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我有一個秘密（1 / 1）
顧琳琳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哀求道：“衛姑姑，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爸爸，你現在能帶我去找爸爸嗎？”
“求你了。”
顧京山他們三人進去一會兒了，現在去找他們？
衛鈴鐺面露難色。
她的第一任務是保證顧琳琳的安全：“等會兒顧先生就回來了，等他回來，你再跟他說好嗎？”
“那就晚了！”
顧琳琳急得滿頭大汗，臉上的焦急之色不像作假：“我爸爸在裡面有危險。”
有木頭和大劉在側，衛鈴鐺不認為顧先生能遇到什麼危險。
她和他們二人交過手，殺人技他們比不過她，單純動手的話，倆人的身手都不錯。
更何況他們還一致認為顧先生的身手甩他們三條街去，連殺人技都要比她高。
雖然她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顧先生切磋的機會，但是她相信木頭和大劉的話，他們崇拜顧京山的樣子不是作假，對於顧先生身手的推崇是真心的。
可是顧琳琳一個勁兒的折騰要離開車子，這又讓衛鈴鐺拿不準了。
“要不我替你走一趟。”衛鈴鐺權衡了一會兒：“你保證你不離開汽車！”
“我保證老老實實待在車裡，哪裡也不去！”顧琳琳停下了試圖開啟車門的舉動，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。
“那······拉鉤？”
衛鈴鐺深深地看了小女孩一眼，試探著伸出小拇指。
她見過顧琳琳和李鈺拉鉤的舉動，但是她自己從來沒玩過這個。
衛鈴鐺照顧顧琳琳的這段時間，知道小女孩對於拉鉤的承諾相當重視，還沒有發生過食言而肥的情況。
“好！拉鉤！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顧琳琳臉上閃過一絲意外，頭一次發現衛姑姑竟然也有這麼天真的一面。
衛鈴鐺的神色有些奇怪，她不自覺動了幾下小指，想要把那種奇怪的感覺甩出去：“你說吧，讓我轉達什麼秘密？”
“棉服廠地下有一個兵器工廠！”顧琳琳的眼睛裡滿是懵懂，卻又再認真不過了。
嗯？
衛琳琳有些懷疑的看著小豆丁。
兵器工廠？
小傢伙是看了什麼小人書，幻想到了兵器工廠嗎？
可是小豆丁的表情太過正經，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、信口胡說的樣子。
私人兵器作坊在香江是存在的，衛家甚至有專門聯絡這條線的人。
內陸這裡也有？
應該有吧，內陸比香江不知道大多少倍，私人兵器廠應該也存在。
衛鈴鐺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，看這裡荒蕪的樣子，先天具有隱蔽性，如果說附近有個地下工廠，似乎有可能。
衛鈴鐺咬咬牙，決定相信顧琳琳一次。
萬一呢。
肉體凡胎再厲害，也比不過熱武器的威力。
如果琳琳說的是真的，必須馬上把這個訊息通知給顧生。
衛鈴鐺離開牧馬人，回頭盯著顧琳琳關好車門，一溜煙地向工廠裡竄。
推了推門，沒開啟，鐵門被閂住了。
她抬頭檢視牆體，找好落腳點，利索地從牆上翻了進去······
顧京山和大劉聽老頭講完古，面露同情。
十三年啊！
顧京山他們一點一點把廠子裡諸人的處境，和對方這些年社會認識的誤區，跟老頭一一解釋了一遍。
聽到一半，老頭兒——甘伯的眼淚流了下來，痛哭到不能自已。
他們自我囚禁了十三年，這十三年難道是自討苦吃來著？
他們被管理員給忽悠瘸了，擔驚受怕，不敢出門。
每個輪流出去打零工的人心裡壓力都大得驚人，生怕出去一趟就被抓走。
常年活在驚懼之中，其實他們的病，大部分是壓力下的心病。有個別家夥甚至是驚嚇過度身亡的。
這六十幾條人命！
要是靳家多關注他們一點兒，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。
可是又不能單純賴靳家。
靳家犯蠢買下這個廢棄的廠子，依舊排除在那些“自己人”之外，連這個廠子的內幕都不知道——他們根本不知道棉服廠是個殼子，重要的是殼子下面的東西。
更不知道執意留在這裡的那些人，內裡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。
可嘆！
如果他們這百十號人，能大著膽子，多跟外面的人深入交流，或許結果也不一樣了。
甘伯都不知道這十三年的苦楚，到底該怨恨誰了。
顧京山跟對方保證：“不管你們是什麼原因滯留在這裡，如果我能跟靳大伯談下這筆生意，我會全盤接收你們剩下的人。”
甘伯強行止住橫流的淚水，垂下眼瞼遮住眼瞳裡的情緒：“如果我們還想要一幢舊房子當做我們的住所呢？”
他替其他人提了一個要求，這個要求關係到大家夥兒的命，面前的年輕人雖然看上去很正氣，但是他並沒有完全相信對方。
今天是第一次見面，後面來日方長。
顧京山一口答應下來：“當然可以，這裡面有47公頃，我們有的是地方建造屬於我們的廠房。你們可以單獨佔用一幢房屋，但是隻有使用權，沒有所有權。”
顧京山聳聳肩，他可以不在乎給對方點甜頭，但是權利義務要提前說好。
對方答應不在收購過程中搗亂，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。如果後面願意為自己辛勤工作，那更完美。
這47公頃的土地，靳家以每平方米25塊錢的價格賣給顧京山，他佔大便宜了。
要不是這裡面的來龍去脈曲折到爆，靳家因為心虛一直沒有利用這塊兒土地，顧京山想要撿漏可沒那麼容易。
甘伯建議：“這裡面的廠房建造得非常結實，這些年我們也一直維護著，基本上都是完好的。”
“有一兩棟可能稍微漏點兒雨，是因為我們手裡的錢和材料都用完了，實在補不起才沒有補。其他的建築都可以直接使用。”
“你們選閤眼的建築，直接把機器運來安裝好，隨時可以生產。”
顧京山一聽，喜出望外。
這塊地皮他要付出去一千一百萬。還以為廢棄的車間已經不能使用了，拆卸和重新蓋房子又需要花一大筆錢。
現在得知廠房能正常使用，就是陳舊了一點兒，省了很多事兒了。
稍微打掃粉刷一下，把裝置運過來，繼續鑽研開發產品，量產指日可待。
顧京山突然想起要安頓他們，也需要了解這些人的現狀：“你們的身體可好？有多少人還能參與工作？”
甘伯對所有人的情況瞭如指掌：“只有兩個老傢伙的病有點重，其他人都能直接參與工作。”
顧京山拍板：“先去看病吧，把大家的病痛舊傷都治療一下。估計還要有平復心緒的時間。”
他跟甘伯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心裡都充滿悵然。
甘伯能這麼快接受事實，是因為他的責任心讓他撐著，儘快尋找大家的出路。
其他人要是知道這些訊息，說不定會大病一場。
顧京山拍拍甘伯的肩膀：“我們這邊還要繼續研發，正式投入生產還需要過一段時間。足夠給大家留下時間來恢復健康。”
甘伯有點意外，又有點兒感動：“好！”
他欲言又止：“今天我就不叫他們出來見你了，我們收拾收拾再見人，省得埋汰。等你下次來我保證讓你見到所有人。”
“好，我給你留下電話，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們。”
甘伯激動地點點頭。
甘伯送他們離開，眾人向外走去，快要接近大門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在廠房裡向大門口飛奔。
“你怎麼進來了？琳琳呢？”顧京山大吃一驚。
衛鈴鐺回頭，看到完好無損的三個人，不由鬆了一口氣。
衛鈴鐺進來的時候，他們已經走得很遠了。
衛鈴鐺沒有跟他們碰上面，因為這裡太大了，他們去的樹葬區基本上在廠區的最北方了，跟大門正好是對角線。
衛鈴鐺在尋人的路上，發現了有一幢房子有好幾個人戒備著。
回想起顧琳琳說的秘密，衛鈴鐺略一遲疑就偷偷潛了進去，想要一探究竟。
還好裡面的人雖然戒備著，因為年齡大了精力不濟，讓她找到空子鑽了進去。
她在裡面找到了個了不得的東西。
等到大家回到燒烤城，衛鈴鐺才在顧京山面前單獨拿出來。
“我從廠子裡發現的。”
一把五一式的手槍。
顧京山啞然。
他找了副手套，戴上之後拿起來檢查。
拆開的整個過程很順滑，槍是標準模具生產的。
看了看膛線，是全新的，沒有使用過，槍體上面也沒有任何編碼。
“地下室裡有好多箱子，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不是都是這東西。”衛鈴鐺運氣好，摸到第四隻箱子的時候發現沒有完全釘住，才勉強弄出來一把。
顧京山這才知道這棉服廠是兩套管理，明面上是棉服廠，可暗地裡卻是一個私人的兵器工廠。
怪不得。
兩相印證的情況下，甘伯語焉不詳的地方，現在都有了解釋。
他們一直隱晦地提及的違禁物，竟然是武器？！
顧京山一下子犯了難。
偷偷私造武器，還是在76年之前就已經存在的私人兵器工廠。
76年那一年風起雲湧之後，他們躲躲藏藏了十三年。
顧京山犯了難。
這東西不比其他的，無論以後過了多少年，被發現都要受牽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