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土包子不講道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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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覺得,衛雲瀾那麼精明,不可能讓小白臉掌握多少資源。大家是文明人,在財力上碾壓小白臉才是大家喜聞樂見的。

衛雲瀾號稱是整個香江最想被娶回家的名媛,是大家趨之若鶩的物件,追逐她的狂蜂浪蝶比比皆是。

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能力有能力,要不是老一代定下來的婚約,追求者早就排滿整個維多利亞港。

突然有一天,一個晴天霹靂砸大家腦袋上——她被人摘走了好幾年,孩子都這麼大了!大家有種集體被戴綠帽子的感覺。之前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,所有人都應該去看眼科。

所以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出手,要給摘走了高嶺之花的傢伙一點兒顏色看看。哪怕當年衛雲瀾口頭上的未婚夫李安楠,都沒這種高規格的待遇。

閒雜人等圍堵著,衛雲瀾沒來得及帶顧家父女去客房檢視拍賣手冊,被簇擁著直接到了拍賣會場。

“你還好嗎?”衛雲瀾擔憂的望著他。

在外人眼裡又成了兩人脈脈相望的證據。

“你說呢?”顧京山抄著兜,一派輕鬆寫意的模樣。

除了第一個上場的傢伙還算是有點兒功底,其他人連熱身都算不上。他擅長的是軍中殺技,不是這些花拳繡腿的傢伙能撼動的。

“看起來很輕鬆。”衛雲瀾的眸子裡洩露出幾分笑意——“她的男人”,就得碾壓所有人才行。

“當然,你的男人嘛,總不能給你丟臉吧?”顧京山調侃道。

顧琳琳幸與榮焉:“爸爸是最棒的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顧京山抬起臂彎,示意衛雲瀾挎上,另一個手則牽著女兒的小手。

從他們身後望去,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的模樣。

這狗糧灌得在場的一干人等,心裡挺不是滋味。

進入拍賣會場,大家自行分散落座。

主持人上了臺。

“歡迎大家來到東方公主號拍賣會場,今天晚上大家歡聚一堂來看我,我真是太榮幸了。”

“別扯了,快點進入正題。”

“看已經有等不及的寶貝催我進入正題了。不,我們有整整一晚的時間,漫漫長夜,先一起共飲一杯如何?”

穿著兔女郎服飾的女侍者輪番給大家送上酒水,每個人手中都得到一隻高腳杯,連顧琳琳手中也不例外。

不過未成年的傢伙們,手中都是乳白色液體。

“椰奶?”顧琳琳聞了下,叫出了味道的名字,她想嘗,又不敢嘗。

衛雲瀾低聲解釋:“寶貝放心喝,這裡的飲品不敢出問題。”

“好的,熱場已經結束,現在我們進入正題。東方公主號拍賣會現在開始,有請阿祥——”

燈光亮起,拍賣師手持木槌,故作嚴肅地清清嗓子:“各位親愛的‘錢包挑戰者’和‘衝動消費藝術家’們,晚上好!”

“歡迎來到‘不買後悔,買了更後悔拍賣會’!我是今天的拍賣師阿祥——”

“順便說一句,如果待會兒您的手牌舉得比看林子祥演唱會還積極,本人不負任何財務責任哦!”

“先提醒各位:本場拍品從“傳家寶級”古董到“我家貓看了都撓牆”的抽象畫應有盡有,但請務必牢記三大生存法則:

舉牌前先捏捏錢包,確認它沒在偷偷哭泣。

如果隔壁大哥加價太狠,建議微笑祝福並默唸‘他肯定不懂理財’。

大哥大靜音!萬一鈴聲響起……我們會預設您想為全場酒水買單!

好,舉牌即視為應價,加價幅度以現場公示為準。

落槌後請確認成交編號並至財務區簽署確認書,悔標者將在五年內禁止踏上東方公主號。”

“現在,讓我們用掌聲和鈔票厚度,開啟今天的“理性蒸發大作戰”吧!”

貓女郎侍女揭開桐木盒,LED聚光燈精準打亮釉彩。

“諸位藏家請看,第一件上場的這枚銀簪,是來自明治25年京都‘龜谷堂’造菊花紋銀簪,它經東京藝術大學碳14檢測確認,其銀胎純度達95.3%,七寶釉料含長崎進口的波斯青金石粉末。請注意花蕊處3毫米的微型機關。”

他用竹鑷輕觸花瓣,身後的大螢幕顯示得很清晰。

“看!花瓣竟能隨體溫開合,這是失傳的‘溫感仕掛’工藝,全日本現存不足20件。它曾屬於大阪市茶商之女,大正元年作為嫁妝流轉至神戶華僑商會,簪柄暗刻的月字紋,正是關西女性商社的暗記。”

貓女郎輕輕將花簪斜插進桌子上提前備好的花瓶裡,釉色與銀光交相輝映。

“起拍價10萬美元,每次加價1萬。我必須提醒:同級別明治銀飾在1980年倫敦亞洲藝術周的平均溢價達17%,而這枚花簪附帶原裝箱與昭和初期保養記錄······”

“啊!場內17號女士12萬!”

“請注意29號買家已出價18萬。”

“55號買家25萬。”

“132號買家30萬。”

“78號買家50萬。”

“126號買家80萬。”

“80號買家81萬。”

“126號買家90萬。”

“78號買家92萬。”

“感謝126號買家!95萬!”

95萬的價格一出來,78號買家放下了號牌,放棄了爭搶。

阿祥再次熱場:“還有買家出價嗎?”

現場安靜了下來,拍賣師阿祥環視了周圍,已經沒有新出價的買家,他抬起頭一揮手。

“95萬第一次。”

“95萬第二次。”

“最後一次機會:當餘音散盡,您錯失的不只是古董,而是把大正浪漫裝進保險箱的權利…95萬第三次!”

“成交!恭喜126號買家——您購得了穿越三世紀的‘銀座月光’。”

“下一件,成化鬥彩瓷器。”

兔女郎侍女送上來一隻銀色的存放箱,放到檯面上開啟。

“諸葛亮同款酒杯,上面有可愛到爆的小雞。”

“啊,是真的小雞,不是小雞雞。”

“好了隨便了,因為是六件套,所以它的價格平均下來並不貴。起拍價60萬美元。”

“以雞為主題紋飾,狀似缸,紋飾彩繪於外壁,有雞紋二組,以奇石花卉間隔。具體的圖案已經在諸位手中的冊子中拍出來了。如果還有想要近距離觀摩的客人,請到前臺來。五分鐘的鑑定時間。”

阿祥還沒說完,下面就有鼓譟聲。

“沒事就趕緊過,這種贗品有什麼好看的。”

“誰家明代的瓷器能一下出來六隻?開玩笑,批次做著玩兒的東西,就不要譁眾取寵了。”

“六十萬買六隻杯子?一隻杯子十萬美元?有錢不是這麼花的。”

阿祥努力忽略臺下的鼓譟,他也覺得這次的拍品實在是太過分,但是拍品已經上了冊子,他必須主持拍賣:“好,起拍價60萬美元,有沒有舉牌的買家?”

現場一時間冷場了,誰都不肯當冤大頭。

阿祥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流拍的悲劇竟然在他主持的場子裡出現,真是恥辱。

顧琳琳盯著熒幕看了好久,突然轉頭跟顧京山說。

“我想要那些小雞杯子。”

【啊?真的是雞缸杯?】

【我看過一段奇人異事,說香江有一屆奇葩的拍賣會。】

【上面竟然拍了一整套六件雞缸杯酒具。】

【大家都以為是贗品,最後流拍掉了。】

【後來酒具的擁有者把它們抵債抵給別人,新的主人經過多方聯合鑑定,確定其中一件是正品。】

【六件套雞缸杯,這就是那場奇葩的拍賣會吧?】

顧琳琳的神情有些激動。

顧京山心思一動。

1980年成化雞缸杯首次現身香江拍賣會,以528萬港元成交,創當時中國瓷器拍賣紀錄,那個訊息他被同寢室痴迷瓷器的戰友安利了好多次,所以到現在記得清清楚楚。

60萬美元買一隻正品,現行匯率大約在3.76左右,相當於225.6萬人民幣,大約是201萬港幣。

比1980年拍賣的那一隻還要便宜一半!

“你想要?”

顧琳琳靈機一動,隨口就來:“嗯,爸爸,我要用它過家家。”

“6個一套小杯子,有什麼好看的,以為是明成化雞缸杯嗎?還想從這裡撿漏?土包子!”坐在旁邊的人,頓時出言諷刺,是甲板上找茬隊伍中的一員。

顧京山沒理會無關的人:“琳琳真的喜歡?”

“嗯,小雞好好看!”

“60萬。”

顧京山舉了舉牌子。

“啊!98號帥哥出價60萬!”阿祥就像看到了救命靈藥,一下子興奮起來。

雖然是出的底價,有出價的就好,有出價就不用流拍了。

“還有出價的嗎?”他例行問了一句。

“這個明顯是假的,假的還湊這個熱鬧?”

“孩子喜歡,他要是不買,肯定沒臉。”

“要是到了衛雲瀾出手,他的臉就丟光了。”

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東南角傳了出來:“70萬。”

“你瘋了?”

“衛雲瀾已經被人摘走了,你想當後爸?”

“說什麼呢!我又不是給孩子買的。”

“你剛剛也說是假的,那還買?”

“我是給小白臉提提價!坑他一筆。”那人的聲音沒壓低,周圍的人都聽到了。

“你瘋了吧,人家買給女兒的玩具,你插一槓子,萬一他不舉牌了呢?”

顧京山在有人舉牌之後,低頭跟女兒說了一句,真的不舉牌子了。

那人一下子急了:“啊?壞了,我不會用70萬搶了一堆孩子玩兒的東西吧?完蛋了!”他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
“先生,請落座,不要喧譁。”

“我不要了。”

“你確定?毀約會被限制5年不得踏入東方公主號。”

那人嚥了一口口水,硬著頭皮說:“70萬美元我付不起。”

“請故意搗亂的客人離開拍賣廳,這裡不歡迎您。”

阿祥氣不打一處來。

好容易逮著個冤大頭,願意拍下這堆“藝術品”,你想跟他競價,就好好競,拍下又說不要了?把我們當傻瓜嗎?

那傢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,只能可憐兮兮地被黑衣侍者送離拍賣廳。

“你買下不就是了,這樣被丟出去好丟人啊!”

“70萬美元,我得攢十年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是雙手向上,指著我大哥過日子,他肯定不會買單的。算了,五年不能來東方公主號賭錢而已,我還可以去其他地方賭。”

其他的角落,有暗自慶幸的聲音傳出來。

“艹,幸好小華先動手,差點兒讓小白臉坑了,我們有任務,不能把錢丟在這些垃圾上面。”

“嗯,重頭戲還在後頭呢。等拍到家裡要的那件寶貝,再來收拾他。”分散在會場各個方向的紈絝們看向顧京山的目光都惡意滿滿,他們也想著給小白臉點絆子來著,小華搶了先,就沒出手。

誰知道那小白臉出了一次價就收手了,把小華埋進坑裡。

他們心中一凜,都對小白臉提高了警惕。土包子不講道德,不能以常理對待。

如果他後面再使這麼一招,吃虧的是自己。

那組雞缸杯被毀單,拍賣師和主持人的笑臉差點兒都堅持不下去。

只好派一位兔女郎侍者,跪在顧京山面前,跟他協商:“先生,後面那位先生毀約,最高價就是您的,這雞缸杯······”

顧京山露出雪白的牙齒:“他都不要,我也不是很想要了。”

兔女郎還想說什麼,被顧京山噓的示意下噤言,顧京山擺擺手,示意她離開。

兔女郎在這裡待著,影響到他們的拍賣了。

兔女郎欲言又止,只能不甘不願地轉身離開。

“等拍賣全部結束之後再說。”

輕輕的一句話傳到兔女郎耳朵裡。

“好的先生。”兔女郎差點兒喜極而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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