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哥,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。(1 / 1)
顧京山派司機桑師傅送完小妹一行人去火車站之後,就請他直接回香江。
剩下的路,不用麻煩桑師傅。桑師傅把他們送到了榕城,已經完成了衛雲瀾的囑託。
這陣子桑師傅一直待在榕城沒有離開,是因為他自覺事情還沒完全結束,再就是想要看看衛鈴鐺跟家人相處得怎麼樣。
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,後來大家都在衛氏供職,同事了很久。
現在衛鈴鐺找回了家人,還有一個不錯的未來,他放下心來,回去跟小姐好好覆命。
盧松和他的家人其實並不想讓鈴鐺離開。跟女兒剛剛相認,女兒就去千里之外的海山市工作?還是一個伺候人且沒有期限的工作!
可是他們沒有資格阻攔鈴鐺的決定。
當他們得知衛鈴鐺接下的是顧琳琳的保鏢和管家一職,這讓盧家人覺得非常難受。
國內很少有人僱傭保鏢和管家,而女兒供職的物件竟然是幫他們找回女兒的恩人,這讓他們的心情,更加複雜了。
但是這對衛鈴鐺來說,這就是小姐的安排的一項工作而已。
她就算是找到了家人,也不會否認自己的前半生。雲瀾小姐說要好好照顧小小姐,她就會把琳琳小小姐的一切放在第一位。
鈴鐺很感激顧先生為了讓她跟家人多相處一段時間,特意留在榕城多待了這麼久。
若不是鈴鐺無意中聽到了顧先生打電話,她都不知道她在榕城多待的這段時間,既耽誤了顧潔小姐的新單位工作安排,也耽誤了顧先生原本準備去滬市的行程。
所以她主動要求帶著顧潔小姐和兩個孩子一起回海山,讓大家的行程迴歸正軌。
所以現在在榕城,只剩下顧京山一個人孤軍奮戰。
不出顧京山的預料,參股扶搖玻璃廠的事情並不順利。
在顧京山把小妹他們都送走之後,扶搖玻璃廠那邊傳來了不容樂觀的訊息。
一是玻璃廠原本的股東不願意手裡的股份被稀釋,感覺沒必要為了籌集資金把自己的利益縮小。
二是他們覺得玻璃廠的估值還能更高一些,他們所佔的比例能更多一些。
投資商顧京山拿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,並不合理,他們覺得太高了。他們拒絕這個份額,認為哪怕顧京山是一個過路的強龍,還能壓著他們這些地頭蛇不成?
顧京山得到訊息之後,站在窗邊思考了很久。
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,不應該讓女兒的想法先入為主。對自己的行動產生太多的影響。
投資扶搖,是一個商業行為,不能摻和進太多的私人感情。
哪怕跟曹旺交流得再投契,都不能忽略他是玻璃廠的廠長。
自己一上來就把底牌四百萬露在對方面前,實在是非常不智的行為。
他現在好奇,自己把家人送走這一舉動,會讓對方怎麼解讀?
是以為自己勢必要拿到玻璃廠的股份,無論對方提出什麼條件,自己都會同意嗎?
以為自己獨自一個人留在榕城跟他們死磕?
以為扶搖吃定自己?
自己給予他的條件太優厚,讓他覺得自己是非他不可?
上趕著不是買賣。
在商言商,現在顧京山覺得與其在這裡扯皮,不如先去滬市找秋月。
玻璃廠的投資其實不急迫,秋月那邊千萬數量的國庫券,迫在眉睫,在急切的找買主。
若不是前面的買主條件沒談攏,早就沒自己什麼事兒了。
想通了之後,顧京山立刻從酒店機票代售處買了一張飛往滬市的飛機票。
收拾完東西,坐在計程車上的時候,才跟玻璃廠的廠長曹旺打了個電話。
“不好意思旺哥,滬市那邊有急事,我今天要趕到那邊去。”
曹旺接到顧京山的電話,還以為對方是要興師問罪的,沒想到對方卻是要離開:“這麼突然?”
曹旺沒好意思問那四百萬投資的事兒,畢竟這邊的股東小會上剛拒絕了對方。
“是啊,那邊有一筆一千多萬的投資,急著走。”
顧京山唇邊的弧度似乎有絲嘲諷的意味:“你們這邊暫時應該不急著吸納投資,聽說第一輪否了,那等你們這邊有結論之後再打給我,不是有我的電話嗎,我們隨時保持聯絡。”
“顧老弟,實在抱歉,我沒想到股東們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,請給我一點點時間,我來把他們都勸服。那四百萬……”
“旺哥,我知道你為難,所以我給你時間,我真的很看好你。”
“但是一個廠子說話的太多,就容易把好事兒變壞。還是等你們商量好,意見統一之後,咱們再來討論資金注入的問題吧。”
“實在是手上事情太多,我最近沒辦法在這裡待太久。四百萬得看情況,滬市的生意要是投入量大的話,這邊可能要挪一部分過去,得看最後的談判。”
“顧老弟,請你一定相信我……”曹旺一聽大驚,還想要跟顧京山解釋。
“旺哥,我相信你!我這邊快要上飛機了,就這樣吧,咱們後面再聯絡!”顧京山不想聽任何保證和解釋,他只想看到最後的結果。
既然投資玻璃廠的事情不急,最近就讓雙方保持距離。抻一抻,或許效果更好一點兒。
曹旺聽到對方結束通話電話的聲音。
他急了。
立刻驅車趕往三星酒店。
到了地方,卻被告知上午時分顧先生的家屬已經購票乘火車離開。
而下午的時候顧先生買了一張飛機票,退房搭乘計程車離開。
顧先生本來打算在酒店續住三天的計劃,也在接到一個電話之後改變了主意。
現在應該上飛機了。
顧老弟說的是真的?不是為了給玻璃廠施壓而惺惺作態!
人家的生意那麼大,滬市還有上千萬的生意等著,自己這區區四百萬的投資,怎麼可能因為股東意見不統一而難為到人家!
曹旺心情低沉地往外走。
“接到一個電話之後改了主意”究竟是接到自己的電話,覺得自己在敷衍他?還是真的在滬市有生意要談判?
曹旺拿不定主意了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曹旺看到應該在廠子裡的股東竟然都跑到酒店來了,大吃一驚。
“只允許你來,不允許我們來嗎?”
“你是想自己跟投資商拉關係嗎?這不合規矩吧?”
“投資商已經走了。”曹旺喟嘆一聲。
“你唬誰?!”
“是你把投資商藏起來了吧?”
“我就不信,你能找到投資商,我們找不到,我們走著瞧!”
他們七嘴八舌說完一股腦衝進大廳,質問前臺。
在得到了顧先生確實早就已經離開的訊息,失望通通浮上臉龐。
留在這裡於事無補,這些人只好皺著眉離開。
曹旺輕嘆一聲,他們合夥的買賣,自己拿的份額最高,現在稍微有一點兒起色,這些小股東就想要分紅,想要提資金出來。
可是研發正在緊要的關頭,怎麼可能把資金拿出來分了呢。
現在好容易出現新的投資商準備注入資金,他們就想給攪和了。
合夥這幾年,他算是明白這些人的為人作態。
他總想著你好我好大家好,可實際上,自己想好好的,是他們不肯。
“對了,曹先生,那位顧先生離開之前,給您留了張字條,我差點兒忘了。現在交給您吧。”前臺小姐叫住了曹旺。
曹旺回頭接過便籤。
上面寫著八個字。
【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】
怪不得顧老弟提出了兩個合同,三份協議。
怪不得顧老弟說,“如果有想要退出的股東,其實就讓他們退出好了,他們退出的份額,我可以全部吃下。”
當局者迷旁觀者清,顧老弟早就看出來了。
可憐自己還想著借勢壓一壓不安分的小股東。
八個字,曹旺咀嚼了很久,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另外一邊。
顧京山下了飛機,直接跟靳秋月打了個電話。
“我就知道你快忍不住了,還想著要看你哪一天來。”靳秋月打趣道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來?”顧京山挑挑眉。
“你關注那筆一千萬的國庫券那麼久,問過我三次。這樣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,我就白混了。”
靳秋月還能不知道嗎,京山哥要是對那個不感興趣的話,絕對一次都不會問。
而且他們的第一桶金都是透過國庫券賺來的,現在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,他們怎麼可能放棄!如果有原因,那隻能是錢不湊手。
靳秋月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顧京山,就是為對方通風報信。
還以為顧京山能早點過來,哪怕拿不到所有的份額,跟人分享也行啊!
沒想到京山哥的胃口那麼大,肯定是湊齊了資金,現在才來。
顧京山爽朗的笑起來:“知我者,莫過於秋月也!”
“哥,你的資金籌集到了?”
“你猜!”
秋月一臉篤定:“大哥一定是籌集到了足夠的資金,才會到滬市來。”
顧京山打趣:“這麼信任我?就不怕我沒籌集到資金,是來跟你借錢的?”
“你是嗎?”
“呵呵,難說!”
“京山哥,我還能不知道你?要不是你把錢攢齊了,絕對不會空手跑到我這裡來的。等你來的這一天就是可以把那一千萬國庫券拿下的一天。”
“小子,還是你瞭解我。這次咱哥倆再大幹一場!”
“那是當然!對了,琳琳呢?你不是說要帶琳琳一起嗎?”
“顧潔帶她回海山了,在外面跑了這麼久,孩子們都累了。”
“那下次再帶她來啊,我帶她去東方明珠!”
“好!下次一定。”
靳秋月拉起顧京山:“走,哥,看我給你的驚喜。”
“什麼驚喜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顧京山被帶到了靳秋月的公寓裡,他在滬市買了套小房子。
“頭一次看你住那麼小的房子,這就是你的驚喜?可真驚喜啊,跑到滬市,可憐你連房子都買不起大的了。”
“自己一個人住,方便收拾,又不用追求面子,肯定是怎麼舒服怎麼來。這房子你別看它小,價格可真不便宜。上海這邊已經試行了房產改革,我買的這個區正好在施行範圍內。主要是它的位置太好了,在滬市的中心,交通四通八達,附近學校醫院所有的配套設施都完備,最近是找不到能比它更好的房子了。除了小點兒,沒什麼毛病。”
顧京山一臉不可思議地搖頭:“是啊,比你從前的房子小多了。”
秋月的狀態比在海山的時候好多了,根本不在意顧京山的調侃:“反正是我自己一個人住,這麼大可以了。你還能指望大城市的房子大小,能跟咱們縣城一樣大嗎!今天晚上住這裡,我都把客臥收拾好了。”
“那還用說,你既然都置產了,肯定留下。”
顧京山上下打量了對方几下:“看起來你的狀態不錯,我還沒說幾句,你叭叭叭說了一大通。”
“你來滬市找我,我高興的唄!”
“對了,還沒說你給我的驚喜到底是什麼呢。”
“你等著,我們晚上去吃大戶。”秋月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