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策劃的是誰？你出來我打死你！（1 / 1）
顧京山果斷放棄二次出價，是在賭。
琳琳說她上輩子看到的奇聞軼事裡面，這六件套雞缸杯是流拍了的。
顧京山插了一槓子出了一次價，第二次出價的傢伙，很可能是甲板上看他不順眼的那幫傢伙，想要給他使絆子。
顧京山要是再次出價，很可能會跟他們槓上，成了多花錢的冤大頭。
果然，他放棄出價之後，那人立刻慫了，還直接毀了約，被拍賣行丟出去。
他的想法是對的。
拍賣會還在繼續。
貓女郎侍者再次出場，她戴黑色天鵝絨手套，捧出珍珠，珍珠在冷白光下泛起虹彩。
拍賣師阿祥：“女士們先生們，請凝視這枚19.5毫米的天然南洋金珠——它不是在養殖場誕生的工業品，而是深海巨蚌與颱風搏鬥三十年的勳章。”
“GIA證書編號N-87421X，X射線顯微照相顯示，其核心嵌著一粒火山玻璃碎屑，正是這個瑕疵，讓珠層在7年零4個月裡生長出1024層干涉色，如同把太平洋的朝霞鎖進了凝固的淚滴。”
主持人輕轉珍珠，虹光掃過觀眾席，吸引了諸多女士的灼灼目光。
“觸碰它的溫度吧，這是比瑞士私人銀行金庫更古老的財富儲存方式。”
“1621年，這枚珍珠曾鑲在賈汗吉爾國王的頭巾上，見證泰姬陵的奠基。今夜，它將成為您家族金庫的‘液態黃金’，或是贈予長女的成人禮。”
“畢竟在美聯儲加息週期，還有什麼比天然珍珠更能對沖通脹的呢？”
“起拍價58萬美元，每次加價5萬。容我提醒：全球超過18毫米的天然南洋金珠存量比諾亞方舟的船票更稀少——去年東京真科研實驗室統計現存僅79顆，而此刻您眼前這顆的珠層厚度達到驚人的4.2毫米。”
“現場5號先生61萬！”
“89號直接跳價70萬！看來林氏想要捍衛海洋寶藏？”
“21號已丟擲75萬——這是要重建東方珍珠朝貢體系嗎！”
“45號女士舉牌80萬。”
是與衛雲瀾在甲板上有齷齪的那幫人。
“98號先生舉牌85萬。”
顧京山看到了那夥人舉起牌子，他立刻跟進了一次。
“45號小姐90萬！”
“98號先生舉牌91萬。”
“聽——這顆珍珠的心跳頻率是每分鐘12次，和深海巨蚌臨終時的脈搏完全一致。”
“感謝45號小姐！95萬！”
“還有願意加價的嗎？”
拍賣師停頓了一會兒，掃了顧京山的方向，確實沒有新的出價出現，才開口。
“最後一次宣告：當槌聲響起，您錯失的不只是珠寶，而是把地球46億年地質史詩鐫刻進家族編年史的權利……95萬美元第1次！95萬美元第2次！95萬美元第3次！”
槌聲響起。
“成交！恭喜45號買家——您已買下太平洋最完美的嘆息。
顧京山出價的時候，對方的人紛紛看向他。他跟了兩次，在45號出第三次價的時候，輕飄飄地放下了手，嘴角微勾。
可把45號氣壞了。
顧京山抬了兩次價，她就多花了十萬美元的冤枉錢！
衛雲瀾似笑非笑地看著顧京山胡鬧，一臉寵溺的樣子。把其他人氣壞了。
天鵝絨幕布，鐳射束再次投影出新的拍品，是一隻古樸的祭刀。
“尊貴的狩獵者們，今晚你們將角逐公元8世紀科潘王朝的‘血統權杖’——嵌有36顆黑曜石尖齒的翡翠美洲虎祭刀。”
“史密森尼學會認證，握柄殘留的瑪雅藍顏料與人類血清蛋白，質譜儀顯示其中兩滴血液的碳14年齡正好對應科潘王尤克努姆·雅什·庫克的加冕日與戰敗日。”
“看這些鈣化的可可色碎屑，公元738年春天，它曾割開獻給羽蛇神的處女喉嚨，刀刃傾斜角度精確對應金星凌日的軌跡。”
“這把祭刀在1893年被英國探險家從帕倫克金字塔偷運出境時，裹著13層浸透樹蛙毒液的棉布——現代毒理學證明，這種毒素會讓人產生與通靈者對話的幻覺。”
“起拍價240萬美元，每次最低加價15萬。我必須警告：現存帶有王室血祭證據的瑪雅玉器不足7件，這件祭刀的學術價值相當於整個大英博物館的阿茲特克展廳。”
“現場12號女士260萬！55號買家直接叫價320萬！看來有人想用資本重構中美洲朝貢體系？”
“87號買家350萬——這個出價速度堪比瑪雅球賽輸家被斬首前的最後衝刺！”
“139號買家400萬。”又是熟人出手。
“98號買家450萬。”顧京山立刻跟進了一次，這次把那些人又氣著了。
“12號買家500萬。”
“讓我們迴歸燧石與火的時代——這把刀最後一次接觸火焰，是在公元810年科潘城邦滅亡前夜的獻祭。感謝139號買家！520萬！”
接下來的拍賣中，有普普通通的畫作，也有精美的仿品。
顧京山每次都只跟進一次，緊緊跟著他們那幫人喊價，一有別人喊，他就立刻收手，算是對他們截胡自己的酒杯的小小報復。
小小的抬一抬價格，不傷人，膈應人。
那幫人眼睛要是能扎人，顧京山渾身得扎滿了窟窿。
衛雲瀾由著顧京山舉牌，她這次來參加拍賣會，沒有什麼要拍的，就只是來走個過場，顯示一下衛家的存在。
由顧京山幫她舉牌，逗弄那些想要看她笑話的人，她樂在其中。
其他人敢怒不敢言。
馬上就到了今天最後的重頭戲，大家不敢造次，怕惹怒了拍賣方，畢竟小華被趕出去的先例在前，所以只能強忍著。
“尊貴的藏家與投資者，此刻，我們即將揭曉的是本場最原始、最純粹的自然饋贈——一對‘大地之心’緬甸無燒鴿血紅紅寶石裸石！”
嗯？單子上沒有這一項啊！
臺下的人竊竊私語起來。
阿祥大手一揮：“這是今天一位神秘的客人慷慨解囊，貢獻出來的新拍品。”
聚光燈點亮玻璃展櫃。
“請注視這抹攝人心魄的猩紅！兩顆原石分別重達8.72克拉與8.68克拉，均產自緬甸莫谷礦脈，經Gubelin實驗室鑑定為‘TypeA’無熱處理頂級鴿血紅。它們的晶體如烈焰凝結，內部絲絨狀包裹體宛如星河，這是千萬年地質運動的完美印記！”
“在紅寶石資源瀕臨枯竭的今天，如此成對匹配的天然裸石，全球存量不足十指之數！它們是切割大師的終極畫布，更是穿越經濟週期的硬通貨——過去十年，同類寶石年均升值23%，而這對雙生火焰的價值，只待您的慧眼點燃！”
“起拍價——60萬美元！現在，請用您的號牌回應自然的召喚！”
“81萬！82萬！左側88號買家出價150萬！……300萬！後排女士高舉號牌！310萬！320萬！”
“139號買家出價330萬。”
“98號先生出價350萬！”
“提醒諸位：去年同等級別紅寶石克拉單價已突破32萬美元，此刻每遲疑一秒，相當於放任一座小型鑽石礦從指縫流失。”
“哦？前方126號買家直接喊出400萬！還有更高的嗎？！看來有人試圖用價格碾壓終結懸念。”
槌聲即將落下時，猛然抬手。
“等等！139號買家出價500萬！500萬第一次……500萬第二次……”
阿祥環視全場，停頓了好一會兒：“最後一次機會——500萬第三次！”
槌聲炸響。
“讓我們共同感受此刻的寂靜——就像這顆紅寶石在岩漿中結晶時的地心壓力。感謝139號買家！500萬美元！”
“恭喜139號買家，您將這對‘永恆雙星’納入財富聖殿！未來，它們將成為傳奇珠寶的誕生之源！”
“感謝諸位見證歷史的誕生！下一件拍品，將帶您探索……”
成交初始拍賣價格60萬美元的紅寶石，最終賣到500萬美元？
顧京山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欣喜。
拿撿漏來的寶石，換了1880萬人民幣回來，他賺大了。
反正家裡還有一枚更大的更漂亮的紅寶石，加上琳琳手裡那枚小的，給琳琳做首飾足夠了。日後錢賺多了，還可以去買更多更漂亮的寶石回來。
現在對積極發展事業的他來說，迴流資金更重要。
他手裡本來有400多萬現金，加上這1880萬，可以在資本市場小小地滾一圈兒。
“壓軸大作是梵高的《向日葵》。”
阿祥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大，把他的心思再次拉回拍賣場。
“眾所周知前年成交了一幅《向日葵》，成交價為2250英鎊，約合4000萬美元，創下當年全球藝術品拍賣最高紀錄。”
“今天我們齊聚一堂，有多少買家是為了這幅《向日葵》而來？”
“87年那幅《向日葵》最終由匿名買家透過電話購得，我們的東方公主號，這次不允許衛星電話遠端叫價，只能在現場叫號的規則，杜絕了大家被外場截胡的可能。當然，可能也降低了價格的最高上限。”
“回饋東方公主號的客戶，才是我們最重要的堅持。”
“女士們先生們，請允許我的心跳聲先暫停30秒——因為接下來，我們將共同見證的這幅畫作，足以讓藝術史學家集體失眠、讓銀行賬戶瑟瑟發抖！”
臺下輕笑，氛圍稍緩。
主持人側身示意大螢幕，畫作區域性特寫伴隨交響樂漸起。
“請看這幅《向日葵》：12朵熾熱的花盤在1888年的阿爾勒瘋狂旋轉，梵高用鉻黃顏料塗抹出神性的偏執，每一筆都是向太陽索求光明的禱告！
主持人突然壓低了嗓音：“科學檢測證明——畫布上至今殘留著高更與梵高爭吵時打翻的苦艾酒漬……是的，這是一幅連花瓣都在酗酒的後印象派聖物！”
“起拍價500萬美元，每次加價不低於20萬！現場藏家請舉牌現在！立刻！開始！”
“800萬！”
“920萬！”
“感謝3號女士，1000萬！哦，5號先生直接跳到1500萬！”
“16號先生2600萬，一下子漲了1100萬。”
“129號女士4000萬！4000萬！這相當於每分鐘燒掉一座凡爾賽宮噴泉的維修費！”
“您聽到嗎？畫框裡的向日葵在尖叫：‘讓我去見莫奈！’”
“5500萬。”
“7000萬”
“警告：繼續加價可能導致您的遊艇降級為皮划艇——但歷史會記住此刻！7000萬第一次！”
“等等！207號剛剛跳出一個9字頭的數字……哦不，是某位藏家顫抖的手指誤觸了核彈發射密碼？”
全場大笑起來。
“開個玩笑——9000萬！！”
“您要對抗這個瘋狂的數字嗎？加100萬就能讓向日葵在您家客廳氣死隔壁的莫奈《睡蓮》！”
“9100萬！9100萬第一次！”
“9100萬第二次——”
長久的的等待——
“9100萬第三次——”
錘聲響起。
“9100萬美元！恭喜12號買家——您剛剛買下了藝術史上最昂貴的植物園！溫馨提示：請確保賬戶餘額比梵高的精神狀況穩定！”
拍賣師阿祥走到一邊擦了一把汗，主持人再次出現。
“尊敬的各位嘉賓，隨著最後一件珍品的落槌，我們共同締造的這場藝術盛宴已步入尾聲。今夜，我們見證了歷史與未來的碰撞、智慧與激情的交融。”
“每一份舉牌都是對藝術的致敬，每一記槌音皆為文明的傳承！”
“在此，請允許我代表拍賣行，向所有競拍者致以最深的謝意！是您的熱愛與信任，讓這些瑰寶找到了新的歸宿，讓文化血脈得以生生不息。”
“特別提醒成功競拍的藏家們，我們的專家團隊將在30分鐘內於貴賓廳協助您完成交割。未能在今夜得償所願的朋友也無需遺憾——”
“請期待後續的拍賣會，我們將呈現一批暌違百年的皇室私藏，屆時恭候諸位再續傳奇！”
“請移步晚宴廳，香檳與絃樂已備妥，讓我們為藝術永存舉杯”；
“現在，我宣佈本場拍賣會圓滿結束！願藝術之光照亮各位歸途，我們——後會有期！”
衣衫革履的眾人陸續退場。
那個兔女郎帶著顧京山三人離開了拍賣場，進入貴賓廳。
他們除了交割賣掉紅寶石的拍賣款，還有一個很迫切的願望。
“你好先生，‘雞缸杯’我們的流拍價格是60萬，我再給您便宜5萬可以嗎？”
“流拍品，應該可以繼續進入下一場拍賣會吧？”
顧京山沉吟了一下提出反問，他有些疑惑，想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迫切地想要把東西出手。
“今天在場的嘉賓幾乎涵蓋了香江經常參加拍賣會的所有賓客，他們都知道這套藏品的存在，已經流拍過一次的藏品，沒有人會繼續問津。”
所以賣給曾經出過價的賓客是最好的選擇。
重點是這是“雞缸杯”，大名鼎鼎的雞缸杯！曾經一隻賣出500多萬港幣天價的雞缸杯！
你TM一次拿出來6只拍賣，這合適嗎？策劃的是誰？你出來打死你！
阿祥在拿到拍賣冊子的時候沒仔細看數量，不知道是一套。
要是他知道這場拍賣會有這套東西，他絕對不會接這場拍賣。
這次拍賣簡直就是事故，就這一套藏品，就能讓整場拍賣會成為全香江拍賣行的笑柄。
雖然在東方公主號上不保真，但是假到這種程度，簡直是把東方公主號的臉丟到地上踩。
“你還想要嗎？”顧京山又問了女兒一聲。
顧琳琳乖巧的說““50萬是不是很貴？要不······就不要了？”
她眼裡的笑意藏得很好，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，自然知道要怎麼說。
拍賣師循循善誘：“小小姐，這些小雞的圖案真的很可愛是不是？”
顧琳琳眨眨眼睛，笑得很天真的樣子：“可是五十萬美元我能買一個養雞場的雞呀。”
“50萬港幣，只要您付50萬港幣就好。”阿祥主動降價，把美元換成港幣。
按照現在3.76的匯率來說，美元換成港幣大約降了三分之二。
顧京山搖搖頭：“嗯，不要了，太貴了。”
“40萬港幣好嗎？大家下了船一宣傳出去，真的賣不出去了。砸在手裡要扣績效點的。”阿祥快要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