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孽力回饋,大家長粉飾太平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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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來,顧京山其實心裡有個疑問。

女兒只說過她上輩子後來被母親和小弟賣掉了。

他們四口前段時間被迫去南方之前發生的事兒,看得出顧京河不是能剋制自己慾望的人,哪怕顧京河的三條腿都傷著,琳琳和鈺鈺才四五歲,顧京河都想要欺負她們倆。

顧京山不憚以最壞的想法,去揣測顧京河的卑劣。

同時在思考一個問題,上輩子顧京河傷好之後,怎麼能忍住不對女兒動手,最終只是賣掉了女兒?

女兒今天的心裡話,讓一切疑問有了答案。

原來不是顧京河後來沒動手,而是顧京河動過手,沒得逞。

顧京河動手的時候陰差陽錯,大寶為民除害,直接物理閹割了他!

大快人心!顧京山看向黑背大寶的眼神更加溫柔。

真好。

顧京山使勁撓撓大寶的腦袋。

大寶值得吃點兒好的!晚上大肉骨頭安排上!

大寶這個法子不錯,以後可以借鑑。

物理也好、化學也好,早晚也給顧京河安排上。

顧京山看向沉默的女兒一眼,長嘆了一口氣。

上輩子的事兒不可追溯,人總要往前看。

“琳琳,我們先給大寶洗個澡好不好?讓它舒舒服服的留在我們家。”

顧京山想幫女兒驅趕愁緒,不要讓她繼續陷在上輩子的愁思中。最好的辦法是讓女兒忙起來。

“好!”顧琳琳強打精神,乖巧地應和爸爸的話。

“走,你去小姑父那裡要多多的熱水,我一會兒過去提,我們兌溫水給大寶洗澡。”

“好。”

被安排了工作的顧琳琳振奮起來,步伐走著走著漸漸變得輕快。

顧京山看著女兒恢復了精神的身影,稍顯欣慰。

但是眸子裡的寒意,在逐漸凝結。

顧京河被關進局子有一段時間了,他不出來作妖,顧京山都快把他忘了。

弄清楚了一直沒想明白的事兒,顧京山就更沒有對那個爛人留手的理由。

顧京河宣判沒多久,已經轉移到看守所去了。

重刑犯會被送往省城的監獄,刑期在兩年以下的,會留在當地看守所。

顧京山的刑期,剛剛卡線上上。

依照1979年刑法第105條,投毒危害公共安全,未造成嚴重後果的,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未遂則從輕或減輕處罰。

在司法實踐中,公共場所投藥未遂案件,大多判處4-7年有期徒刑。

顧京河將致腹瀉的藥物粉末撒在肉上之後被抓,符合投毒的主觀行為。但是那些肉被燒烤城集中銷燬,未造成危害結果,減少了基準刑的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四十。

顧京河判得並不重,只是2年有期徒刑而已。

危害公共安全罪這種罪名,不是燒烤城簽字不追究就能撤銷的,所以後來顧母就不來自討沒趣了。

顧京山沒跟女兒直言,他已經找關係在看守所裡“關照”過顧京河,例如請人幫忙把他和某些人關在一起。

其實就算他不去關照顧京河,顧京河也能自己把自己作死。

“兄弟啊,你請託的事兒,就當沒辦過啊。”

“怎麼了?是哪裡不合適?”

對方笑了:“他們本來就被關在一起,不用專門調整,放心吧!”

“好。”

當初強姦顧京河的那些人也關在局子裡,好死不死他們還被關到了一起。

這才沒進監獄幾天,聽人說顧京河最近傷得有點厲害,可能要保外就醫送去醫院治療。

顧母四處撒錢,顧父出差回來,不得不找人幫忙。

再不把顧母的寶貝兒子弄出來,讓顧母繼續作妖下去,別說小河繼續待在監獄能丟掉半條命,顧父身上的那層皮也得被顧母整掉。

沒有人知道,顧京河在培訓基地惹的事兒,孽力開始回饋了。

多虧了顧京河“以身犯險”,一己之力把另外幾個傢伙一同以故意傷害的罪名送進了監獄。

因為79年的刑法中強姦罪只是“強迫婦女”,沒有說強迫男人怎麼樣。

而顧京河因為傷勢確實頗重,顧母不肯罷休,也不肯和解,直接把那三個男人以故意傷害罪送了進去。

現在大家在監獄裡集合,還一起踏進了某個受害者家屬的地盤兒,哪裡還有什麼好果子吃!

只不過相較於其他人而言,顧京河現在最弱——腿斷了還沒有好,武力值最低,方便被當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而已。

顧京山一邊思考要怎麼把這些訊息透露給女兒,讓她開心一下,一邊給大寶洗澡。

大寶甩出來的水珠,撒了女兒一身,逗得女兒又是躲,又是逃,不停地咯咯大笑。

他們給大寶洗澡的時候,一個出乎意料的身影,出現在燒烤城的空地上。

那道身影的出現,打斷了女兒咯咯的笑聲,也打散了她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笑靨。

“爺爺。”顧琳琳有些瑟縮。

【爺爺怎麼找到這兒來了?】

“爸。”顧京山一怔。

顧京山有些意外,他們父子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。

上次見面還是他在部隊的時候,最後一次探親回來見的那一面。

退伍回來那麼久,因為顧父一直在出差,到了現在才算第一次見面。

父親的頭髮依舊黝黑,氣勢的威嚴更重了。

顧京山站起來,讓在一旁躍躍欲試的木頭和大劉接手,繼續給大寶洗澡。他們也都想念部隊裡那幾只昆明犬了。

這會兒李莽不在,去給琳琳和鈺鈺辦理入學手續。

顧潔去上班了。

顧元吉上下端詳了大兒子幾眼:“不回家?還要讓我親自來請你嗎?”

“爸,你回來了?”

“嗯,剛回來,開了十來個小時的車,有點累。我明天能在南屋看到你們嗎?”顧元吉的眉間攢出一個川字,他一貫是嚴肅的。

“明天中午我和顧潔回去吃午飯。”顧京山垂下眼瞼,遮掩住眼中的情緒。

不搭理父親說讓他們回南屋的事兒,已經搬出來了,又不是沒地方住,沒必要再回南屋去。顧母知道他們回去吃飯都能把桌子掀了,他要是再回去住,顧母還不得把屋子點了?

就那一個小南屋,不是他的執念。

自己把顧母心心念唸的打算掀翻了,直接把給她做法事的人送進了局子,他不相信顧母心裡會沒想法。

【咦?爺爺這麼會PUA嗎?】

女兒疑惑的心聲傳過來,這個詞顧京山沒聽過,不知道什麼意思。

“不帶孩子回去?”顧元吉的目光掃向孩子的方向,雖然許久沒見,兒子帶了個女兒回來的事兒,他有耳聞。

顧京山是長子,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孫女,但是這不是自己第一個孫輩,大女兒和小女兒生的外孫女都比這個孫女大。

“不帶了,大人說話,帶小孩子不方便。”

顧京山沒看到父親目光中有對琳琳的親近的意味,父親看向女兒的目光只有審視,那何必帶女兒回去受罪。

而女兒看到父親的第一面是瑟縮,這讓顧京山更沒有帶女兒回去看人白眼的意思了。顧母一定會挑揀,就算不挑揀他,也會挑揀女兒。

他的女兒,捧在手裡還來不及,憑什麼讓別人指摘?!

哪怕是親祖父母也不行。

顧元吉的眉毛動了一下:“你對東屋被京河佔了,有怨言?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是不敢,不是不怨。”顧元吉搖搖頭,“現在大家住房都緊張,小河長大了,總要有一間屋······”

“現在提這個,還有意思嗎?”顧京山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結。

“現在是顧家最艱難的時候,我希望你們兄妹五人都能團結一心······”

顧京山打斷他的話:“爸,你知道顧京河對你的孫女、外孫女做了什麼嗎?”

“不許再提那些事兒。”

顧元吉低喝,他知道的遠比顧京山以為的多。

在顧元吉不知道的時候,小兒子長歪了,他比任何人都痛心。可是他總不能親自送自己兒子去死。

顧京山冷笑:“他做過的事情,不會因為不提就能當不存在。”

諷刺的笑容越發明顯:“你知道他在培訓學校做了什麼嗎?你知道他手裡有幾條人命嗎?你什麼都不知道嗎?如果不是琳琳和鈺鈺聰慧……還想讓我和顧潔把他做過的事情,當做沒發生過,可能嗎?”

“他現在的身體不好······”顧元吉語重心長的說,他的目光帶著一絲無人能察覺的嫌惡和顯而易見的無奈。

“那是他咎由自取。”顧京山輕飄飄的說,他心裡已經不把顧京河當兄弟了,聽到這種訊息只會幸災樂禍,不會有第二種情緒。

“他傷得很重。”顧元吉嘆息了一聲。

顧京山沉默了。

上一次顧京河傷得很重,顧京山從心底升起一抹愧疚。

藥——確實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,下藥是自己女兒乾的,將中了藥的顧京河一個人丟在家裡是他做的。

對於顧京河做過的事情,顧京山不會替琳琳和鈺鈺原諒。

顧京河重傷是他咎由自取,始作俑者是顧京河自己。

所以顧京山會愧疚但不後悔。

這次顧京河被關進看守所之後,又傷得很重,這就怪不到其他人頭上了,都是顧京河自己作的那些惡事,孽力回饋而已。

老爺子自詡不偏不倚,可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不偏不倚的人。只不過是看上去像是不偏不倚罷了。

看,這不是來給小兒子粉飾太平來了!

“你立了功。”這句話是陳述句。

顧父也在系統裡,他的級別比江所長的級別還要高,就算江所長不向外透露,整個雲海縣發生的事情,顧父也會大小都過一遍。

他想用自己的資歷,和顧京山的功績,換取一個寬大處理顧京河的機會。

“娘給牽的線。”顧京山突然想噁心父親一把,就像是個頑皮的孩童,故意刺撓人。

無論父親有什麼打算,只要涉及顧京河的,他都不打算遵從。

“她的思想有問題,你不用搭理她。”顧元吉對自己媳婦什麼樣,深有體會,根本不願意多談。

用符紙做法,把大兒子的財運轉移到小兒子身上?

簡直是無稽之談!

這個娘們知不知道給他造成了多大的麻煩!他這一年的努力,都被他們母子倆抹殺了。

好在還有個幫他長臉的老大和小女兒,不然他真的無地自容。

但是顧京山這一句話,就讓顧元吉知道他的打算不可能實現。

大兒子對母親和小弟都有怨氣,小女兒一向跟大兒子親近自然向著他,再加上小河辦的噁心事兒,小女兒心裡不可能一絲怨氣都沒有。

他出差十個月而已,顧家怎麼就變成這樣了?

從長計議吧,先緩和大家的關係。

“明天中午回家吃飯。”

顧京山挑挑眉:“好。”

跟小妹一家人接觸多了,他對親子關係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跳出母子、父子關係,以中立的態度去看,顧父、顧母對他和對其他孩子完全不同。

顧父對他是要求多於愛,顧父的溫柔都給了幾個女兒。一直以來顧京山以為這是長子要承擔起來的責任。

顧母則是永遠用憎惡的眼神望著他,將利用運用到了極致。就像自己不是她的孩子,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仇人。顧京山以為自己的出生讓母親難產,所以母親對自己憎惡。

不再期盼父母的感情,他也會收回對他們多餘的感情。

你給我一分,我也還你一分,這才公平。

從前單純,沒看出顧父的世故和勢利。

現在的他才看明白,顧父只把他當成一個投資物件虛與委蛇,目光裡沒有多少看向兒子的喜愛與親近。

從前的時候怎麼就讓油糊了腦子,啥都看不清楚呢!

不就是聯絡感情嘛!

去就是了。

回大院兒做個秀,顯示一下顧家的和睦唄。

大院兒裡的街坊鄰居們有眼睛,眼睛不瞎,心不盲。粉飾太平能粉飾多久,誰也不知道。

譁——

碗摔了。

哦,沒有粉飾成太平哦。

“他們倆回來幹嘛!”

“喪門星!有他們沒我!有我沒他們!把我的小河害進監獄,還有臉回來!”

梆——

顧母摔了碗之後,又摔門離開,完全沒有了送符紙給顧京山時的諂媚。

顧京山似笑非笑的表情,讓顧父一句軟和話都說不出來。

因為顧母直接撂挑子摔門走人,在顧京山和顧潔回家吃飯的當口,還是在飯點兒走的。

這是給兄妹倆沒臉。

把原計劃在街坊鄰居面前,刷和睦友愛的打算全都推翻了。

顧元吉的臉都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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