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我付全款，你能給我多少？（1 / 1）
靳秋月輕輕掛上座機電話：“德星館今天有點晚了，不一定有位子，咱們今天去茂龍。”
顧京山無可無不可，他頭一次來滬市，對這邊的飯店不瞭解：“你定就行，客隨主便。”
“那我們去吃滬市的本幫菜，茂龍的尖椒紅燒肉和酒香草頭一絕。”秋月對他們準備去的那個店讚不絕口。
“好，我不熟，你來點。”
靳秋月開啟門，示意顧京山先走：“今天這個局，幫你引薦一位在滬市吃得開的前輩。他說話直，有時候可能不太中聽，認識之後我被他呲了不止一次。”
“嗯？”
顧京山抬眼看靳秋月。
靳秋月認鄭重地提醒：“能不能把國庫券的買賣談下來，就看你今晚能不能打動他了。”
“好。”顧京山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。
很快就到了秋月說的茂龍餐廳，店不大，裝飾得很溫馨。
美女老闆過來點菜，靳秋月一刻也不敢耽擱，叫了一連串菜名兒：“紅燒肉尖椒、蚌肉豆腐煲、蔥油蟶子、酒香草頭、油爆蝦·····”
“怎麼這麼緊張？“顧京山輕笑，以前靳秋月沒這種表現啊，老闆娘這麼嚇人嗎？還是秋月對老闆娘有什麼想法？
秋月哂笑：“這邊點菜要是慢了，老闆娘要罵的。”心有慼慼的樣子，可見是以前罵出來的經驗。
串珠門簾子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，又進來一個人，進來之後直衝著這邊來了。
秋月站起來迎接，顧京山隨著一起站起來。
“我今天沒來晚吧？”
“不晚，我們也剛到。”
“這也是咱們海山出來的，馬順馬哥。”秋月伸手給雙方介紹。
“馬哥，這是我說的兄弟顧京山。”
“馬哥，幸會！”
“顧先生久仰大名！”
“不敢，馬哥謬讚了。”
“秋月兄弟對你讚歎有加，引薦了你好幾回。今天要是拒絕見面，他就不跟我上門了。”馬順用玩笑的語氣抱怨。
“那是馬哥給面子，秋月比我親兄弟還親，我能來滬上，也是託了他的福。”
“來來來，上菜了。”靳秋月幫老闆娘安置好菜餚：“菜我先點了你愛吃的紅燒肉尖椒，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，再點幾個。”
“先點先點，不然張姐要罵的。”馬順露出同樣心有慼慼焉的表情，招呼大家一起來。
酒滿上，菜上桌。
馬順開啟話匣子：“咱老家都是從海山出來的，海山人直，就不繞彎子。我冒昧問一句，顧先生能吃下多少？北方信託現在壓在手裡有一千零九十萬。要撤銷的訊息甚囂塵上，如果不把這些出手，最後的麻煩都是自己的。所以很多人都知道，也很多人都給了我報價。”
顧京山挑挑眉：“我能吃下多少，只能看馬哥願意給什麼價格了。我真的很有誠意跟馬哥做買賣。”
靳秋月幫了一句：“價格高就少吃一點兒，價格低就多吃一點兒？”
顧京山露出勢在必得的笑：“那得看馬哥肯不肯把所有的份額給我。”
馬順似笑非笑：“說實話，我本來沒想見你，是秋月兄弟約了我好幾次，我才願意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我們的對接物件不止一家。”
顧京山一語中的：“可是沒有一家能痛痛快快給全款吧？”
馬順的瞳仁一縮，對方的話說到點子上了。
“你能給全款？”
顧京山慢悠悠地挾了筷子菜，沒說話。
馬順指著秋月笑罵：“又是你小子透的？”
秋月把酒給馬順滿上：“要是不體己的人，我怎麼敢亂說，這不是看你焦頭爛額，叫你出來喝酒都叫不動，才想著給你解決麻煩嘛！”
顧京山安安靜靜地聽著秋月幫腔。
馬順看對方穩如泰山的樣子，將信將疑：“看在秋月的面子上，罷了！咱提前說好，如果你壓價壓得太厲害，咱可沒什麼可談的。”
那可是一千萬，面前的小白臉，能拿出全款嗎？
顧京山淡淡地說：“談價格談價格，總要漫天要價坐地還錢，大家深入交流一下才知道能不能談攏。”
馬順點點頭：“也對，這樣跟你說，跟我聯絡到的人很多，現在大家都卡在分期付款上，我們走手續很複雜，如果你能一次性付七成以上，我能做主直接分給你一半。”
顧京山給馬順添了添茶：“如果我能付全款呢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你能給我多低的價格？給我多少份額？”
“好大的口氣！全給你你能吃下？對公的我們聯絡過一家，也是走完手續得三個月，拖不起。你代表哪一家來的？”馬順懷疑的目光對顧京山掃來掃去。
“我代表我自己，公對私，不在官面上做文章。”顧京山穩如泰山的坐著，說出來的話讓馬順瞳仁劇震。
馬順倒吸了一口氣，咬著菸蒂沉吟了半晌。
面前的傢伙能一口氣拿出大幾百萬？滬市的工資比海山多不少，但一個月也還不到二百，這傢伙的身家這麼雄厚？
馬順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火光直接燒到了菸蒂，他把菸蒂按進菸灰缸。
“如果你能一次性把款項付清，我能做主給你七五折。這是我能拿到最低的折扣了。這也是我們分部能拿到的最低折扣了，再低總部也不願意——份額的話，是全部！你能接下來，我就全部給你。”
“六五折應該沒問題。”顧京山輕飄飄的回了一句。
“六五是真不行，下面人還得吃飯，你說是吧！”馬順搖搖頭，精明的光芒在眸子裡一閃而逝。
看顧京山依舊不為所動的模樣，馬順咬了咬牙：“這樣吧，你我都讓一步，七折，七折給你。”
顧京山摸著自己手腕上的腕錶，沉吟了好一會兒：“好！就聽馬哥的，就當交個朋友！秋月介紹的人，總不會坑了我。！”
“都是秋月的面子？”
“都是秋月的面子！”
倆人碰了一杯。
馬哥大喜過望。
“咱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？”
“辦手續先不急，我得想先去車行提輛車，回去路途遙遠，總不能讓我扛著走。”
一千萬的實物國庫券票子，得十來箱！
馬順的心讓他吊起來，又落下，直接擺擺手：“我這邊可以安排人給你押運過去！”
“不了，押運的話，動靜太大，不好。倒不如塞車上神不知鬼不覺。”顧京山搖搖頭拒絕。
馬順不由笑了，衝著靳秋月抬抬酒杯：“你這兄弟行啊，藝高人膽大，要是留在滬市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秋月白了一眼顧京山：“他以後會來的，現在啊，估計還沒想過來的事兒。”
酒下三旬，氣氛熱絡起來：“兄弟，想買什麼車？滬市車行我熟，明天我帶你去逛逛。”
“那感情好！方便跑遠路的，效能好一點的。吉普、越野、皮卡都行。”顧京山喝得熱了，把外套脫掉，解開襯衣的領口釦子。
馬順搖搖頭：“如果是轎子，我帶你去店裡選。你要是想要越野……滬市也不太常見。”
他眯著眼想了好一會兒：“前陣子我一兄弟有一輛牧馬人想要處理，你要是不嫌棄是二手車，咱們今晚就去看看。”
“好啊，有的開就行，嫌棄啥。以前在部隊開慣了大車，想弄個帶勁的開。”
“好。吃完飯跟我去個好地方。”
吃完飯，馬順帶著秋月和顧京山來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門臉兒。
從外面就能聽到音樂震耳欲聾的噔噔噔聲。
這是？
迪斯科舞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