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目光中擇人而噬的光芒,嚇住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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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河!”

“小河——”

“你有沒有看見我的小河?”

一個狀若瘋癲的女人到處扒著人問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行人紛紛避開。

“沒看見。”

“我的小河坐著輪椅——”

顧母哀慼的表情引起了路人的憐憫:“坐輪椅的啊?好像去燒烤城了吧?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顧母的目光呆滯,沒想到自己才離開燒烤城沒一會兒,現在又要回去。

滿心忐忑。

生怕顧京山不給她面子,連門都不讓她進。

那她怎麼找小河?

嗚——哇——

警車鳴著笛,閃爍著警燈,略過路邊的行人開了過去。

那燈光照得顧母有點兒心慌慌。

看方向,似乎是從燒烤城的方向開過來的。

“最好把那個死孩子捉進去蹲大牢!”

她在心底默默唸叨。

踉踉蹌蹌走到燒烤城,臉色漲紅,滿頭大汗。

“誰見著小河了?”

“你們見著我的小河了嗎?”

看完熱鬧原本準備回屋的客人,有的站住了腳。

回過頭來。

望向她的目光讓她心慌意亂。

“誰見著我的小河了?”

“就是······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人。”

大家齊齊向遠處那個快要看不見警車行注視禮。

再次落到顧母身上的目光,既包含同情,又隱隱帶著厭惡。

“你們看見我的小河了嗎?”顧母抓著人詢問。

路人被問煩了,不耐煩地開口:“一個坐輪椅的被公安抓走了,說是投毒殺人——”

眾人聽到這個詞,紛紛離得顧母遠遠的,就像是她身上也有毒一樣,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。

他們是在燒烤城吃飯的食客,公安到的時候,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
聽說抓住了一個來燒烤城投毒的神經病殘疾人,要不是燒烤城的人警覺,真是太危險了。那投毒的肉也被公安帶走了,說要檢驗投毒的成分。

好幾扇豬肉和整整一羊筒子的鮮肉,要是被做成了食材,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中標!

大家都知道燒烤城裡有不止一個退伍軍人,身手不錯,所以這種小蟊賊一般得不了逞。

嫌棄晦氣的客人本想現在結賬走人,老闆今天出差回來了,為了給大家壓驚,當場宣佈酒水半價。

那······再去喝一氣兒吧,起碼喝回本兒來。

顧母從眾人的目光裡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
立刻循著警車離開的方向,追了出去。

夜半黎明時分。

“顧京山你出來!”

淒厲的尖叫聲,劃破了黎明的平靜。

“是你把小河送進派出所的吧?”

“趕緊去派出所,讓公安把小河放出來!”

顧母天不亮就找到了燒烤城。

大家才休息沒幾個小時,就被聒噪的聲音吵醒。

聽到是老闆母親的喊叫聲,大劉、木頭他們識相地縮在宿舍,沒敢冒頭。

“娘,大早上的你不在家裡睡覺,跑這裡來幹啥?”

李莽披上衣服皺著眉頭,最先迎出來。

顧潔還在照顧女兒,他先出來穩住老太太。

“走走走,進去說話。”

李莽把丈母孃搓進能說話的空房間,顧京山安撫好女兒,也過來了。

“你又鬧什麼?”顧京山皺著眉,臉色不甚好看。

顧母的臉色煞白:“小河怎麼被公安抓走的?你說!”

“公安跟你說什麼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我沒能進去。”顧母啜喏著,滿臉不自然。

“不知道你就來鬧?”顧京山一臉不耐煩的瞪了顧母一眼,大家都是睡了一半被叫起來的,脾氣能好才怪。

“我這不是擔心······”吞吞吐吐的聲音,“你這個當哥的怎麼不擔心?!他是你弟弟!被公安抓走了,你怎麼還睡得那麼死!你有沒有良心!”責備的聲音突然又理直氣壯來。

顧京山無語了。

“你鬧就是,再鬧我就找人在裡面收拾他。”

他這會兒沒力氣跟老太太掰扯,跟她多說一個字都是廢話。

“你別收拾他,我走,我走就是。”顧母慌了。

昨天跟顧京山針鋒相對的畫面這會兒又回到了腦子裡,生怕自己又惹著老大,讓他想起昨天的瘋話。

李莽引著顧母往大門走:“娘,我送你。”

“小潔呢?”

“她有事兒,早上班去了······”李莽隨口就來。

才不讓瘋魔的丈母孃去遷怒自己的寶貝媳婦兒。趕緊送走了她,還能回來摟著媳婦睡個回籠覺。

顧京山使勁按了按太陽穴,連軸轉了好幾天,回來第一天就遇到那麼多事兒,晚上還沒歇息過來,一大早又被鬧起來。

李莽乖覺地把丈母孃送走,他回去補了個覺。

到了中午,顧京山被電話叫到了派出所,公安向他通報投毒案件的進展。

“顧先生,這種情況如果您和解的話,對方就能走了。”

顧京山搖搖頭,態度堅決:“不和解。”

民警向他們解釋:“因為被你們抓住了,對方犯罪未遂,還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,所以量刑也比較輕,故意傷害未遂判不了多久。”

見顧京山的態度堅決,民警心下了然。親弟弟往自家的買賣使壞投毒,恨不死個人!沒人那麼不長眼勸顧京山和解。

“如果是基於惡意競爭,惡意投放下藥呢?”顧京山給出另外一個思路,他不想這件事簡簡單單定性,起碼還得把幕後黑手揪出來。

民警一怔:“主觀惡意投放瀉藥的話,就要從重處罰了。你們確定他是惡意競爭?”

“他跟我們的競爭對手有經濟往來。”顧京山說的很篤定。

“好的,感謝你提供的情報。我們會安排人去調查。”民警拿著紙筆一一記錄下來。

竊竊私語不絕於耳。

“肉裡撒的是酚酞片粉末,沒有太大的毒性,一種瀉藥。”

“撒在肉上的瀉藥?誰這麼惡毒啊?人家是燒烤城,把人家的肉汙染了,要是烤了送到食客嘴裡,這家的生意甭想幹了吧?還不得關門大吉!”

“這是眼紅人家生意好?”

“惡毒的還在後頭呢,你知道投毒的人是被投毒的什麼人?”

“什麼人?”

“親兄弟。說是嫡親嫡親的親弟弟呢!”

“他們以前有矛盾?”

“沒聽說過有什麼衝突。”

“那怎麼······”

“肯定是哥哥賺錢,眼紅了唄!”

“有這種兄弟真是夠嗆!”

“你們知道嗎?那個投毒的弟弟就是前陣子被人弄進醫院那個。”說話的人擠眉弄眼的使眼色。

“啊?噢——”恍然大悟的聲音。

“如果是他,那就難怪了,腦子有包。”

“一滿家子被他害慘了,他們家的風評現在還不得降到谷底了。就這樣還不消停?”

“好容易有個正乾的兄弟,提一提風評,這倒好,還想害人家。”

“貧窮的乞丐不會嫉妒億萬富翁,卻會嫉妒比他多要到兩個銅板的乞丐。估計是哥哥賺錢了,自己被人指摘,心裡不平衡了。”

“要是我家的孩子,早就一棍子打斷腿了。”

“他的腿本來就斷了,估計是當哥的打的吧?呵!”

“斷了腿還不消停?”

“可不是啊,聽說是搖著輪椅去下毒的。”

“······”

眾人都對這種身殘志堅的狠人無話可說。

顧京山他們聽完通告,補充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,顧京山還算滿意,沒人來裝好心勸他和解。

公事公辦就是。

“莽子,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,送點兒慰問品去。”

“放心吧哥,最熱的那陣子,咱們送過西瓜。”

但是沒走多遠,大家被顧母當街攔住。

“大山,把你弟弟放出來,你籤諒解書,把你弟弟放出來!他的腿還沒好,不能在局子裡待那麼久······他的腿還得換藥!”

顧京山沒理會顧母說的,反而恐嚇顧母:“你應該慶幸他是投毒半路上被抓住了,要是這些東西讓人吃了,但凡有一個腹瀉進醫院的,沒有三年出不來,要是厲害的拉得厲害重傷了,他得槍斃!”

“你得把他放出來!”顧母慌了,只會說這句話了。

李莽勸道:“現在只是懲罰他,他認錯良好就會放出來。”

顧母還想歪纏:“讓你大哥籤諒解書,簽了諒解書他就能立刻出來了,你們現在又沒有損失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——”

顧京山開始不耐煩了:“我籤諒解書也沒用,現在是派出所扣著他不放。”

“你簽了就有用!你讓公安把他放出來啊!”顧母失態得大喊大叫。

“對了,顧京河有沒有幹過壞事兒啊?如果幹的壞事兒讓公安查出來,可就罪加一等了。我得想一想······”顧京山的語氣輕柔而溫柔,但是瞥到他目光中擇人而噬的光芒,顧母一下子被嚇住了。

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不敢吱聲。

顧京山看顧母老實了,懶得再理會,帶著人,大踏步離開。

“小河很乖的,他很老實的,沒幹過什麼壞事,你們不能冤枉他!”

顧母哀慼地看著大兒子頭也不回,離開的身影,小聲的嘟囔。

卻再也不敢追過去歪纏,她打心底浮上來的恐懼,越來越嚴重。

大兒子眼裡的不耐煩,和那逐漸變冷的語氣態度,都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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