兒。
衛老不光年齡大了,中年時還受到了重傷,無法再留下子嗣,家業只能讓孫女接手。
氣氛一時間冷場。
顧京山這會兒氣定神閒地從人群中穿過來,走到了衛雲瀾的身邊,牽起女兒的另外一隻手。
他的到來,打破了眾人被衛雲瀾鎮住的僵局。
“這個小白臉,怎麼好意思蹭你的票上船?難道他要入贅不成?”大家同仇敵愾起來,彷彿這樣就能找回被衛雲瀾壓制的場子。
“不啊,他只是我男人而已。”衛雲瀾看向顧京山的方向眼波流轉,一時間美豔不可方物,“入贅啊,我可沒那麼大的能量讓他入贅。”
周圍的傢伙一下子看呆了眼。衛雲瀾一個笑容就能把別個庸脂俗粉全都比下去。
衛雲瀾一向對同齡的追求者不假辭色,現在卻對這個小白臉笑靨如花,對她起過心思的傢伙,打心底浮上一絲不忿。
聽懂了衛雲瀾言外之意的人則面面相覷,對於顧京山的來歷起了猜忌之心。
沒有那麼大的能量?衛家啊,三分香江的衛家,哪怕現在逐漸走下坡路,怎麼能說出這麼妄自菲薄的話。
這小子,到底有什麼來歷?
“你小子,來,咱們來比劃比劃。如果你贏了我,今天晚上你的花費我包了,以後我放棄衛雲瀾。如果是銀樣鑞槍頭,還是哪來的滾回哪裡,這裡不是你這種小白臉耍的地方。”
也有不管不顧,只想出口氣的傢伙——胡簡曾經追求衛雲瀾追求得最起勁兒,哪怕她有口頭上的未婚夫也沒有放棄。
他視為女神的人,卻轉眼跟別人有了私生女,這個訊息讓他猶如晴天霹靂。
一般來說胡簡不混紈絝圈子,他屬於已經得到權柄的繼承人,天天忙得要死。
要不是聽說今天女神衛雲瀾也來參加拍賣會,這種場合根本找不到他。
“誰白?”顧京山微微一笑,兩個字就懟了回去。
從膚色上看,顧京山屬於健康的小麥色,比這些少爺們都要黑一個度。如果說小白臉的話,胡簡更像小白臉一點兒。
胡簡很沉得住氣:“敢不敢來?”
“有何不可!”顧京山沒當一回事兒,閒適得很。
他持證殺人的時候,在座的孩子都在和泥巴玩兒呢。
今天是時候立立威,給女兒造造勢了。
場子清了出來,大家團團圍住二人。
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。
衛雲瀾擔憂的眼神還沒落地,結局已經塵埃落定。
誰都沒想到,三息不到的時間,胡簡就被顧京山甩了出去,摔到地上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胡簡的身手在同輩中算得上首屈一指,這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名號。可是他竟然在這個小白臉面前走了不到三招,就敗下陣來?
臉疼!周圍的人都覺得臉被抽得啪啪的。
“服不服?”
“再來!”
顧京山再次揉身上前。
譁——
這次持續的時間更短。
被手刀架在脖子上的胡簡臉色超級難看。
“這就結束了?簡哥,昨天晚上勾搭了幾個娘們兒?怎麼腿軟成這樣?”一般關係沒有敢調侃胡簡的,說這話的是跟胡簡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石穆。
“你行你上!”胡簡皺了皺眉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,自己用了幾分力氣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如果第一次算是他大意了,第二次他絕對沒放水。
那個男人身上的殺氣猶如實質,他手上不止一條人命。
殺氣點到為止,行動點到即止,這個男人強的可怕。
胡簡眼裡流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他們這是踢到鐵板了。
面前這個是個硬茬子,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小白臉。
衛雲瀾的眼光永遠都那麼毒辣。
胡簡又看了一眼衛雲瀾,女神的眼神全都在顧京山身上,一點兒都沒有分給他,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的。衛雲瀾會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。
他認命了,他退出。
其他人還有不服氣的,接二連三站出來。
接下來的三場比鬥中,顧京山都一招制敵,一點兒都沒給對方留臉面。
胡簡看到這裡,覺得對方真是給他面子,起碼沒有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人打回來。
“還上嗎?”
“不上了,他走的是內地軍方的路子,不是我們這種野把式能敵得過的。”這也是個稍微有點腦子的紈絝。
軍方的人?怎麼會跑到香江來?
其他的人將信將疑。
“只是懷疑是軍方的身手,也可能他的陪練者來自軍方而已。自己嚇唬自己。”剛才說話的紈絝改口找補。
“船停了,我們去拍賣會場吧。”大家被打擊得不輕,趕緊自己找臺階下。
“我們是文明人,就不從拳腳上爭高低了,我們在拍賣會上一決雌雄!”幾個人對視了一眼,又放下狠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