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老爸好會殺價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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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京山和女兒齊齊搖頭,搖頭的頻率一模一樣。

“10萬港幣總行了吧?”阿祥真的想抱著客人的大腿求助。

他現在已經不奢望能賺多少錢,能保住本兒,就已經謝天謝地了!

他下臺的十分鐘時間,知道了這一套雞缸杯的由來。

差點兒沒把當事人——他的親弟弟一拳砸死——親弟給親哥挖坑,還挖了個無比深的巨坑。

顧京山似笑非笑地反問:“你會明知道是假的情況下,用十萬塊錢買6只破杯子?”

阿祥抓出一隻雞缸杯,一臉殷勤地介紹:“您看看,這工藝,這顏色,哪怕當藝術品擺家裡,這個也工藝也值10萬港幣吧?仿品的工藝真做得不錯!出名的瓷器大師做出來的成品,在外面十萬塊錢買不到!”

“要不是這個笨蛋一下子拿出六隻,幾乎沒人能看出它是仿品。”

顧京山不為所動:“仿製的雞缸杯,怎麼能是瓷器大師的作品,瓷器大師愛惜羽毛還來不及,沒人會製造這種仿製品來砸自己的招牌。看看這賊光,光彩照人的程度根本騙不了人,出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的工藝品,賣十萬也太狠了一點兒!我像冤大頭嗎?”

阿祥苦著臉開始哭訴:“顧生!顧生!這瓷器不瞞您說,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看走了眼,從賭客手裡十萬港幣收來的。”

“本想撿個漏,說萬一是真的呢。誰成想那賭客把十萬塊錢輸了個一乾二淨,輸紅了眼,一口氣又拿出來五隻杯子找我弟抵押,差點兒被我弟揍個半死。”

“技不如人,打了眼怨不得人,這個虧空得我弟自己補。我弟上有老、下有小,家裡三個孩子嗷嗷待哺,弟妹沒有工作,老孃八十了臥病在床,一大家子指著我弟生活,現在欠著公司十萬港幣,真是有上頓沒下頓兒······”

“得了,你給個實在價。”

“顧生!這就是底價!要不是小小姐說喜歡,我真不會把實情說出來丟人現眼。您行行好······”

讓阿祥更生氣的是,把這組雞缸杯塞進去拍賣,也是他弟使的鬼主意——這小子知道是家哥主持拍賣,藉著阿祥的名頭,漫天過海把東西塞了進去。尋思著萬一一隻10萬美元給賣出去了呢?

根本不想一想,六隻雞缸杯一起出現,本來就是笑話。

親弟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,結果這鍋得阿祥來背,估計這事兒完了阿祥得脫一層皮才能脫身。

這位顧先生,差點兒就成為冤大頭。是中間有個傻瓜橫插了一槓子又反悔,才讓這條大魚溜走。

60萬美元啊!那會兒要是賣出去,他們不僅能將功補過,還能大賺一筆。

事到如今,阿祥只能坦白從寬,期待得到對方的憐憫。

能參與拍賣會的非富即貴,他要是再耍小滑頭,被人填進維多利亞港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
倒不如給這些大佬們救風塵的機會,滿足對方拯救弱小的爽感,多多哭訴一下,萬一能成呢?

顧京山彈了彈手指,挑了一下眉毛:“一萬港幣,如果你真想賣,一套6只我一萬港幣收了。就當東方公主號一日遊,買套貴點兒的紀念品回去。”

【老爸好會殺價啊!】顧琳琳的眼睛亮了,在心裡由衷地感嘆。

阿祥就差抱著顧京山的大腿哭了:“顧生!顧生!一萬港幣一隻行吧?我虧4萬,再想想辦法湊。真不能再少了。”

等賣出去就按著家弟老老實實把錢還回去,別再偷奸摸滑想盤外招了。

顧京山搖搖頭:“你的虧損,不能轉嫁到我頭上吧?這不合適。幾千塊錢一隻杯子,已經夠貴了!去景德鎮,一百塊錢我能買一箱杯子。”

顧琳琳眨眨眼,揪了揪顧京山的袖子,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:“爸爸,我想要這6只小雞杯子。”

阿祥大喜:“顧生,您看小小姐都開口了,算我欠您和小小姐一個,兩個人情,以後用得著我阿祥的事,我赴湯蹈火也幫您辦到。”

顧京山跟女兒對視了一眼。

女兒眼裡的躍躍欲試和自己強行按捺住的心動,都快要到達頂點。

現在這個價格確實不太好繼續往下壓。

既然準備收下它們,萬一抻過了對方不賣就翻車了。

女兒的舉動正好給顧京山臺階下,倆人的配合打得剛剛好。

“那好吧。既然我女兒說想要,就便宜你了,咱們一人讓一步——五萬港幣六隻。”顧京山終於鬆了口,扮演了一個寵溺女兒不惜一擲千金的女兒奴形象。

“好來!五萬就五萬!您真是我的貴人!”阿祥欣喜若狂,“顧先生大氣!怪不得衛小姐······”

他立刻輕輕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:“算我失言,您別見怪!”

甲板上的故事,大半個拍賣會都略有耳聞,衛家小姐沒發話,阿祥也不好祝“百年好合”,這不是打人臉嘛!

他賠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,規規矩矩地雙手遞給顧京山:“您如果有需要我辦的事兒,請儘管吩咐······正事兒自然不需要我多事,您有的是人手。一些瑣碎麻煩的活兒,我都能幹。”他語焉不詳的樣子,顧京山朝他點點頭,算是明白他的心意。

收下名片:“好,準備合同吧。六萬港幣從紅寶石的拍賣金裡面扣。”

“好來!”阿祥的肩膀放鬆下來,站直了身體,深深地舒了一口氣。

······

內陸某地,煙火氣息濃厚的里弄。

褲腰裡插著旱菸的老頭兒,端著一碗高嶺土煨肉走進廳堂,腿腳靈便地彈著走,得意非常。

對著手裡的碗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
浮樑土豬用岩土泥裹住煨烤,茶香滲入肉質,軟嫩不膩,只那香氣,就值得配著好盞浮一大白。

“咦?我杯子呢?我喝酒的杯子去哪兒了?”

老頭兒轉了兩個圈兒,找不到自己喝酒的杯子了。

哐——

門重重地開啟來,碰到石階又彈回去。

“爺,咱那雞缸杯賣出去了,五千一隻,我把六隻都賣出去了。”憨頭憨腦的傢伙搖頭晃腦地走進來,自豪極了:“真不錯,以後咱們賣仿品也能活下去了。”

老頭夾向肉的筷子,一下子停在半空中:“六隻?我這一爐只成功了五隻啊?其他的都啐了。哪來的六隻?”

“就是你放桌上喝酒的那一隻,我刷了刷,湊了一盒子,一起賣出去了。”

老頭啪一下把筷子拍到桌子上,勃然大怒:“那隻祖傳的,是我拿來當藍本的真品!”

他的手頓時抖得像篩糠一樣,指著憨子:“你賣哪兒去了?”

“一個香江來的冤大頭,五千塊錢一隻賣的。他說當天晚上回香江,早就走了!這都快一個月了,我剛想起來跟你說一聲。三萬塊錢塞你挎兜裡了。”

老頭顫巍巍地哆嗦:“你留對方的聯絡方式了?”

“沒啊,你不是說幹咱們這一行,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嗎?我們交易的時候倆人都戴著頭套,遮得嚴嚴實實的,誰也沒看見誰。”

老頭一下子癱軟下來。

“完了,全完了·····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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