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這些年的異常,終於有了解釋(1 / 1)
顧潔後悔極了,剛剛為什麼跟著顧母走小門。
這邊人煙稀少,她們想要呼救都找不到人。
“我給你錢,我給你錢,你別傷人。”顧潔連聲同意,開啟手包想要把錢拿給對方。
“快點兒,拿來吧!”
那人等不及顧潔抖抖索索的開啟包拿錢,直接一把連包搶走。
完了又拿刀指著顧母。
“快點兒!到你了!”
“我沒錢。”
顧母愁眉苦臉,害怕得渾身直哆嗦。
顧母在家準備吃飯的時候,看到顧潔和顧京山回來,突然氣兒不順才發的瘋,又是突然出門,哪想著身上帶錢。
她心裡不舒服又掛念小河,就帶著顧潔來醫院看小河。貼身小手絹裡包著的那點兒零錢,給小河買東西了。
一分都沒剩下,剛才錢不夠,還讓顧潔給她墊了一塊錢呢。
“不給我錢,就要你的命!快點!”
那劫匪本來想恐嚇一下就放過她,突然之間他看到了顧母的臉。
嘴裡喊著的話剛出口,手再沒有任何遲疑,一刀朝著顧母的小腹捅上去,血嘩地流了出來。
顧母軟軟倒在地上,劫匪的臉映入她的腦海,讓顧母一下子想起對方是誰:“胡發!”
劫匪看顧母認出他來,索性也不藏了,捅完第一刀猶不解恨,拔出來又給顧母來了一刀。
啊——
顧潔這才反應過來,忍不住捂住嘴驚恐地悶呼了一聲。
搶劫犯眼裡兇光畢露,念在前者足夠懂事,主動拿錢給他,本來沒想找對方的麻煩。
但是這個老孃們兒叫破了他的名字,他得把倆人都殺了才能隱匿形跡。
他朝著顧潔衝過去,嘈雜的腳步聲突然響起,而且越來越近,似乎有很多人向這邊跑過來。
“快去看看,他肯定沒跑遠,抓住他就是大功一件……”
“顧家小子說了,他肯定還沒走!咱們抓了他領懸賞……”
胡發猶如被冷水兜頭澆下,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。
他掃了一眼自己雙手中的鮮血,眉頭一皺。
看向顧潔的目光猶豫起來。
他捅出的第二刀卡在顧母身上,刀沒拔出來,現在也來不及取刀了。
在最短的時間下做了取捨,提著搶到手的包,猛竄幾步,一下子跑掉了。
顧潔一下子坐倒在地,驚魂未定,一臉後怕。
看到顧母身上還插著的刀和汩汩淌著血的傷,大喊出聲。
“來人啊——救命啊——”
“有人嗎,這裡有人受傷了——”
她強撐著一口氣爬起來,爬到顧母身邊。
一邊大喊,一邊幫顧母捂著傷口,想要幫她按住流淌不止的血洞。
“來人啊,救命啊——”
顧潔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剛剛那幫人聽到了呼救聲,匆忙過來檢視。
看到一地鮮血淋漓,一老一少一躺一跪,不由倒吸了一口氣。
“你們怎麼了?”
“剛才有個搶劫犯,來搶我們的錢,搶完還捅了我母親兩刀,刀子沒有帶走,還在我母親身上插著······”
“走,走,走,快去扛擔架——”
“搶劫犯往哪個方向跑了?”
躍躍欲試的臉龐追問。
有幾個人不知想到了什麼,甚至更興奮了起來。
“右邊!”顧潔連忙指路。
留下幾個人幫忙轉移傷者,剩下的人往搶劫犯逃跑的方向追過去——
“殺人犯再次作案了!”
“抓住他,我們能獲得更多的懸賞!”
“他手裡沒刀子了!”
“衝啊!”
幸好這裡是醫院,不遠處就是急診中心。
顧母被送過去基本上沒有耽誤時間,立刻推進手術室搶救。
手術室的門重重關上,紅燈亮起。
顧潔才想起借護士站的座機,給家裡人打電話。
顧潔的語氣哽咽了:“哥,咱媽進了醫院。”
“顧潔?你怎麼哭了?怎麼回事?”聽到小妹電話裡的哭腔,顧京山嚇了一大跳。
顧京山在家裡跟顧父大眼瞪小眼,等待著顧潔和顧母回去呢。
“我們遇到搶劫的……在醫院小門口——被……搶劫犯捅了。”
“誰被捅了?”
顧京山問出這句話,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,打電話的是顧潔,那肯定是顧母出事兒了。
“誰?顧潔?出啥事兒了?”
顧父也聽出電話裡的聲音不對,連聲追問。
“娘在醫院讓人捅了。”
顧京山連忙轉達顧潔的話,顧元吉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電話到了顧父手裡。
“潔,你有沒有受傷?”
“沒有,差一點他就對我衝過來了,有人過來把他驚走了。”
顧潔的聲音顫抖著,還帶著後怕。
“你媽怎麼樣了?”
“剛送進手術室,還在搶救。”
“你在醫院等著,我和你哥馬上就去。”
父子倆匆匆趕往醫院。
李莽也帶著兩個孩子從燒烤城過來,衛鈴鐺緊緊跟著顧琳琳。
連顧京河也被從床上轉移到輪椅,從樓上推了下來。
一大家子人都在手術室門口,心急如焚地等待著紅燈的變化。
“娘叫了那個劫匪的名字,好像叫胡發。”
顧潔一遍一遍地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,突然想到一個細節,不自覺自言自語出聲。
“胡發?”
顧京山的目光一冷,他立刻站起來給江所長打電話。
還以為是別處流竄來的強龍,沒想到是胡發。
胡發今天怎麼跑到醫院來了?
是偶遇激情行兇?還是精準報復?
顧潔愣愣地問:“胡發是誰?”
“胡家燒烤那家的兒子,父親已經抓起來了,兒子殺了人在逃。”
顧元吉的臉色也很難看,在他的轄下出了搶劫傷人的案件,傷者還是自己媳婦兒,真是······
“他殺過人?”李莽摩挲著顧潔的肩膀,滿心後怕。
“嗯,殺人藏屍一條龍,咱娘以前跟他們認識。”
顧京山跟江所長述說完了情況,收線回來了。
他沒把自己是舉報人說出來,其他人知不知道於事無補,知道了還多生一份擔心。
“江所長說接到報案了,一會兒會派人過來。”
顧京山瞅了父親一眼,顧父一陣頭疼。
既然顧京山已經跟江所長聯絡過了,顧元吉不好再越俎代庖。
聽顧潔說她們被送過來的時候,有熱心的群眾跑去抓劫匪了。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。
門突然開啟,護士的聲音傳來。
“傷者出血過多,快去拿血袋!B型血1000毫升!”
護士大步奔過來,要求家屬簽字。
“你們去幾個人獻血!”
顧父簽好字,護士立刻跑向血庫。
來不及詢問顧母在手術室裡的情況,顧京山兄妹三人和顧父都跑去獻血。
顧京山獻完血,接過大家的一沓獻血證。
無意中瞥到了顧父的獻血證上血型是B型,瞳仁一下子縮緊了。
他沉默著,返程默默走在所有人的身後,神色複雜。
天色漸晚,兩個孩子撐不住,相互倚著在長椅上打瞌睡。
顧父開口,囑咐顧潔:“你帶著倆孩子先回去吃飯休息,這裡有我們。”
“再等等吧,你們都是大老爺們兒,說不定不方便。”顧潔不肯走,她面色蒼白,整個人憔悴而惶恐。
顧京山也開口:“那讓李莽帶著孩子走,她們小,沒必要留在這裡熬著。”
李莽看了一眼媳婦兒,有些心疼:“哥,讓我留下吧。”
“我帶她們回去休息。”衛鈴鐺走過來,一手把顧琳琳抱起來:“你們放心。”琳琳睜開了眼睛,看到是衛姑姑抱她,又放鬆地倚著衛鈴鐺睡了過去。
“我和你送到車上。”李莽抱起自己的女兒,一起送下去。
紅燈終於熄滅。
從顧母被推進手術室,已經過去了五、六個小時。
醫生出來了。
“手術成功了,家屬們放心吧。”
“傷者小腸和脾臟都受到創傷,刺破的小腸被切去了6釐米。脾臟被刺破,出血嚴重,切去了三分之一,總算止住了血。後續的護理和注意事項,護士會專門過來交代。”
“你們可以去轉移去病房了。第一個二十四小時要好生監護,有什麼問題及時通知醫護人員。”
“好的,謝謝大夫,謝謝!”
“謝謝!”
顧父很無奈,老太婆出門一趟,把自己作進了醫院,還是跟小兒子一上一下住院。
“先守著吧。”
李莽機靈:“我去買飯。”
大家熬到現在都沒吃晚飯,顧潔甚至兩頓飯都沒吃。
第一天夜裡總要留人守著。
顧京山先開口,誰讓他是長子。
“你們先回去,醫院裡有我,我先守一夜。”頭一夜是最危險的。
顧元吉點點頭:“我和老大在這裡,你們先回去,家裡還有孩子。明天白天過來輪換。”
“哥,那你守第一夜,明天白天我請假過來。琳琳晚上跟著我們睡,你放心吧。”顧潔滿身疲憊,她也受了驚嚇,現在塵埃落定,疲憊的勁兒頭上來,確實撐不住了。
顧京山點點頭,暫時先這樣吧。家裡有顧潔和衛鈴鐺,琳琳那邊暫時不用擔心。
顧母是第二天早上五點,下去麻醉藥被疼醒的。
醒過來發現守夜的竟然是顧京山,差點兒沒氣瘋。
“怎麼是你?顧潔呢?”
“第一夜比較危險,我和爸一起,爸這會兒去廁所了。顧潔白天過來。”顧京山的語氣平靜,沒有絲毫波動。
顧母眼裡的防備,又明晃晃刺了顧京山一刀。
他就這麼不受待見嗎?
也是,自己的身份存疑,不知道是顧母的私生子,還是顧父的私生子。
她醒來第一眼看到自己,是挺膈應的。
顧父顧母的血型都是B,他的血型是AB。
這些年的異常,現在終於有了解釋。